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三·无妄(2/2)
秦逸晃了晃神才连忙伸出手拉住人，将人抱在怀里。
“怎么？吸过毒的人不算人了？我觉得你这个观点很有问题啊。”向昭儒刚刚强行把内心的感觉压下去，此时理智逐渐回来，但是他真的没有那个可能再装成一个如光少年了。
“不是啊秦逸，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啊。”他操着慵懒的腔调，坐到他旁边。
向昭儒身体朝旁边歪去。
另一边，秦逸是出了会场才找到向昭儒，看到的是易璇依蹲在马路边上，贺姿汀抱着向昭儒，向昭儒死死地圈住贺姿汀，嘴里说着什么。
秦逸被人松开后连连后退几步，只觉得步子虚浮不稳，好像这个世界都跌倒了。
秦逸忽然觉得自己有种被绿了的感觉。
秦逸邹着眉头也没想着要离远点。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这个看上去像光一样的人，拥有着十足的少年感的人——曾经吸过毒啊？！
“我发现你这人，挺像毒品的，是毒药也是解药。”向昭儒摁住人的头，突然来了力气，啃着人的嘴唇，尝到一股子血腥味才松开。
他笑，笑得张扬：“国家还教育和挽救吸毒患者呢。更何况是我这种曾经吸过的，已经戒掉了的。怎么还被你瞧不起呢？”他缓缓蹲下来，“改过自新不值得被赞扬一下吗？”
地狱不远，吸毒就到。
纪梦靠在吴薇的怀里，将她手中的杯子拿过放在桌子上：“薇薇，我们走吧？”
“可是遇到吸毒的人，不都应该远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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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撩起我的心瘾，我跟以前的向昭儒，没有什么两样。”他看着他的眼睛，“我保证。”
易璇依走了回来，直接推开贺姿汀怀里的向昭儒，向昭儒摇晃着身体，勉强还没有倒下去。易璇依嘴里叼着烟，伸手“啪”的就是一巴掌打在向昭儒脸上。
比如说，不伤害他人的精神病也是可以看作是正常人，也不用担心他会攻击自己啊。就比如说要狂躁症和抑郁症都是精神病，但是细分狂躁症比抑郁症更为要人们去提防。
“向昭儒……”秦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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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璇依看到秦逸傻愣地站着看着，不耐烦地砸吧嘴，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了，一边吸一边走远。
在他怀里的向昭儒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他说话有些哽塞，他说：“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呢？‘容易上瘾，别吃了。’”他笑了笑，笑得有几分邪魅肆意，“我之前吸过毒，每次吸毒后，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迷离，又将近痴狂的状态。后来戒掉了。可是心瘾还在。我毒瘾的起源就是泰勒宁啊——”
“贺姿汀你他妈杀了我吧。”
贺姿汀点点头：“还好他可以接受啊——不会因为这些而另眼看待向昭儒，不然他会难受吧。”
“向……向昭儒……”秦逸顿时开始慌张，喘息声都不稳了。
向昭儒握住秦逸的手，也许这个人对毒品真的是避而远之，觉得沾染上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这种观念的确需要改改。
“来他妈啊来——”贺姿汀眼泪直接涌出，抱头蹲在地上，“不是他妈都戒了吗？我去他妈的心瘾啊。”
“那行，我去找一下向昭儒。”
贺姿汀看到秦逸的那一瞬间面色难看，原本双眼失神忽然变得十分慌张，她有些艰难地开口：“秦……秦逸。”
本来想着质问的，但是他走近了才看清向昭儒是抱着贺姿汀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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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炸开，一下子，将黑暗撕开一道口。风从里面出来，刮着这个世界，卷起万物，又将万物狠狠地摔在地上。
秦逸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只听到她怀里的向昭儒冒出一句话来。
吴薇将杯子接过，扶起纪梦：“不知道。我先送梦梦回家吧。”
不远处的易璇依轻声对正勾起嘴角的贺姿汀说：“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会被人发现，但是这种事情人家能接受啊。”
秦逸沉默，他小时候就被教育不要触碰毒品。
“一个犯了错的人，但是却改过自新了。应该是要得到认可的。你说的那种，是不愿意改过自新的，还拖着别人一起下水的。”他没看秦逸的表情，而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你说对于艾滋病患者，只要人家不拉着你一起**给你传播艾滋病。好像也可以和人家一起玩吧？更何况是我这种现在不会传染毒瘾的人呢？”
对吸毒的人也避而远之，觉得不可亲近。可是这样一看，对改过自新的，对他人不会构成威胁的人，的确有那么一点不公平。
秦逸足足想了十多分钟。
“……”吴薇皱了皱眉头，“嗯。”
贺姿汀听到向昭儒的那句话时，重心不稳后退几步。易璇依伸出手将人扶住，她说：“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信你。”他眉目弯弯似新月。
他步子有点发虚，走路不是很稳，慢慢吞吞地走过去。
“向昭儒你清醒一点点好不好？”她单手捧住向昭儒的脸，“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你不要去想，好吗？秦逸还在这里，秦小先生啊——他还在这里啊。”
向昭儒也足足等他想了这么久。
“走。”
贺姿汀想松开手退后打他一巴掌，但是她没有办法做到，一旦做到他就容易倒下去。
“向昭儒你他妈混蛋！”秦逸一屁股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向昭儒。
她的眼底里也蕴藏着泪水，她在努力地笑，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