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1)
这个念头方起,一阵能将我整个人劈成两半的疼痛贯穿了我的大脑,闪电一般,我甚至都疑心自己的脑子已经在这个瞬间,被彻底毁掉了。
攻略:惩罚一次,察觉宿主有刻意混乱世界线人物的意图,请停止您的行为。
从千人斩的视角里,只看见我在放完狠话后,脸色刷然就惨白了下去,身体也随着一起抽搐般半跪在地。
他大惊,马上就要冲上来抱起我,我喘着每一口都是疼痛的气流,再次抬起一只手,坚定而不容置疑地拒绝了他。
“站住!”我厉声道,“刚才的话你是没听见吗?你耳朵聋了,脑子也进水了?滚!不要靠近我!”
千人斩的脸,惨白程度和我不相上下,像他这样的人,出生下来就没受过什么来自他人的侮辱,谁会舍得那样对他,可他在我这里却遭受了太多折磨,今天,则是最重的一次。
我无法看他此时的表情,硬生生别过了脸。
疼痛慢慢缓解后,我才听见他说:“我只是担心你,没有打算对你做什么,也不会横插一脚,破坏你们的感情——我只是想你过得快乐而已。”
既然可以破坏我的大脑,怎么不再给力一点,毁掉我的眼球呢?
眼前一切,皆非我之所愿。
他脸色苍白,面颊上却浮起了一小块涨得通红的颜色,这样鲜明的对比都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了,慢慢地,他眼底掉下了一长串泪水,贯穿了脸庞,在下颔处凝聚,不间断往下落。
如一场无声的雨,寥寥从云端滚落。
“好。”他温温地说,任凭泪水流下来,“不靠近你,我走了。”
他说到做到,下一秒就转身,步伐毫不留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杨柳树影中,无法再瞧见了。
这就对了,千人斩果然最让我省心,从来如此。
这么久以来,我总算干了件好事。
我真行啊我,口才这么犀利这么到位,是个能干的omega,一看将来就有大出息。
攻略:肖潇?!你没事吧?肖潇!
我:“没事,好着呢,这就要回去了。”
结果没走出两步,就摔到了地上。
攻略:刚刚我被世界线强制下线了十秒,发生什么了,你的生理系统非常紊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遭到惩罚了?!
我撑着树干站起来,不耐烦地:“叽歪什么,好像我死了一样,哭丧给谁看。”
就脑子有点儿痛,又不是撑不过去,如果光是痛一痛,就能将其他人也拉出去,那这可太值了,超市买一送三都没这么赚,世界线都要赔钱到去骑三轮了。
攻略:停止你的想法,你还想再被惩罚一次吗!世界线是真的会抹杀你的!
这句话总算让我那奔腾的思绪静了静。
攻略:潇潇,之前你拒绝和攻略对象产生感情,可你实际上还是有在增进他们对你的好感度,所以世界线判断攻略正在进行中,所以没有对你下手,但刚才就太过了,你彻底拒绝了千人斩,世界线不会任由事态这么发生的。
攻略:刚才的惩罚只是最轻的一下,最坏的结果,你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肖潇,你想好了吗。
攻略:其实世界线有个小漏洞可以钻,那就是只要求攻略对象单方面喜爱你,对你这个主角反而没那么多限制,你真不喜欢他们,就当逢场作戏,骗骗他们就行了,没必要真的撕破脸。
攻略:就算你连逢场作戏也不愿意,你吊着他们就行了,偶尔给他们甜头吃,只要维持着攻略关系,世界线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它还说了很多话,除了拉皮条,它甚少有一口气说这么多的时候。
看来我刚才,是真的做了很危险的事情。
攻略:你知道就好,不要再犯了。
我扶着树干,笑了起来:“那又怎么样,爽就完事了。”
我左右逢源,骗人骗己,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天都不想再过下去,如果我的未来注定是要陷在黑暗里,早点结束,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是我伟大,真不是,骗你们干什么,大家都知道我是怎样的人,说起来其实挺自私的,一心只想着自己,何时为他人考虑过。
一个满是缺点的人,成了主角,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一场灾难啊。
“已经忍了很久了,畏畏缩缩,遮遮掩掩,又要当**又要立牌坊,怎么,一个人还真能两项拿全?那不是搞笑呢吗?”
攻略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的,因为你是主角。
我淡淡道:“可我不想当了。”
垃圾世界线,毁我青春,费我心力,逼着老子ooc自己的社恐设定,管它去死。
天大地大老子最大,不服就是干,再重复一遍,爽就完事儿了。
小叔叔说我比风还要快,可不是么,我真是个风一样潇洒的omega啊。
我在原地笑了一阵,摇摇头,一路扶着树,慢慢走了回去。
回去后,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还发高烧。
妈的,世界线是真的大大的没有良心,连身为主角的我,都没有个亲儿子该有的待遇,不就骂你两句么,跟被我扬了全家骨灰似的。
攻略忍不住说我:你那是骂两句么,人八代以内的亲人都被你问候了个遍。
我冷漠地:呵呵,世界线就是个孤儿,它哪里配有父母。
攻略:我看你是烧糊涂了......
我: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室友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闻声赶来,不容分说一把将我压床上,又往我额头上拍了一片拧干了的冰毛巾。
他们有些焦虑地看着我:“怎么烧成这样?”
“得去医院了吧,我刚才给他量了体温,都快39℃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变成烤人干了。”
“唉,我再去百度看看,他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我一张口,就是不受控制喷出来的咳嗽,室友惊恐地扶我起来,我的肺好像个破烂拉风机,发出可怕的哼哧声音,我一手捂住嘴,缓了好会儿,嘶哑地笑了笑。
他们更惊恐了:“这果然是烧到脑子了吧?”
“没事,吹了点风,吃点药睡一觉就好。”我心知这是世界线做的手脚,去医院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世界线个孤儿玩意儿就是想我受受苦,“辛苦你们了,不用管我,我睡会儿。”
室友就疑虑不定看着我又躺了回去,最后只好作罢,不来吵我了。
我就安心闭眼睡了过去。
我病了三天,中途昏昏沉沉醒过几次,起来吃饭吃药,解决生理问题,室友一再劝我去医院,都被我拒绝了。
直到第四天,我隐约听见他们说:“这样下去不行,得有个人来劝他。”
“哎,我听潇潇之前烧糊涂的时候说漏嘴,说现在第一是他男朋友。”
“靠,他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潇潇都病成这样了,也没见他有个电话。”
“我去联系第一,让他来看看潇潇,肯定是两个人吵架了,我看见潇潇睡着的时候,都还在哭呢。”
但凡我有点力气,我都要阻止他们联系第一,但我用力张口想说话,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
我嗓子烧哑了。
“你们......等等......”我无力伸出手,“别,别喊他......”
我的声音理所当然被所有人忽略了。
我恨得哐哐哐拍床,再次被闻声赶来的室友无情按回枕头里。
我气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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