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别(2/2)
“她很不听话,而且总是不能认识到身为‘母亲’应该做些什么。”累每回忆一次母亲的‘劣迹’,心情就变差一分,“这几天估计又要和之前的大哥一样,策划着要逃走了吧……毕竟当时他们两个可是关系最好的,现在也是如出一辙地叛逆。”
累听不出前者与后者有什么根本性的区别,总而言之二姐就是想留在他的房间。
她不过来了累的房间两三次,此时已经非常熟稔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累的斜对面。这是既保持了一点距离,也能瞬时亲近起来的最佳角度。
听到这里,累又不高兴起来。
“我不会离开的。”
可问题在于,白乃呼是一个特例中的特例。
不过……
“母亲,我们——”
白乃呼得到允许才拉开门,她看到少年好像和她离开那会儿完全一致,端坐在房间的角落,面朝窗户和蜡烛。
“二姐,你可不能学母亲。”
小女孩的心情完全没有被大姐影响,又或者说,大姐根本无法左右她的情绪。
小女孩果断地应下。
“进来。”
而他也不太想因为这种事和她动手,于是说:“你可以去找母亲和大姐。害怕寂寞的话大姐可以陪你,她会很乐意。”
少年的表情骤然变得阴沉,极度不满地说:“因为你?只是母亲她做得不够好而已,真会给自己的错误找原因。究竟要教多少次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简直是废物。”
可是她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回自己的房间呢,去找累玩不是挺好的。」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白乃呼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然后,他抬起眼帘看向面容稚嫩的白乃呼。
“别让我失望。”
“不需要。”
“等着看吧。”
累闭上了眼睛,表达出对这一话题的不喜。
这种不耐烦她曾经在黑野弧身上也见过,那是他们关系尚浅时,黑野弧经常会有的心情。但是等那一阵磨合期过去之后,他再也没有对白乃呼显露过类似的情绪。
小女孩进来后,他侧过头,微微皱起眉头,看上去略有些不耐烦。
小女孩相信,累的反应也不过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没有完全习惯对方的存在。
白乃呼说,语气极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既然已经接受了累的血,我就不会做会让累伤心的事情。”
——看起来累对那两人的性格和情况还算有个最基本的了解,大概知道母亲不大会理睬白乃呼的‘陪伴’请求,但是大姐一般而言还比较‘听话’。
这么近的距离,后者即使闭着眼也不可能没发觉白乃呼的动静。只是他选择了不声张,任由她作为。
累毕竟比她更了解母亲,他的判断或许是正确的。可这样一来——「那大姐可怎么办呀?」
白乃呼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
虽然她还不知道究竟在这空荡荡的别墅里有什么能玩的,但有累一起说话总比一个人待着好多了吧?反正鬼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睡觉的。
半晌,白乃呼就几乎已经直接坐到了累的边上。
不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在脑袋里胡思乱想。
少年回绝了小女孩的‘好意’,不过到底还是没有真的动手赶她出去。毕竟就他的经验来说,自己拒绝的事情一般不会有人还硬要办成……如果不想被‘教导’的话。
她挪着身体,悄悄地朝少年的方位靠近了一点。过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后又重复了相同的动作。
她既怕寂寞,又有实力抵挡几分累的攻击。并且其本人对自己的‘特别’十分有自知之明,很会利用优势来达成愿望。
“母亲要逃跑?看起来并不像啊。”白乃呼终于觉得有些惊讶了,“我昨天见母亲的时候,她还缩在柜子里不出来,怎么也不像是谋划着这种事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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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可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好没意思啊。累一个人也没事情做吧?那我来陪你打发时间。”
这些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的‘家人’,一个一个的都选择了惹怒他、离开他。不管刚开始答应他的邀请时显得多么兴高采烈,最后都是相同的结果。
尽管这和她自己待在房间里所做的事情没任何差别,但任何事情有没有人陪着一起和孤身一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一室静谧。
「母亲会不会真的像累说的那样逃走呢?」
一个渴望家人的鬼不可能会对‘聚集在一起’这件事感到厌烦,累现在的不耐纯粹是因为私人领域被打扰的下意识表现。等到白乃呼彻彻底底地、从内至外地成为‘家人’的时候,少年也将会和黑野弧一样,喜欢上大家一起行动的感觉。
“这样吗?”白乃呼没觉得多失望,但也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既然累不需要的话,那换累来陪我嘛。一个人好没意思的,累嫌烦的话我也可以不说话呀。”
无解。
因为累看上去想安静地休息,所以白乃呼也跟着一起安静地休息。
这是他特意寻找了很久才找来的‘家人’,但是这样寻来的鬼是否真的和从鬼杀队手中救下的那些鬼不一样,能够成为期望中即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他的真正的家人……这一点,累还不知道。
***
譬如现在,白乃呼几乎能确定少年没有真的生气。
闭上的眼睛睁开了一些,小女孩的样子并不算郑重。
“累,我又来找你玩啦。”
白乃呼忽然又想起了这件事。
向母亲和大姐通知了一声后,白乃呼原本准备回房间。
“我刚刚从她们的房间过来,大姐正在安慰母亲呢。”白乃呼差不多如实地道出她之前看到的场景,“怎么说也是因为我的到来才受的伤,所以我不太适合在这时候进去和她们一起……唔,玩。”
可即使不知道,少年还是对这个传闻中非常重视同伴的小女孩抱以了极大的期望。
白乃呼并未完全听懂累的警告:“……不能学母亲的什么?沉默寡言?”
“嗯!”
她刚一想到,就马上转弯走到刚离开没多久的门前,欢快地扣响。
母亲最近的表现十分糟糕,累对此极其不满。如果不是‘家人’的数量有点少,按照母亲的这几天犯的忌讳,他下手还会更重。可是母亲却不懂得珍惜他的手下留情,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着错误的行为。
……只能希望大姐不会步上母亲的后尘,不然这里也太冷清了一些,对累而言。
很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我记得你已经被分配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