破开海面(2/2)

    ***

    再无理由停留在此地的岐山雨近,抿紧嘴唇决绝地离开。

    “还好。我会给他们安排一处安全的地方住下,并拨给他们一笔抚恤金。虽然他并不是在工作中意外丧生,但怎么说也是和在下合作了好几次的长期合作关系,我会负责到底的。”

    “主公自有安排,主公自有安排——”

    黑发的和服男人招来水柱,单独和他进行了一次谈话。

    听了全部隐秘的女仆震惊地无以复加,她瞠目结舌的样子成功地让原本心情就很不错的金泽良也更加笑得合不拢嘴。

    ***

    他即便要去另一个城镇,也总是只在白天行动。一旦路程超过一个白天,金泽总要等候附近路过了鬼杀队的剑士,请求他捎带自己一程才能放心出发。

    打手的死和南师弟的死之间是否有关联?

    “岐山雨近,岐山雨近,请不要再追查这件事,主公自有定夺,自有定夺。”

    受他‘骚扰’的鬼杀队剑士中不乏有地位和实力都很高的人物,得知了这一事情的某一位鬼杀队之柱曾向主公大人说过这胆小的商人。

    而向来温和的主公只是笑了一笑,并不对这商人的行为多说什么。

    “哎,你过来。”金泽勾勾手招来了一名仆人,随手指了一大片区域,“这里种一点紫藤,让其他宅邸能种的也都种上。”

    疑问得不到解释。

    他只跟进了那打手的妻儿之后的情况,没多久就得知他们母子的确被金泽安置在一处还不错的地方。

    青年的剑士转身望了一眼金泽良也的宅邸,最终放弃了再去拜访的念头。

    “和聪明人说话真方便,早知道我还费什么口舌和岐山扯什么有的没的,直接联系那什么主公不就好了。”

    “喜不喜欢当然是会随着时间变迁的,我以前‘不喜欢’不代表现在不喜欢。”金泽推了一记女仆,“去,折一枝放到我房里。”

    于是金泽良也和岐山说了一会儿关于死去打手的家人如何安置的问题,只字未提要追查杀了他的凶手给他家人一个交代。

    “好的。”

    他不知道,但是他打算去追查。

    “……哇,哇,哇!”

    岐山雨近摇头。

    ……然而,到底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

    直到她把手上的紫藤悬挂在卧室的天花板,金泽都没有阻止……他很认真地想要自己的卧室里充满野趣。

    “吃了南的鬼已经死了,是由其他的两名柱一同击杀的。”主公站在廊下,伸手抚过水柱的头顶,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怜惜,“南的死并不是你的错,在加入鬼杀队的那一天起,他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带着他的意志一起活下去吧,岐山。”

    “你怎么种这么多紫藤,以前不是说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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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泽先生真的对这件事没有头绪吗?”

    这多少年下来,胖商人也被拱习惯了。

    



    金泽瞥了一眼满脸是求知欲的女仆,把信件收好。

    “并无。”金泽回答,“我们只是雇佣关系,除了工作上以外并没有更多的沟通。”

    等到胖商人叽里咕噜地说完一堆话后,岐山雨近还是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问题:“我觉得他想找我说的事情可能和鬼有关,金泽先生是否听他说过这类的事情?”

    他端了一会儿架子逗逗女仆,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毕竟,金泽良也从未瞒过她什么秘密。如果有,那也肯定是女仆脑子不灵光,自己想不透。

    “欸,这是咋的啦,干什么不告诉我呀?”没得到回答的女仆也不怕被责骂,还是一个劲地往金泽身边凑。

    “……是。”

    但主公是绝对正确的,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去质疑主公的决定。他的决定一定是为了大家好,一定是为了在牺牲尽量少的情况下杀死尽量多的敌人。

    岐山雨近闭上了双眼。

    女仆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主家,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乌鸦在青年剑士的头顶上盘旋,总是给他带来鬼的消息和主公指示的使者,在一天之后带来了主公新的命令。

    如果有关联,这当中是不是又隐藏着他难以想象的真实?

    ***

    “岐山。”

    “看什么看什么,还不赶紧去折。”

    清楚记得金泽以‘不喜欢’的理由拒绝过种植紫藤的女仆十分狐疑,她觉得紫藤挺好看的,所以当时听说要在院子里种紫藤还高兴几天……结果就被金泽良也浇了一盆凉水。

    他悠哉悠哉地在自家庭院里观赏了一会儿花草,一会儿觉得左边的小树应该修剪,一会儿又觉得右边的花卉应该再多点颜色。

    “……主公,有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所以尽管很不理解,岐山雨近还是会听从主公的指示。如果主公认为这件事不宜公开,那么他也不会再去追问。

    不知道内情的岐山雨近无法再问出有用的信息,他始终觉得这整件事像是被迷雾缠绕着,难以拨开。

    “我们的行程安排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整体搁置,而且我之前也听说他因为赌博欠了一大笔债,所以还想着应该是躲债去了吧。但是要说有谁会恨得杀了他,那在下是不知道的。”说完,金泽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转口问道,“对了,他的家人也都不幸遇难了吗?”

    他从未质疑过主公,但有时候也会不明白主公在谋划着什么。

    女仆摸不着头脑,金泽笑了笑懒得解释,难得地安稳睡下了。

    几个月间,往常总是到处走动的金泽良也一下子安分许多,几乎从不出门。

    金泽作为经手艺术品的商人,对艺术的审美自然要高出普通人一截,可他却像是没发现这别扭的布局一般,反而每天都心情很好地看着紫藤茂盛繁殖。

    仆人下去为主家的一句话忙忙碌碌了很久,本来挺好看的庭院在栽种了紫藤花之后变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就像是原有的平衡被打破一般。

    收到回信的金泽良也在阅读完信件内容后不由得感慨,总是跟在他身边的女仆见状按捺不住好奇,便开口询问:“咋的啦?”

    金泽又拍了女仆一下,后者一步三回头地走到紫藤边,手握住枝条时还看了主家一眼,很不确定这是金泽在逗她玩还是认真的想要一条紫藤放在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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