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杭州旅游的朱七七(3/3)
“你现在谦和有礼的模样正常多了,我没打招呼前都怕是认错了人。”苍二爷眼神一转,我忙举起碗挡在脸前,可他却忽然大笑道:“这位就是你的小妹朱七七?”
装小透明失败的我只能先把口中食物咽下,接着装天真少女笑颜道:“苍二爷好!”
幸好苍二爷只是注意了我一会,就又转过头和朱五哥交流道:“倒是可爱机灵,怪不得你刚刚总是欺负你这妹子。”
我趁机把朱五哥碗也偷过来放凉肉片。谁知那朱五哥头也没回,手中筷子只一向下挥就正巧打到了我的手背。
我揉着手背不由的附和道:“就是就是,五哥就会欺负我。”
苍二爷的眼神在我与朱五哥之间徘徊,又大笑道:“朱五欺负妹子我可不答应,今个儿我做主,送你们一份功夫面。”
“苍前辈——”朱五哥对苍二爷颇有无奈,又转过头来折扇轻点自己唇前,故作恼怒道:“多话,吃你的豆芽菜。”
苍二爷依旧向着后厨门招了招手,就见一掀帘的白衣少女正巧对上了不知是我还是那两人的目光。她半掩面容点头示意,又转回了后厨,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团白面。
她步步生莲步摇轻晃,身恰那西湖柳叶细腰,笑若这柳絮飘落轻容温婉。她的衣服不过寻常麻布白衣,长发也用白皙麻布包在头顶,可明明在后厨油渍沾染的乱遭环境,衣服却依旧不染烟尘。
白衣少女来到了我们桌前微微欠身道一句“失礼”,那如白鹤般的脖颈低垂,是比她衣裳还要白皙的肌肤。她轻拉手中面团,原本巴掌大小的和面就被拉到一米之长,抖落下的面粉倒是让白衣少女多了人间烟火气息。
她手中的长条宽面上下抖动,而她的身形也随着那翻飞的面原地翩翩起舞。那长面是她的披帛,那舞姿是她拉面的演奏。我看那长条面我头顶而不落,绕过她腰间而不断,那面团越来越细,却是根根明晰不过指宽。能从那面的缝隙间看到白衣少女挂在唇角不落的浅淡笑颜。
如那云端仙女的起舞。
是那天衣无缝的披帛。
直到那面团对折过四次,本是一段面片就已是根根清晰可见的条状重叠。然后白衣少女便停下了舞姿,整理了手中拉好的功夫面,眼却瞧着朱五笑问:“客观想食粗面还是细面?”
——你海底捞给了多少赞助费我敦煌壁画给双倍的?
我捂着脸掩盖自己想笑出声的事实,就见旁边的苍二爷拍着朱五的肩。他接过跑堂刚温的一壶白瓷壶酒,就给朱五倒了一杯,道:“怎样?此等佳人,可比得上醉音阁新来的姑娘红巧巧?”
我听闻撇撇嘴,低声嘀咕道:“五哥又骗我,我就说你肯定去过醉音阁听小姐姐弹琵琶。”
可没想五哥耳力极佳,回头瞪了我一眼,讪笑道:“别自己想听五弦琵琶,就把风流的事情往你五哥身上推。”朱五又转头冲那白衣女子,温文儒雅道:“随姑娘的意就好。”
白衣少女咯咯笑着,玉指纤手将那拉了四次的面分成了几段,轻轻放入了这翻腾的番茄锅中,抬手掌是一请的姿势。
朱五收扇放于桌上,拿起筷子在晃开了锅中的面,随口问道:“听姑娘的口音,像是洛阳人。”
那姑娘的声音像黄鹂歌唱般透着些许灵动,笑道:“阿音自幼在杭州长大,许是带了些母亲的洛阳乡音。”
苍二爷倒比这含蓄的阿音潇洒许多,先饮一杯酒不住夸赞道:“阿音妹子可是我们这的小能手,无论算账帮厨都巨细无遗。上次徐掌柜家小姐突发来信,还是阿音妹子给代理的店铺事宜,那可真是八面玲珑的佳人。”
阿音掩面回道:“苍二爷倒是怪会取笑阿音的,不过区区小事,可比不上越当家在杭州的几出手笔。”
我盯着朱五哥面前那一杯黄若红茶色泽的佳酿,咽了口口水,眼珠一转好奇问道:“这么说你们都没见过越青妍啊?”
阿音姑娘轻笑一声,面容有些遗憾的神色摇头道:“都知越当家怕人的紧,若是有幸能见上一面,阿音也想当面谢这收留之恩。”
朱五将烫好的面分四碗乘好,然后转身向阿音莞尔道:“既是阿音姑娘如此出色,自是有机会见到这越记慧心巧思的越姑娘。”
苍二爷却笑道:“说不定因越当家空有一副脑子好使,实则奇肥身状相貌平平,才羞得出来见人。”
——看脸的男人找打啊!
我咬了咬牙,趁着朱五哥也低头忍俊的时候,将手中的小茶杯和朱五哥的小酒杯换了个位置。都十五年没让我喝到好酒了,这晶莹漂亮的颜色似是与枸杞一同温过。闻则清香怡人,能用嗅觉感受到即将入喉的柔和甘甜。
真是感恩让我养成这坏毛病的师父,这一星半点却让人最的饮酒之乐实属美矣。
我看朱五哥即将回头,便赶忙举着酒杯嘻嘻笑道:“那我们之中,肯定是我先解开这个秘密!”
一人时独酌,二人时对饮。文人饮酒可赋诗一首,武夫饮酒亦可舞剑一套。黄酒一饮绵软甘甜,二饮回味醇厚,分三饮者便觉丝绸裹胃缠身,暖心如醉。
“真——好……”
我恍惚间看到两个朱五哥惊慌的低头看了面前茶杯,和五个苍二爷在惊呼:“这可是古越龙山的陈酿,小丫头——可——”
嘿嘿嘿,正好五哥是两个,二爷却是五个呢——
“七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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