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再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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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护你们不受狗狗们的侵扰，那你们又能给我什么？只是单纯的祈求就想要取得与众不同的地位吗？你们又怎么知道狗狗们的每一次吠叫不是在恳求我赐予它们得以生存下去的食物？”
“是、是，我们一定会做到！”
于是她开始下一阶段的演技：“信者？你们？”
“我不会为你们去杀戮其他的生灵，但我可以保护你们免受侵扰。”她的话一下子点起了几十人的希望，“但是你们要信仰我和我的其他**，对此绝对虔诚……不然，我随时会收回庇佑。”
神明大人不愧是神明大人，接下来的好多时间他们都没再遇到野狗群。甚至到山脚下活动，也没有人遇难。
小女孩对村民说的这些话并不完全代表她的观点，大多数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听不太明白而瞎编乱造的道理。用这层道理将话语之中的诱导和指向掩盖一层，使它们不那么显眼。就骗人的话术来说是非常基本的操作，白乃呼并不特别擅长，但用来蒙一蒙这些没见识的村民是绰绰有余的。
语气平平淡淡，却硬是让人能听出其中的不屑与嫌弃。
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回答上来。
路过的、和他们无关的，不是由他们的信仰聚集而成的神明。就算整个村庄都灭亡，或者所有人类都在一瞬之间死去，也和祂没有任何关系。
“对！神明大人也倾听我的！”
村民们争先恐后地要让神明大人来倾听他们的心愿，企图用这样的方式留住祂。
村民们只见那老婆子凭空飞起，两脚并拢，两手抱着尸骨直挺挺地朝神明大人飞去。不懂其中原理的普通人看到如此‘神迹’不由得更感敬畏，一时之间竟没有人出声问祂这是要做什么。
已经开始有人无法相信救命稻草的消失，面露绝望地瘫在地上。和这些吃人的野兽相处数年的他们明白，它们越来越庞大的数量，越来越难以填满的食欲……仅靠他们这些老弱病残根本无法抵御。
白乃呼对他们的配合十分满意，虽然没有提前给他们‘剧本’，但总归还是能跟着她的提示走，这群人还不算无药可救。
白乃呼不知道。
完成第一阶段任务的白乃呼心里满意地点头，准备退场时无意间瞟到死了丈夫儿子的那个老人。神情呆愣，怀里抱着一堆脏兮兮的骨头。
他们无法以‘我们都是人’的理由去逼迫对方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因为神明并不是人类。
经历起起伏伏的落差后陡然被天大的馅饼砸中，村民们喜出望外恨不得马上把外观有点破的神社修成村里最好的建筑。
更何况，这是一个路过的神明。
言下之意便是催促村民赶紧繁衍后代，他们自然不会抵触。
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愿望能否被带着面具的神明大人听到，但心有信仰的人总是会无师自通地自我调节……或者说，自欺欺人。
有了一处简陋的神社之后，村民们一有事情就会去祈祷。
……但是再深入是不敢的。
村民中有个人刚想表达一下他们的决心，就听到神明大人松口：“算了，聊胜于无。”
对于将来的‘食物存放处’，白乃呼格外贴心，她特意解释道：“她寿限将至，我会将她带入山中。死亡之后就葬在山中，那里是我停留之处，不会有野狗敢去作乱翻找尸骸。你们今后若有人也预感自己即将死去，也可以自行上山。”
树木也会有悲鸣吗？
为什么？
“速去休养生息，信者的数量太少了。”
“只是随手搭了一把而已，难道你们还想奢求更多。”不是疑问语气的问句总是显得气势十足，“对我来说，你们和荷叶上的蝌蚪、饥肠辘辘的它们，和随处可见的一棵草、随处可见的一棵树有什么区别……所以，我为什么要救你们？”
「嗯嗯，就是这样。」
“还有我的、我的！”
毕竟他们自己是想要子孙满堂的，只不过近些年的情形实在糟糕，大家连活命都难，哪里还有时间去想生孩子的事……况且，就算生了也养不活。
或许有，或许没有，但反正她从来不曾听到过。
但是现在有神明大人的庇佑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用再每日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下，破落的村庄也能够慢慢地建设回原本的样子。
“那……那里不是恶魔山……”
抛弃一切能抛弃的——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埋在每一处缝隙之中的亲人的血液骨灰、努力到此时此刻为止所获得的所有财富、逐渐远去的美好记忆。
“神明大人……请保佑我的孩子平安长大。”
——村民们是这样认为的。
“啊！这！”
“怎么会这样……”
修筑的围墙也无法阻挡住它们的脚步，村民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活下去。
作为‘神明大人’出现的白乃呼蹲**子，轻柔地抚摸她踩着的木头，“被你们拿来做成鸟居的木头曾经应该也是一棵高大的树木吧，它在变成这样子之前是否也无声地叫喊过、大哭过、祈求过神明的拯救呢？”
活到神明大人出手拯救的村民格外地珍惜自己的命，又亲眼看到了‘神迹’，绝不敢亲身去挑战神明大人说的禁忌。
之后村民的反应可想而知。
他们连夜将‘神社’新改造了一番，看上去像模像样了许多。白乃呼虽然没有说要其他供奉，但村民为了身家性命着想，还是在桌上摆了不少瓜果蔬菜。
果然，立马就有‘脑袋灵活’的人跳出来，顺着白乃呼的意思说：“我们……我们和野兽、树木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以供奉您，成为您的信者！您的神社和信仰会在村子里永永远远地延续下去！”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一定还有、还有什么办法……”妇人机械地磕着头，仿佛这样就能让神明心中的秤向她这边倾斜，“对，对！神明大人，我再恳求您，恳求您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的族人不再受到食人野兽的袭击！请神明大人……倾听我的愿望……”
“神明栖身之所，未获准许的人类进入便会迷失方向不知所踪。”白乃呼携带着老婆子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警告回响在村人耳边，“未有允许不得擅入。”
或许只有到其他地方去这一条路能够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