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1)
“有点罕见噢,今天居然没有睡觉。”
沈凝独自倚着栏杆发呆,身后传来一声揶揄。她微笑微笑着,却没有回头,“那你是没遇到更罕见的呢。”
这声音太熟悉了,根本不用回头。
“哦,说来听听?”
下一秒,岑近白也倚上栏杆,站着的姿势同沈凝一样。
“昨天很早就睡了,睡的的还很好。这算不算更罕见?”
沈凝戴着卫衣的帽子,然后将帽子的抽绳拉得紧紧的,最后在下巴下面打了一个蝴蝶结。岑近白便只能看见她的五官,帽子的边缘还露了些没有完全笼干净的碎发。但沈凝笑着,透着些古灵精怪,很是可爱。
岑近白及其配合的表现出讶异,逗乐了沈凝。
“不过我穿成这个样子,连脸都没看,你就认出来啦?”
岑近白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凝,十一月份寒流已经南移。沈凝畏寒,别人穿三件的时候,她已经穿四件。就岑近白肉眼可见的,就已经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和一件卫衣,但岑近白记得,今天沈凝还穿了一件薄棉袄。
“这很难吗?”
沈凝没想到有这样的回答,一愣,觉得岑近白说的很有道理。几件衣服翻来覆去的穿,很容易被人记住,就连她都能说出岑近白有什么颜色的毛衣呢,便点头说,“你说的对,我冬天的衣服也就那几件。”
岑近白没有作具体的解释,也跟沈凝一样,扭头看着面前的风景。
大概是因为深秋的缘故,太阳光落到地上竟然也成了淡淡的一层。树木没了绿叶,树下残留着没有被学生扫除的零星枯叶,想必一脚踩上去,会发出短暂的清脆的响声。偶尔有几个学生三三两两地经过,从风中来,从风中去,几声欢笑声夹杂在寒冷的秋风里回荡,然后消失不见。
“昨天我爸爸看新闻,看到漠河和一些很北的地方已经下了雪,你觉得今天什么时候会下雪?”
沈凝双手叠放在栏杆上,只露出一小节手指,指甲微微泛着紫。她扒着栏杆,往下看着,突然提问。
岑近白迅速反应过来,“你很喜欢下雪天吗?”
沈凝想了想,“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下雪天会让我感到一点点安心,特别是傍晚街上的路灯都亮了的时候。虽然我怕冷。”她笑着,眼睛弯了起来。
岑近白表情慢慢变得温柔,他可以想象,在铺满雪的路上,沈凝把自己裹的圆圆的,走在路灯下,连雪都微微变成了黄色,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初雪那天许你一个愿望怎么样?”一时口快,说出了口,容不得岑近白反悔。
“真的?”沈凝表示很怀疑,怎么突然要许她一个愿望呢,难不成她真的很可爱?
“真的啊,什么愿望都可以。”
沈凝撇开理由不去想,得志一般笑着,“那我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呀。”
岑近白啧了一声,表情变得苦恼起来,“完蛋,我现在有点想反悔了。”
沈凝一听,这可不得了,一把抓住岑近白的手腕,强行和岑近白拉了勾。
“我们已经拉勾了,你已经没了反悔的机会了。”
岑近白盯着自己的小手指,一副十分懊悔的样子。
沈凝哈哈笑起来,“祸从口出啊,小伙子。”然后,扬长而去。
岑近白却慢慢收了懊悔的表情,眉眼皆笑起来,拉了勾的那只手也握成拳揣在兜里。他已经开始期待期待,沈凝会许什么样的愿。
十一月份过的很快,转眼间十二月份已来,立冬已过了很久。寒流一次比一次厉害,现在出门已经需要穿厚重的棉袄,需得把自己围的密不透风,才可面对如刀子一般的冷风。
时间已至十二月,显然是再也没有调换座位的机会,毕竟这次考试是为期末考试做准备,期末考试结束,寒假自然而然来临,也就没了调换位置的必要。座位虽没有重洗,但为了视力问题确实换过几次。而沈凝也已经适应了新同桌的存在,不熟稔,也能说上几句话了。
期末考试虽然重要,但目前大家忙碌的目的却不在于此。十二月一过,阳历上的新年到来,元旦也就来了。
以前沈凝只当过“一毕业学校就发生改变”故事里的那个已经毕业的人,然而这次,她总算参与了新的故事。学校总算愿意办元旦晚会了。
于是各班各年级,开始悄无生息地却又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十五班的节目很快就定下来了,古筝独奏。表演者是班里一个不打眼的女生,知道有这才能还是当初分班后早期班主任为了尽快了解同学们,而让大家填的一张自制表,其中就包括爱好特长,没想到在这里发挥了作用。
沈凝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怎么样,临到节目选拔期间,那个女生常常下午的课不上,去选拔的大教室里待着。沈凝偶尔会看着她的背影,看她走远,猜测她会不会后悔,在大家都在学习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为这个班级默默付出。
天气越来越冷,可活动准备的越热火朝天。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随着学生们捣鼓,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及时把众人拉回来。
但众人还有理智,知道元旦汇演之后还有期末考试。
汇演将近的某节自习课,老师们带着笔记本,或者带着没有改完的作业本依照惯例去开会,该去彩排的彩排,班级状况全靠班长一个人撑着。
虽然不让换位置,但还是有人悄悄地换位置。
沈凝有点发懵,她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位置,甚至她甚至都不清楚现在她坐的这个位置是谁的,但万幸的是,看桌面摆设,是某个女生的。
上课期间,学校不允许教室关门,于是乎,外面的风直直地朝她冲过来,吹得她不知道是清醒了还是更懵了。
哦,对了,她想起来为什么要换座位了。她的同桌跟别人换位置了,换过来的女生有些话唠,总是跟后面的女生讲话,刚好那时候有另一个女生提出换位置的请求,于是沈凝为了逃避噪杂的环境,不带犹豫地就同意了。
沈凝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这个位置还挺好,左右都无人,乐的一个人清静。除了偶尔会跟班长近距离对视,就是有点冷。
还好,还好。
沈凝第二次去接热水的时候,回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一个人,那人坐在那里,背挺的直直的,正低头写字,宛如两人同桌时的样子。
沈凝悄悄地走回到座位边,静静地坐好。那人仍专心写字,一两分钟后放下笔才恍然身边人是她。
“你怎么也坐到这里来了,你的位置不是挺好的吗?”
沈凝悄声说着。
“我的位置是挺好,不过我是躲到这来的。”
沈凝挺直背,伸头瞧了一眼岑近白座位附近的情况,与她的十分相近,便无奈地笑笑。
“不过我还以为这位置没人,我来的时候你正走。”
“我打水去了,”沈凝晃晃手里的杯子,“水冷的很快,这里安静是安静,就是有点冷。”
沈凝说话时,热气不住的冒在空气里,却又转瞬不见。
岑近白早就看见了,沈凝的嘴唇冻的乌紫,想必手也是凉的,这样的天气又怎么能写好字。他不由得起了几分的怨怼,冬天这么冷,学校也不开空调,就算空调没有制热,也该让人把门给关上。现在生生的让人冻受着,又算什么呢?!
越想,岑近白的脸色就冷一点。
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暖手宝递给沈凝。“这个你拿着用吧。”
沈凝握在手里,感受着这个小电器给她传递的温暖。“好,那我就借一节课,下课就还给你。”
“不用了,送你了。本来是我妈让我在网上买的,回头再给她买一个就是。还有一个配套的充电宝在我那里,下课拿给你。”
沈凝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我还是给你钱吧,我不能平白无故花你的钱呀。”
岑近白没有想到有这一层,顿时觉得难办。想了想,“跟初雪的愿望相抵消吧,你觉得怎么样?”
“好哇,你居然反悔了,咱们可是拉过勾的。”
“我怕你想要星星,我做不到。”岑近白半认真半玩笑的说。
看着岑近白的笑,不知为何沈凝顿时软了下来,她安抚性地笑道,“没关系,星星在天上才最好看。”
说完,沈凝一瞬间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疑惑匆匆而过。
“那我就收下啦,谢谢你。”
岑近白心满意足。
“阿嚏!”
“你感冒啦,岑近白。你这样可不行,你穿的有点少啊。”
沈凝想了想,低头取下只有一只的手套和脖颈上的围巾,塞给岑近白,“你不要嫌弃,但比起感冒,还是凑合着用吧。”
岑近白揉揉鼻子,实际上他一点也不冷,刚刚打喷嚏只是因为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戳了戳他的鼻子。
只是沈凝这样做派,容不得他拒绝。岑近白一边给自己系围巾,一边觉得偶尔示弱也许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嗯,围巾上还带着沈凝的未消散的体温和香气。
班长默默不语,她只是坐个班,管个纪律而已,何必让她吃一份狗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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