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二)(2/2)
云故翻了翻身,整张脸窝在月临渊身上,显然是不想听他说了,并且把他当成一个人形枕头,自顾自闷闷的说道:“草民提醒月大人一句啊,草民欠着草民的人情,那死了的六皇子,可是会睚眦必报的。”
月临渊僵着脸,干巴巴的说道:“有!”
云故轻哼一声,月临渊道:“你快恢复武功吧,咱俩打一架吧,你这样我受不了。”
“没事了阿故……”月临渊拍了拍他,轻声说道。
云故靠在他身上睡了过去,月临渊不知他真睡假睡,把人搂的紧了一些,无论是真睡还是装睡,都轻轻的在他额前亲了一下,忽然笑道:“阿故,你找谁报仇都可以。”
月临渊了解云故,云故这性子,就算他再恨月临渊,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被他亲一下和被狗咬一口没什么区别,此时他身体不好,靠着人肉舒服至极,他不可能为这一个轻飘飘的吻不顾身子跑出去,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云故没睡着会跑。
“阿故……”月色,山洞,****,月临渊觉得不说些什么煽情的话不足以对得起这个天造地设的夜晚,因此自动忽略了云故的话,说道:“你这一年,是不是过得很苦?”
“阿故,我……”
山上此时早就没人了,月临渊随便找了个山洞,担心之下顾不得干净与否,把云故放在了里面,扶着他坐好,小心的传内力给他。
“对了,阿故是谁?”云故从噩梦缓了过来,揉了揉头,笑的愈发纯良无害,“月大人想必听我娘说过了,我失忆了,我叫慕容禾,大人若是喜欢可以叫我二禾,至于阿故……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云故这次病发没有想象的严重,许是他几乎没了内力,又近两年没用过好药,月临渊的内力轻易抚平了的伤,他安稳的睡了个好觉。
“阿故……”云故筋脉至今依旧尚未恢复,月临渊不敢用太多内力,云故昏迷不醒,紧皱着眉,月临渊只好把他抱在怀里,心疼的说道:“阿故,没事了,”
云故自然也没睡着,他如月临渊所料的心里轻嗤了一声,不过倒是纠结了一阵,原本他想安安生生留在家里,没想惹麻烦没想报仇,不过如今仇送到了眼前,不报仇他就不是云故了,因此纠结着要怎么报复月临渊,和怎么报复折磨了他一年的那些人。
云故身上越发的冷了,他缩着身子,月临渊无奈,只好出去找了些干柴,在山洞里点了把火,又把他抱在了怀里。
慕容关关从不会叫他阿故,他一激灵,瞬间醒了过来,墨色的眸子清透,含着水汽,看清了面前的人,瞬间推开,片刻后笑道:“月大人,月大人万金之躯,别让草民玷污了。”
月临渊索性不说话了,强硬的把病中硬撑着的人按在自己怀里,粗暴的揉了两下他的头发,搁在以往时,是告诉云辞:别想那些破事了,快睡。
云故对月亮向来没什么好感,对干巴巴的山洞更是无感,对噼里啪啦乱响的柴火倒是一阵心疼,这要大哥和爹每天早上去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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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临渊将要说出口的话瞬间憋了回去,云故这么熟稔的叫大哥,定然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又想起白天时慕容关关对他说的话,心里只觉好笑,如今的他,有什么资格嫉妒慕容关关,若不是那个大哥,他的阿故该让谁来保护?
月临渊一腔绵绵情意被他说的支离破碎,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想煽情,奈何自己不是那块料,他想和以往一样没心没肺,奈何云故已不再是以往清冷如仙的皇子殿下,他想骂云故或者揍云故一顿以解心头之恨,但他看了看少年单薄的身子……他不敢。
云故又不自觉的揉了揉手腕,点漆的眸子变得冰冷而幽深:“伯母真是女中豪杰。”
月临渊揽着他到了半夜,梦里的血又幽幽的散开,他紧紧皱眉,低声的喃喃,“不要……好疼……”
“阿故……”
他为了在乎的人,死也算不得什么,可是有些人,除非他的死会是折磨,不然他不可能为了恨折磨自己。
云故最懂怎么伤一个人,天下人的心思尽在他眸中,他想让谁痛不欲生就能让谁痛不欲生,他就想钝刀子割肉一样,慢慢的磨着月临渊,自己也慢慢的品尝那丝报复的快意和隐隐的疼痛。
由物及人,他对月临渊立刻没了好感,撑着病痛的身子,挑眉问道:“这一年吗?过得极好,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
月临渊一愣,立刻抱紧了他,还没来得及安慰,怀里的人竟然已经转醒,只是目光朦胧,充满了惊惧不安,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只是会这么抱着自己的人一定是大哥,便低低的叫了一句:“大哥……”
月临渊一肚子气,刚要说句你,云故就突然开口:“也是,月大人才貌双全文韬武略,喜欢月大人的女子自然犹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一两个月大人难忘的。”
“我睡不着,”月临渊本不想煽情,奈何敌人突然发难,云故瞪着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明明身上疼得厉害,还是笑着问他:“月大人可有过难忘之人?”
“月大人喜欢什么颜色?喜不喜欢黑色?喜不喜欢穿着黑衣的女子?”
月临渊愣了一下,隐隐似乎明白了什么,良辰美景必须解释一番,他刚要开口,敌人就平白又升级了炮火,云故说道:“我知道,月大人怕是除了自己母亲,就没怎么见过穿黑衣的女子吧?”
打也不敢打,骂也骂不过……
“嗯,”月临渊点点头:“不用提醒我,我教的。”
云故来了精神:“谁呀,入了月大人慧眼?”
他自小就是这样,失血过多了就会浑身又冷又疼,冷到身上几乎都覆了冰霜,血液都凝聚了一起,和一般人失血过多后的幽冷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