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1)

    爽完了,就被他按着吃东西,我太长时间拒绝正常饮食,一开始他只敢给我吃各种营养糊糊,那味道真不敢恭维,我都不是故意要恶心他,真的控制不住,吃完就吐,吐完再吃,又吐,几个来回后,我的食道粘膜就被胃酸给腐蚀了部分,他再不敢折腾我,喊了医生给我打营养针。

    妈的,他做的所有事情中,最糟心就是这玩意儿,莫名其妙的东西注入你的血管,那种浓稠黏腻的感觉我这辈子也不想再体验,大校很快就发现我极其厌恶营养针,就拿这个威胁我让我好好吃饭。

    医生给我检查完了,复杂看我一眼,说要单独跟大校说几句,我还是好奇自己身体到底糟蹋成什么样了,就躲起来偷听。

    医生说:“抑郁加营养不良,大校,这真的是你的omega?”

    我粗略估计,这个医生离当场暴毙就差我小指尖那么一点点距离。

    但光看大校这脸色,我能就着下好几晚白干饭。

    我笑得打跌,偷偷摸摸从门后移出来,踮起脚尖快乐跑走。

    这天晚上,大校就把保姆从厨房赶走,自己进去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我被他强制性安排坐在餐厅里,就闻到那诱人的饭菜香越来越浓,从门窗每个角落里钻出来,勾引人食欲大开,我并非故意不吃饭去叫他难受,是真的吃不下,但闻着这浓香,久违的食欲腾起,他把三菜一汤端出来后,我就拿起筷子挨个儿尝了。

    他坐在我对面,自己面前没摆碗筷,只定定看我吃饭。

    味道很不错,我不骗人,我还记得他的爱好就是料理,大校委实是个人才,什么都要做到极致,自己的喜好,自己的爱,永远都贯彻到极致。

    我吃了小半碗,就放了筷子,他立刻道:“怎么不吃了?”

    我通常是懒得搭理他的,离席而去,大校伸手拉住我,命令我再吃几口,我瞥了他一眼,笑了起来,很听话地再次捧起饭碗,大口解决掉剩下的饭菜。

    夜里,我吐到胃出血,他跪在我旁边,拍着我背脊的手都在发抖,惊骇之下终于抱起我,带我回了医院。

    他跟医生说我不听话不老实,不愿意吃饭,医生将信将疑,柔声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说烧烤,他劝我吃点清淡的,我想了想,说玉米棒子。

    医生转头就去骂大校,这哪里叫不听话,明明就是你逼的。

    大校觉得委屈且莫名其妙。

    我抱着去路边摊上买来的玉米棒子,又乐了。

    这有什么好莫名其妙的,只要不是来自他之手,吃什么我都乐意。

    排泄物除外。

    我在医院里痛痛快快整了一顿病号饭,病床上躺着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撑,他一直站在我床尾,静静望着我的一举一动,我缩到被子里去,大校上前,摸了摸我的脸。

    我说:“你不想今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就离我远点,别碰我。”

    他动作就顿住了,本来他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实在是被我这些天折磨得没有与我对抗的力气了,真的缩回了手,只捻了捻我的发尾,道:“我明天早上就来接你,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句话,他面色就诡异了起来。

    显然是刚刚才想起我到底丢了他多少个手机。

    我精神也很疲惫,就放过这个可以大肆嘲笑他的机会,把脸往枕头里揉了揉,闭眼睡觉。

    我知道他站了很久才走。

    攻略:他现在心情很低落,换个人,可能就要对着你哭了。

    我心想,关我屁事。

    睡到了凌晨时,突兀地醒了。

    花了好几秒,才看见有个人靠着窗,站在月光下,在夜里清寒的风里沉默地看我。

    “......”我扶着床边的栏杆坐起来一点,张开口,没发出声。

    我翻下床。

    他靠着窗座,动也不动,比雕塑还要寂静,还要美丽。

    我不敢说话,拼命忍住自己想要抽泣的冲动,怕把这个梦吓走了。

    他低头想了片刻,对我温和笑了笑:“......这么快?”

    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他碧色的瞳孔映出我瘦得像个鬼的影子,一时间我自惭形秽后退了退,藏身于月光外的黑暗中。

    他喃声道:“我还以为他在骗我,原来不是啊。”

    我脸色顿时惨白下去,手也下意识捂住了后颈。

    空气中alpha 与omega的气味缠绕,本该相得映彰,可omega那天生柔和的味道在半途就被硬生生截断,生殖腺已遭到标记,其他强大的入侵者以自己的气息,牢牢裹住了那方香甜的皮肤。

    千人斩抬头,轻轻嗅了嗅,又重复道:“原来不是啊。”

    我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无言看着我,忽然,张开了双臂。

    我几乎是下意识就上前想进入这宽厚温暖的怀抱,在这样寒冷的夜晚,他对我的吸引太大了,就像蝴蝶眷恋香花,飞蛾迷恋明火,我不受控制上前一步,才停在原地。

    他看见我想要靠近他的动作,笑容更深了:“我很久都没有看见你了,不可以抱一抱吗?”

    我注视着这样的千人斩,心中生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他痴傻了吗。

    “我是肖潇的男朋友,不是吗。”他眉眼弯下,金发被月光渲染成银白,“抱一抱我的恋人,都不可以吗?”

    空气中,大校残留的,宣誓主权的味道,始终萦绕在我们之间。

    他就像完全闻不到一样,见我不肯走近了,自己从窗边离开,将我轻轻抱入怀中。

    千人斩抚了抚我的发尾,又丈量过手下的腰身,说:“肖潇,你为什么会瘦了这么多?”

    我硬邦邦站着,听到此句,泪如雨下。

    他柔声道:“能跟我说说么?”

    经历了这么一场炼狱般的噩梦,我以为自己要永远迷失在那个雨夜,梦醒来,他还是站在我身前,用我熟悉的那种口吻,说出熟悉的话。

    不,宝贝,我不能和你讲。

    你已经受了足够的多的苦了。

    不要因为肖潇,变成疯子啊。

    我平铺直叙:“先放手,咱们先说说,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他的掌心依旧停留在我的腰上,一只手就能握过来那样夸张,闻言,淡淡地笑了一下:“翻墙进来啊。”

    又不好意思的:“我和门口那些守着的人打架了。”

    因为太暗,我没能看到他脸颊上擦伤的痕迹,他指节爆裂,嘴角淤青,我不知道大校在我门口派了多少人守着,也想不出来他到底要怎么才能通过这些人,我一时间只有一个念头:我让一双画画的手沾上血,受伤了。

    他又搂了搂我:“瘦好多。”

    自从那夜后,我其实已经有很久没有正经理过攻略,当它不存在,攻略则一改老和我怼的态度,简直是疯狂在讨好巴结我,什么主意都在给我出,但我不理它,也不想用这些馊主意。

    现在却没办法了。

    光靠我,是无法应对眼前这个局面的。

    攻略见我终于松动心思要启用它,闪耀得亮瞎人眼:别担心,潇潇,我肯定帮你好好安慰千人斩,让他接受这件事,千人斩性格可好,只要你愿意,他什么都能为你做。

    我将脸埋在他温凉颈窝内,贪婪吸着属于他的味道,心里漠然地想,不需要他原谅我,能让他彻底放弃我,过回自己的生活就行。

    攻略犹豫:潇潇......

    你要是没有用,就给我滚。

    它立刻:跟着我说。

    我低声道:“之前的确是我不懂事,跟你闹着玩,耽误你这么久,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他小小地摇了摇我,想我不要再说了。

    “事实是怎样,你也看见了,我已经被标记,那个人虽然不是我的未婚夫,但和我的关系也颇深,不好和你解释太多,无论如何,我跟你都不应该再有什么关系。”我掐着自己的掌心,缓慢道,“谢谢你来看我,最近我肠胃不好,没什么毛病,很快就回学校了。”

    听完这番话,他给我唯一的回应是:“怎么肠胃不好,是着凉了吗?”

    我都要佩服还能应答的自己了:“不清楚,也许吧,不是大问题,劳你挂心了。”

    他沉默了两秒,按住我的后颈,逼我抬头。

    头上是月亮,浮云,还有夜风里晃动的窗纱,以及他落下来的吻。

    深深地,缠绵地,不间断地吻住我发抖的嘴唇,其他人的信息素被他压在掌心下,他只顾着伸出舌尖,舔舐进我启开的牙齿间,那些滚烫气流都被他吞入口中,他咬着我的舌头唇瓣,很多次都想用力,我能感觉到他在施压,可没有一次真的咬下去,只是珍惜地交缠,在彼此的口腔中共享氧气血液。

    他无法共享别人的omega。

    所以千人斩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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