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他是自己的触不可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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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天气慢慢变冷。黄一鸣蹲在买烤红薯的摊位旁烤了会火，小声对大爷说了声谢谢才起身。

    卖红薯的大爷看着这个明显营养不良，身材单薄的小孩，默默叹了口气。

    高二分文理班，并开始采取成绩分班制，一个学期换一次。黄一鸣一个暑假里整天熬夜复习，开学考试卯足劲儿考了全年级理科第三十，才得以顺利进入高二一班。

    但他仍旧是班级里的透明人。

    身形矮小，长相平平，平时总是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不爱说话，好欺负，这就是别人对黄一鸣的第一印象。

    其实这是黄一鸣一开始想要的，但现在——

    他抬眼看了下斜对面那个耀眼的少年，低下头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眼镜。

    他有点想把眼镜拿掉的想法，他想让那个人注意到自己。

    也有人注意到他，是一群穿得流里流气，不学无术的校园混混。

    黄一鸣没想到自己这么透明了，还有人成群结队过来欺负自己。

    但这种欺负被那个人终结了，那个在黄一鸣心里可以称之为神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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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慕季可以多看我两眼。”

    黄一鸣曾经在日记本下这句话，他捧着脑袋晃了晃，想着当天慕季高大有安全感的后背，“咯咯”地笑出声。

    笑了两下他便笑不出来了。黄一鸣扯了扯嘴角，把宽大的眼镜摘了下来，那张脸露了出来。与学校同学口中的普通平凡不同，这张脸称得上漂亮二字。一双圆润的杏眼，小而挺的鼻梁，皮肤白嫩细滑，像一个从未经事的小王子。

    可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偏执的表情。

    “还要慕齐死。”

    这是黄一鸣写下的第二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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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季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虽青涩，但已初具男人成熟英俊的面容。黄一鸣还不过一米七，而慕季已经一米八几，足足高了黄一鸣一个头。

    那天，黄一鸣就站在慕季身后。他看着金闪的日光打在慕季宽阔的后背上，听着他用低沉的嗓音说着“不准欺负我们一班的人”，黄一鸣当场便再一次沦陷。

    ——我们一班的人。

    ——我的人。

    本来黄一鸣心里就一直装着慕季，从那之后，他的视线更是黏在慕季身上移不开了。看着高大的少年站在国旗下，自信地念着演讲稿，满满的意气风发。

    黄一鸣痴迷地看着，心里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他喜欢慕季，憧憬他，羡慕他，却又有另一种异样的心情。

    有点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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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一鸣以为自己会和慕季熟悉起来，可在他和慕季同班，和他主动打招呼之后，慕季那疏离的回应又让黄一鸣失落起来。

    ——原来他没记住我啊，他的善意也不是只给我一个。

    可那也没关系，黄一鸣想，慕季是太阳，就该挂在天上，谁都摘不下来。

    一次偶然，他看见慕季和周青波进了酒吧。慕季向来冷淡无欲，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黄一鸣跟了进去。

    他躲在厕所里，过一会就溜出去在慕季的包厢门口溜达一圈。不一会儿，他竟然看见两个女孩进了那个房间。

    黄一鸣站在走廊顶头，看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打开了门，进去足足二十分钟没出来。

    黄一鸣觉得自己的腿有些软，他用一只手撑着墙壁，手指紧紧抠着壁纸。

    他死死咬住嘴唇，眼镜下那双平日里温柔的眼睛满是血丝。

    慕季为什么会这样做？这是他找的小姐吗？他为什么……

    可没过多久，慕齐和原喆也来了。

    慕齐，高二体育班的班主任，慕季的哥哥，他看到慕齐之前每天都接送慕季上下学。

    看到这，黄一鸣松了口气，这算是家长来逮人吧。

    可黄一鸣却只看原喆扛着周青波出来，两个女孩也出来了，只剩慕齐在里面。

    等了十几分钟，黄一鸣都没有看见两人出来。他把鸭舌帽帽檐往下压了压，往那个房间走去。

    那天，黄一鸣倚在墙上，听了慕齐整整一个小时的叫床声。

    也是那天，黄一鸣知道了，慕季是自己触不可及的太阳，可他也是别人的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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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了，黄一鸣照例跟在慕季身后。看着他和自己的亲哥哥如情侣一样拥抱接吻，看着他们一起回家。

    而他，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回家，一直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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