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淌出来的海水(2/3)
关于老师的事情，他也时不时会听白乃呼提起……尽管她们只相处了短短十几天，这十几天里的大部分时间还都没见着面。就这么一点回忆，她竟然能掰扯出那么多的细节说给他听，足以证明老师在她心中的地位。
“就算是你，这么做也有很大风险。确定要这么做？你这张脸不是已经在某个柱那里留下过印象了吗，再频繁地去找鬼杀队的人，会不会暴露？”黑野弧颇为不赞同这件事，“而且这种消息下层的剑士应该不知道吧。”
有金泽商号的时候，她会选择发信问金泽。没有金泽商号的时候，就只能随便问问村民。通常而言，后者知道的事情很少。但白乃呼手握金泽标记的地图，可以从上面提炼出一些信息来针对询问。
眼珠转至右边，她那已经死去近百年的家人就在身边，伸出湿热且带着肉刺的舌头亲热地舔着她沾了泥土的脸。刺痛和灼热快速地蔓延到整个脑袋，老师闭上已经看不见东西的眼睛，这回有多久就能睡多久，再也没有人会叫醒她。
这是好事，毕竟要是白乃呼还和以前一样一吃就是一个小村庄，就算她再能规划路线也迟早要被发现。
“黑，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白乃呼十分不解。
“……”白乃呼转头对同伴说，“以后进城的时候黑就不要和我一起了，我单独找鬼杀队问问，试试看能不能套到一些情报。”
“……咦，那是紫藤吗？”
“紫藤？可是金泽家怎么会种紫藤？”
纵使黑野弧已经不惧怕入城，但对他的小同伴去做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还是心惊胆战。不管身体上变得多强大，黑野弧依旧是那个胆小的黑野弧。
***
“那看来是的确是有点奇怪。”她说，“我们快点去金泽的宅子，问完就走。”
障眼法的确是一个可能性，但白乃呼并不觉得这个可能性有多高。要么，就是金泽被鬼杀队盯上了，所以用这样的方法来减轻嫌疑。
几年过去，黑野弧已经不怕跟着白乃呼一起进城了。
“白乃呼……”
提问的内容言之有物，被问到的人也容易作答。
「哎……还是你最好了……」
‘汪！’
“下一个地方的附近有城镇，黑要去吗？”
她有满腹的疑问，可接近不了金泽宅就意味着没法给金泽良也寄送信件——毕竟她的信都是让仆人代写的。
两人的海岸线之旅非常顺利，这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任何鬼杀队。
在同伴的带领下，他虽然认识到了这份地图和获取消息的重要性，然而从前自己到处走也没遇到多少危险的经历还是深深地影响了黑野弧的思考回路。
“这样的话我们可能连门口都没发走到。”黑野弧估算了一下距离和现在的难受程度，实话实说，“会不会是那个金泽用的障眼法？谁也想不到种了紫藤的家里会有鬼吧。”
“不舒服？”黑野弧有点疑惑，但还是感受了一番，咂了咂嘴，“你一说……好像有那么一点？我不太确定。”
虽然他仍旧觉得人类的城镇实在没意思，但经不住白乃呼想去。随着去过城镇的数量不断增加，白乃呼也逐步对大城镇本身失去了热情，她在这之后仍旧执着于进城……不过是想要探听点消息。
而每次又都被大片的紫藤给拦住步伐。
“……没办法了，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老师的消息。”小女孩低头说，“黑，也许这次你是对的，老师不应该那么依靠金泽。”
反正黑野弧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没法给白乃呼建议。
黑野弧在陆地上的五感比白乃呼弱，所以没有后者那么不适。
反正无论是白乃呼还是黑野弧，这两只鬼都对‘变强’这件事不太热衷——只要能打得过大部分的鬼杀队就足够了。就像很弱的人要变强，只需要平凡的努力就能抵达不错的水准。可是强者要再进一步，这其中所需要的努力、天分和运气都缺一不可。
小女孩询问自己的同伴，而她的同伴无所谓地点头。
然而，越是走，那股令人不适的感觉就越是强烈。等到他们几乎要抵达金泽宅，连黑野弧都能完全肯定这处的宅子有古怪了。
“我有种感觉，我觉得老师可能遇险了。”她说，“但这个感觉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必须去验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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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没遇上白乃呼的时候，黑野弧也活得好好的。只要足够小心，凭他们的能力足以避开绝大部分的危险。
白乃呼有些沉默地拉着黑野弧离开。
之后的几个月，但凡遇到有金泽的势力的城镇，白乃呼都会进去看一看。
老师对白乃呼来说究竟有多特别，在这两年多的旅程里黑野弧看得十分清楚。
着实没必要。
为了避免行迹暴露，白乃呼对食物的选择非常分散。就算只是很小的村落，也不会一下子吃很多。度过了刚‘出生’那一两年里极度饥饿的状态，现在白乃呼的食量已经缩小到正常水平并稳定了下来。
所有的鬼一讨厌阳光，二讨厌紫藤。但凡是金泽家的住宅，老师都有可能会住在里面。尽管隔了一层石头，可知道自己待的地方有紫藤的话，老师怎么会还待得下去？
“这……怎么办？”
长得比白乃呼高的黑野弧一眼就看见了金泽宅邸里冒出来的紫色植物，而且还是一大片一大片，十分壮观。
重要，但却不是必要。
“唔……？”
放眼望去，除了白乃呼，还有哪只鬼敢随随便便混到鬼杀队的成员里去？
和往常一样装扮好的白乃呼在进城之后突然觉得很不得劲，好像这里有一种令她厌恶的东西存在。这感觉和预见鬼杀队时不一样，但是和每次破晓时分，第一缕阳光从东边洒出来的时候很相近。
因为临近海边，所以白乃呼觉得可以稍微冒一点险。假如这是内陆里的城镇，那她一定会马上带着黑野弧离开。
“……嗯，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