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1/1)
作者 @犬海QH
成之染坐在榻前。盯着郁清言的双腿/间,觉得心口窝的血液涌了起来,有一瞬的呼吸不稳。
他如何也没想到,这军中,竟有这样的男子。
定是近年来战乱难平,招军太急,这小子才从了军。况且个个都是男儿身,谁也不会盯着别人家的身子细细打量,才没被发现这身上的秘密。瞧他细皮嫩肉的样子,显然没吹过太久这关外的风,怕只是个从军不久的士卒罢。
成之染手里捧着的帕子停在郁清言的身子上方,再怎么也无法沾上一沾郁清言的腿。
他没有慌,也不是怕。
他是堂堂的大将军,平了战乱的日子,回将军府宴请众将士庆功,舞女、歌姬那可不缺,什么样的都见过,说得透彻点,他是血气方刚的热血男儿,该碰的,他也碰过,但他不贪色,该收敛的时候,他管得住自己,要不也成就不了自己现在大将军的头衔。
只是手底下这身子,衬着这军中的环境,忽然因为腿根儿的不同,变得娇嫩了,成之染在心里暗问自己,“是不是方才擦洗时用大了劲儿”,还没图他继续想下去,帐子外有了声响。
“报将军,伤兵已安排妥了”。
这声音是老七,没人知道他姓什么,只知道人人都这么称呼他。自打成之染帅兵上战场,这老七便跟着了,武艺了得,明面儿上战场杀敌不眨眼,实则也是个爱妻的主儿,每每打了胜仗回了府上,都围着妻子团团转,算是个温柔的人,就是说话时,总改不了直肠子的习惯,惹得姑娘有时难免羞红了脸。
如今说他和成之染是将和士的关系,倒不如说更像是兄弟,一起上过战场流过血的兄弟,这老七年方二三,算起来要称成之染一声哥哥,但他在军营里也守着规矩,一直叫“将军”。
成之染为郁清言盖严了薄被,回道:“好”。
接着说:“老七,你去查查今天是哪个郎将的士卒还未回营,还不知今日救我的人姓甚名谁。”
“是。将军早些歇着,夜里巡查的士卒也安排了。”
“嗯。”
成之染看着这塌上昏睡中的人儿,低头将毡子铺在床榻边的地上,和衣而卧,临睡前还担心郁清言冻到,特意将火盆往床边拉近了些。
半夜,老七在帐子外又来报。
在将军耳边说了几句。
成之染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吩咐老七不可在军中多嘴,便继续回去躺在地上歇着了。
翌日清晨,郁清言不知道自己是被渴醒的,还是被疼醒的。
他环顾四周,陌生的帐篷,已经没什么热乎气儿的火盆支在脚边塌下,几丈远的架子上挂着盔甲,再有什么就被屏风挡着,看不见了。
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这一偏头,才瞅见地上还躺着个人,这人他昨夜见过——成之染,大将军,这一箭,就是为他挡的。
郁清言试着动了动手脚,酸痛,牵扯到胸前的伤,少了块儿肉似的空落落地抽痛,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闷哼出声。
“醒了?”这一声闷哼吵醒了塌下时刻备战、本就睡得很轻的成之染。
郁清言怔了一怔,自己可从未从过军,此时该如何称呼这眼前人,忽然有些惊慌失措,他理了理头绪,尝试着开口:
“将…将军?”
成之染坐起身来,“嗯。”
抬头碰上郁清言扑闪扑闪的眼睛,榻上的人就赶忙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成之染笑道:“你这眼神,若不是在这军中,反倒像谁家的小妇人嘛!哈哈哈!”
说完站起来走出屏风去穿盔甲。接着便听到盔甲和扣子碰撞的清脆声。
独留下郁清言慌张地想该怎么蒙混过关才能留在这里,毕竟被困在吕国的爹娘,还等着自己救,晚一个时辰,晚一天,恐怕那吕兰王,绝不是可怠慢的人。
只一会儿工夫,再次绕过屏风走来的成之染,已经衣着整齐,俨然一副时刻备战的样子。在这身盔甲的衬托下,果真有了大将军该有的压人气势。
“昨夜混战,你为本将挡了一箭,可还记得?”
“记得。”
“为何?”
“没…没有为何。将军的安危自然是最大的,我只是一个小小士卒,看到了箭,便挡了。将军为人磊落,待人和善,换做这将士里的任何一人,都是会挡的。”
“哦?”
郁清言听到成之染这反问的语气,抬头碰上盔甲的寒光,壮着胆子直视了成之染的眼睛,点了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可万万不能被识破,待日后救了爹娘,要杀要剐,都随这将军的便。
成之染一步一步走到床榻边,弯腰看郁清言的脸,接着伸出手。
郁清言看到将军向他伸过手,赶忙低下头,怕是已经被识破了,这么快就要去见阎王了吗?他好不甘心。
成之染粗糙的拇指贴上郁清言的唇,轻轻一抹,“嘴唇太干了,看看,都出血了。”
转身去倒水。
递过茶杯的同时,成之染开口:“还没问过,你可有名字?”
“郁清言。”边接过茶杯边回答。
“清言?”不知成之染是在问郁清言,还是在自己咂摸着重复,弄得郁清言不知该不该回答。
“嗯。”还是小声嗯了一声,这大将军可得罪不得啊。
“为何叫‘清言’?”
“爹娘起的,清言清言,是希望我言语做人都能清清白白,对得起自己。”
“那你所做之事,可对得起自己?”
这一问真把郁清言给问住了,自己混进军中做的事,于情于理都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百姓,人人都知道这吕兰王是恶人,自己在帮的,是恶人。
“活到今日为止所做的事,嗯…还算是对得起的。”郁清言撒谎道。
成之染又问,“那你可知我名?”
“自然是知道的。”
“叫来听听。”
“不可,岂有士卒唤将军名之理?”郁清言倒觉得自己装的越来越像了。
这回答惹得成之染轻笑:“好,随你。年龄几许?”
“马上便是弱冠之年了。”郁清言配合地回答。
“一十九?”
郁清言点头。
成之染便再次开口:“你昨夜挡的一箭,让本将领略你的英勇之处,不如以后就暂住我帐中,做我的贴身侍卫可好?”
这一问惹得郁清言又惊又喜。
喜的是自己靠得离将军越近,便越可探到密报;可惊的是,住得越近,怕是马脚越多。可成之染的口气自然也不是问郁清言的意见,将军说什么,那边是什么,说出来,只是要你知情,可不是要你回绝的。
郁清言只可再次点头:“承蒙将军赞扬,今后必尽力护将军安危。”
“那你先把伤养好,我命人弄些吃的来。”说罢,成之染一手扶郁清言的背,一手扯过被子来,帮着郁清言卧在塌上。
“将军,我…我的衣服…都…”郁清言看着自己光/裸的上身难为情地说道。自己身上的秘密,他要努力守好,这要是在军中传开了,自己可就有麻烦了。
“哦,昨夜救你要紧,衣服便剪了,我去给你拿新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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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言,他不是平常的男儿身。
他的双腿/间有男儿都该有的,可在他那对儿光滑的囊/袋下,分明长着个细嫩的小嘴。
娘亲生下他的那一刻,也和爹爹哭了一阵子,但这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双亲都是至善之人,这孩子定是要养的。只是这孩子不能娶妻,也万万不可被男儿发现,怕人说清言的闲话,也怕清言不能开心地长大。
清言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子的。
爹娘从小便告诉他自己是个男儿身,可到了夏天,每次他闹着要和爹爹去城边的河里戏水,都被爹娘拒绝,从小到大洗澡也只是娘亲来帮他洗,因爹爹也想与这样的身子坦诚相对,为人老实的爹爹,总觉得自己在和个姑娘身洗澡,打心底里过不去这道坎儿。清言就从那年闹着要去戏水的夏天,听爹娘讲了自己的事儿。
这若是被军中的人发现,这身子也比军/妓要可口多了。将兵士卒那些事儿,大家嘴上不说,都揣在肚子里,常年在关外打仗的,个个血气方刚的,总得有个发泄的时候,馋了,自然要有个解决的办法。既不担心搞大了肚子,还比女子的身子结实,真要是被挖出来,郁清言怕是要被弄没了半条命的。
正想着,成之染带着吃的和衣服回来了。
衣服被放在枕边,“今日就在这帐中养伤,穿了衣服刮蹭伤口反而不易痊愈,都是男儿身,就先光着上身吧。火盆我会家柴,冻不着你。”
说完端过饭菜,拿起汤匙,“你身子不便,我来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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