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2/2)

    ‘汪！汪！’

    那些听上去就极其虚假的传言，说不定就是真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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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把鬼杀队也骗得团团转的白乃呼是否也能把一个村落的人都欺瞒，掩盖事情的真相，只让他们看到她想让他们看到的现象呢……？

    可是这些仍旧近在咫尺的吠叫声却让妇女不敢做这种美梦，她还是坚持抵着门站了一会儿，防止野狗突然的冲击。

    皓月当空，从远处的山头仿佛隐约传来群狼的嚎叫。

    ***

    腿上一大块肉都被撕扯下来，血淋淋的好不吓人。他们村里已经没有人能处理那么大的伤口，这位父亲必死无疑。

    小女孩不由得感叹：“狗狗们还真是抢了不少食物，我真不该对它们那么好，唉。”

    这村子里最忌讳的就是死，男童这下哪里还坐得住，直接从草垛上跳下来急切地询问情况。然而不管他怎么问，女童就是不想和她说其中原因，直到她被她的母亲领回家也没能问到一字半句。

    女童一家这几天被逼到了村落的极外围，以免野兽到来的时候殃及到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倒不是村里人不想保护为数不多的同伴，只是……实在是力有不逮。

    凶猛残忍得和狼群没有差别的野狗群好像真的遇到了突发状况，暂时无法顾及他们一家的样子。

    比这更可怕的是，食人的野兽虽然被赶跑了一时，但不久之后仍旧会循着血腥味找上女童的父亲，将上回没杀死的猎物吞吃入腹。野兽入侵的期间，没有多少战斗能力的女童和女童的母亲也免不了受伤。

    没多久，女童一家都害怕的野兽如期而至。

    感觉今夜女童家里应该不会再有其他情报后，白乃呼便去其他人家那里瞧了瞧。这整个村也就剩下了十多户，挨个逛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延迟的恐惧笼罩住了平时只在家中干活的妇人，现在要她再像刚才一样勇敢地按住门板，恐怕是不可能了。

    “没有人……没有人能来救救我们吗……”

    它们单个的威胁程度虽然没那么高，但一旦聚在一起，那就是没有武装的人类难以抵御的灾难。

    但是当下，他们却要依靠这种根本做不得真的传言稳定心情，不至于在真正死去之前就已然溃败。

    虽然有心出去看看，但她的胆量不足以支撑她的念头。

    都说心念虔诚的人聚合在一起会引发奇异的现象，这当然只是老人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怪谈传说中很不吸引人的一个。

    不知道。

    「……终于开始有意思了。」

    妇人心惊胆战地透过被钉死的窗户中的一条小缝，企图看清外面的情形。可即便月光再皎洁，也无法像太阳一样将黑夜转变成白天。人类在夜间的视觉十分糟糕，加上狭窄的视野，妇人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家的未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起，从没有幸免于难的人。

    她可以容许它们叼走残渣剩饭，但不能容忍它们直接在山下狩猎属于他们的食物。

    “怎么会这样？”

    潜伏进女童家里的白乃呼耳边是压抑的哭声，心里半点没有被其影响，百转千回地思考着是不是可以从这一处入手，又该如何入手。

    城镇里养着看门狗的人家或许永远也想不到，竟然会有野狗群落将人类视作随时可摘取的饱腹果实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

    而男童也从他的母亲那里得到了答案——女童的父亲被野兽咬了。

    但是……空穴有来风。

    女童的母亲为丈夫包扎好伤口，哄完孩子睡觉，一个人坐在灶台的角落崩溃地流着泪。

    再麻木的人，在等待痛苦的死亡时也不会无动于衷。行动不便且高烧不退的父亲暂且不提，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拿起沾灰的镰刀抵着木门，大声哭着不愿意相信野狗群马上就要破门而入的事实。

    “出来吧。”窗外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已经没有危险了。”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白乃呼犹豫了一会儿，选择跟着女童回家。

    「怎么回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便这次幸运地没死在利爪之下，受了伤的人也很难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躲过一劫。

    一个比伪装成鬼杀队还要有趣的计划逐渐在白乃呼的脑中形成，它有意思到白乃呼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大致的走向，就忍不住想立马试试成效。

    “谁来、谁来救救我们……！”

    女童也哭叫起来，扑在父亲的床铺边上，脑袋埋在肌肉紧绷的手臂中。

    但即便再令人难以想象，这也是这一家三口正在面对的绝望境地。

    ……但仍然没有动静。

    ‘汪呜……’

    这不是村里的人，甚至……有可能不是人。

    人在穷途末路并且自身毫无力量的时候，总会期盼着一些虚无缥缈的存在来拯救他们。这个村落里的人就是这样，像这名母亲一样渴望神明显灵的不在少数。若是真的有神力显现，他们必定会成为最虔诚的信徒。

    没见过市面的妇人被吓得一下子瘫在地上。此刻亲眼见到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是在和这么多……这么多的食人野兽抗争。

    在人人都是熟识的村落里，只听到声音就能辨认来者是哪家的谁。少女……或者说，目前村落里还活着的少女只有两名，她们的嗓音妇女都认得，和这一个相去甚远。

    她大概知道了所谓的食人野兽攻击村民的频率，也明白了剩下的人对于女童这一家即将死去的看法。

    不断有野狗惶恐呜咽的声音传来，而女童的母亲用单薄的身躯抵住的门板忽然之间没了动静，仿佛那些野兽全都停止了动作撤回山间一般。

    白乃呼很喜欢和狗狗玩没错，可这都是建立在它们不对她和其他家人的生活不造成威胁的情况下。

    因为它既没有天马行空的故事，也没有现实中确有其事的佐证。

    三人的心情出奇的一致。

    只有一双双发绿的眼睛，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但好戏总要开场，在一群没怎么到外面去过的村民面前表演这种事根本难不倒‘经验丰富’的小女孩。

    脑袋里一片浆糊的妇人完全不明白野狗们怎么没有继续进攻，尽管这对她和她的家人来说应该是天大的好事，可危机还没完全消除，妇人无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