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感情线(2/3)
“……”被注视着的伊利亚同样困惑不解的看了回去，感受到周围越来越诡异的气氛，挑了挑眉，笑容微凝。
虽说受欢迎是好事，可不知为何，雷蒙德对于这种行为莫名有点反感。
——所以我们总该来说点正事了吧！
——没办法，主城人见过渣的，没见过这么渣还没出息的，可不是得议论一阵？
“而且……”伊利亚面露好奇的神色，又朝他凑进一步：“您为何如此纠结于我的语言表达？这很重要吗？”
——在敬称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伊利亚潜意识里对他们的真实情绪，恐怕并不会让人愉快。
“？”沉迷跟他聊天就是不想进入正题的雷蒙德一愣，立刻揪住不放的追问了下去：“怎么说？”
——嘶……他这是怎么了？就算没有进入正题的意思，也不该非要在这种奇怪的问题上绕圈子吧？不是来谈合作的？为什么要纠结这些？真是失策了，刚才不该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的，根本没法随便评论两句就转走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吗？就比如说，我们赫尔家族，阿祖当年是为了拿大笔嫁妆补上亏空，不得已才给兽父订婚了我的姆父。可是……后果不是明摆着嘛，不管是逃家还是什么的，大概已经是传遍主城的丑闻了吧？”
“…………您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心里犯嘀咕，不过奇怪的谈话对象又不是没遇到过，伊利亚面上不显，依旧笑意盈盈：
从两年前惊险的第一次见面，到顺理回归菲林后收敛手下，再到组建部落盟军着手调查形势，雷蒙德对逐渐展现在眼前的庞大黑市网络兴趣与日俱增，对于创建者缜密的心思和大胆的谋划，既觉得理所当然又觉得惊奇不已。
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雷蒙德下意识的不希望这次和自己的交谈也被他归类为“苦差事”。
在一般的认知中，大多数人只有面对势均力敌或者更高等级的存在，需要警惕、谦恭、谨慎处理以避免麻烦祸患或达成自己的目的才会用上敬称。对于长期超负荷工作、不停周旋于无数想分一杯羹的大人物中的伊利亚来说，这种养成习惯的敬称比起口不对心的忍耐，或许更类似于一种反讽的减压方式。
一旁维持隐身的艾乙也是感触颇深：“……说实话，无论是剧情的丰富程度还是逻辑的可读性，反派这边的视角都能把主角那边的粉红修罗场碾压吧？足可见正确的选择主角有多么重要！”
“其实我挺认同你的，只是，世事无常，总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会吸引你全部注意力、不由自主想接近的人，没准什么时候就会突然遇到了呢？”
“……”雷蒙德深深的看进他殷红的瞳孔——如果没记错，他的那位姆父似乎是因为被抛弃而郁郁寡欢，最终虚弱死去的？
不远处，开了小范围读心挂观看实况转播的苏俊再次被惊呆了。
——在菲林再也呆不下去可能也是他跑过来亲自谈合作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雷蒙德再度审视自己的想法，力图找出让他感到不适的原因。
“毕竟是需要长期磨练的重要技巧。”苏小俊笑摸嘤嘤怪世界意识狗头：“你还有的学呢！”
——谁能想象这位在圈内向来见风使舵、谨小慎微、默默无闻又乏善可陈的边缘小贵族，其实在暗地里是这样的一副模样、又已经有了那么令人忌惮的能量和手段呢？
“……”可惜心思早就越跑越偏的雷蒙德大概是听不到他内心的迫切呼唤了，还在固执的抓着这个情感问题不放：“这就是你的看法？所以才决心放弃追逐可遇而不可求的变数，一心以追求权势地位为主？”
啊，对了，大概是因为那种表面尊敬实则暗含嘲讽的语调？听起来莫名的疏远，他好像对熟人就完全不是这样说话的吧……
伊利亚：“……”
……
伊利亚形式化的笑容终于绷不住彻底收敛，他审视的蹙起眉，警惕到敬称都旧态复萌了。
直到那一天。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伊利亚无辜的眨眨眼睛：“呀，口误口误，真是不好意思~这么难的要求，我总是需要点改正习惯的时间的嘛。”
雷蒙德很快从深刻剖析状态中清醒过来，凝视着伊利亚似笑非笑的脸，还是决定强行转回话题，用交流来促进理解：“……主城的那种联姻，更像是综合了天赋、家世之类因素的算计，其实和部落的不靠谱程度半斤八两……”
“！？！？！？！？！？”
“……我不想说什么。”雷蒙德凝视着他宛如炸毛的反应，露出了略带失落的表情：
“哦？”伊利亚耸耸肩，也不在意跟着他一起在正式开场前跑跑题：“大概吧，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你们都对这个问题如此认真。嗯……虽然我觉得似乎没什么不对，不过好像也并没有立场说它对啊。”
“！！！！！”雷蒙德瞬间肌肉绷紧，警惕的退后几步：“你……你这是会读心吗？”
在两年前的主城，虽然雷蒙德并不是多喜欢社交的人，但大部分人的底细他还是清楚的。那种模式化的贵族生活，只要看多了就会觉得枯燥无味、千人一面，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类人在台子上粉墨登场，无趣的很。
“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有人会心灰意冷索性放浪形骸，有人则执迷不悟还想碰碰运气，不过我嘛……我觉得命运这种东西，还是要全部抓在自己手里为好的。”
——大兄弟！你是被反派肚子里的蛔虫附体了吗？这也了解认识的太透彻了吧！你才见他第二面，总接触时长连一个钟头都不到啊！这让我们这种观察十年还要开挂的情何以堪啊喂！
……为什么纠结于他的称呼吗？
雷蒙德随着他的步步贴近再次浑身一僵，肌肉也紧绷起来，整个人犹如石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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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伊利亚这边也开始惊异于雷蒙德旺盛的聊天欲望，再次疑惑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情绪稍缓，又觉出不对来：“等等……还有你刚才又用了敬称？”
当他第一次被动的脱离正轨，被迫陷入逃亡、隐入阴影之后，在那个华丽腐朽的囚笼边缘向外看的第一眼风景，便让他印象深刻，吃惊不已。
在来路上他便一直怀着这种复杂难明的心情，可如今真的再度见面时，对方这种油盐不进、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得不说又有点……莫名的让人失落。
“…………………………………………”
……遗憾的是，照现在的情况看，可能性大概十分渺茫。
——雷蒙德有点心情复杂，没想到理清自己从见到他起就一团乱麻的思绪后，脱口而出的居然是这么一个答案。
“你说的……也并不完全正确吧。”
“哦——”伊利亚兴致勃勃的凑近他，左右端详着脸上的表情：“这可真有意思，您在其他方面的行事风格都很部落，可在这方面的观念却意外的主城呢……哦不，应该更确切的说——天真无邪？”
和伊利亚有点相似，雷蒙德那位早逝的姆父出身部落，而他自己就是他和已逝的先皇陛下不负责任的放纵产物。大概是有点物伤其类，但想起自己的童年，雷蒙德总觉得，一个孩子的出生……似乎不该是草率和冰冷算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