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院(1/1)

    袁一筒扭捏道:“啊,那多不好意思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抖:“……”

    澹台丞水提醒他:“再不行动你女神就走远了。”

    安阳书院的作息安排与他们略有差别,一天也就这个时候能瞧见小姐姐们的身影。

    真实一天一会。

    袁一筒受此刺激,立马撑着栏杆大喊道:“聂采萍女神我喜欢你!”

    丞水顿时很不厚道的笑了,对面有姑娘闻声看来,几个少年立马开始起哄。

    “哦!看过来看过来!”

    “聂女神看这里!”

    聂采萍在远处回头,浅看一眼便又转过去继续往前走,看样子很是不以为然。

    一筒无精打采地下了楼。

    之后的几天几位小少爷手段频出,什么丢纸鹤啦,抛鲜花啦,拉横幅啦,想到啥干啥,务必以最花里胡哨的行为打动袁一筒的女神,让她知道真爱在这里。

    “哎哎哎,就你这纸鹤你还想它飞过去呢?”澹台丞水几乎跪地,纸鹤怎么飞?刚松手就落地了好么!

    “不行么?”

    “当然不行了,你等着我给你叠一个好飞的,”他从旁边的纸堆里摸出一张叠了个纸飞机,叠完朝对面书院扔去,虽然半路坠机,但也比纸鹤好多了。

    “咳咳,”他忽略掉没飞进去的事实,只指着纸飞机道:“怎么样?比你那纸鹤好多了吧?”

    “厉害啊兄弟,这玩意叫什么?”

    “纸飞机。”

    尤湾也摸了一张纸:“来来来,教我弄弄!”

    “我也来我也来!”

    纸张飞速减少,一伙人纷纷折起了纸飞机,所有的纸张上都写满了袁一筒的“真心话”,只等它们飞过街道向女神展露心意。

    “哎!我的纸飞机飞得最远!”

    “为什么我的会打弯?!”

    “在往前飞一点!飞一点!”

    这项活动后来就变成了比赛谁的纸飞机飞得远,丞水摸出腰间的扇子疯狂扇风,小伙伴们见了纷纷效仿,没有扇子的小杭秋只得鼓着腮帮子拼命吹气,以求不落下风。

    眼看纸飞机飞远了,丞水也不扇了,他正要说话,余光却瞧见有什么东西滴在了扇面上。

    下雨了?他看了看扇面,红色的液体在画上晕开,糟蹋了他这副花鸟扇,须臾,上头又落下一滴,他犹豫了一下,探头去看。

    他没看到脸,只看到一双好看的手,恰得软玉修竹,以天地灵气雕琢,舒展时如雾,曲拢时若烟,此刻上头流淌的红珠,像极了倒枝梅花。

    血?澹台丞水收回扇子摸了摸,又闻了闻,心中顿时五味陈杂。

    天院的人特么有病吧?!

    他们在地院这层闹得欢,要是楼里还有人不可能听不见,明知道他们在这,还在楼上搞事,这必须是故意的呀!要不是天院厉害,他才吃过亏,这会都要提枪打上去了!

    出不了气,丞水只好选择性遗忘这件事,他们又折腾了几天,直到安阳书院的少女们不堪其扰开始反击。

    几位少女搬了个梯子搭在墙上,其中一位姑娘爬上梯子,抬手拉弓射出一箭,几个少年一哆嗦,那只箭已钉在了木栏上。

    袁一筒吞了吞唾沫,抖着手取下了绑在箭身上的纸条,展开一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

    气氛沉重起来,只听对面的姑娘举弓喊道:“再骚扰聂采萍,我就把你们从楼上射下来!”

    “……”

    几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连忙摇头表示再不怂恿袁一筒搞事了。

    那之后袁一筒在很长一段时日里都萎靡不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丞水猜想他可能每晚都做噩梦,梦见自己的脑袋被女神打飞的那种。

    没过多久,林徽书院就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招生大会,隔壁安阳同样如此,澹台丞水觉得这两个书院为了吸引学生一定达成了某种共识,比如说入院送女友或者入院送男友之类的。

    因着这几日大江南北的人都会赶来,为了给他们留出足够的时间,招生大会会持续一个星期,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干一个星期的活!

    澹台丞水跑来跑去忙着搬桌椅和倒水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想他堂堂一位世家公子哥,居然要靠自己的双手劳动!这天下还有天理吗?!他怀疑武课老师要求那么高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多干点活。

    “澹台丞水!你磨叽啥呢?!”

    丞水一个激灵立马跑了起来,乖乖!都是祖宗!这大太阳的就你们要喝水吗!我也要的呀!

    不气不气,他深吸一口气端着茶水朝那一排老师走去,面上努力保持微笑,甚至心里还唱起了歌: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微笑,微笑。

    好不容易伺候完这一群妖魔鬼怪,他抓紧时间蹲到一边喝水扇风,对比起那些给办理入学手续的人端茶送水的哥们,他就帮帮老师已经算好的了。

    澹台丞风递了根冰棍给他,他接过之后兄弟俩就蹲一块聊了起来,碰巧余光瞧见天院那个神秘人,他咬下一口冰棍,含着问道:“哥,他是谁啊?”

    丞风顺着他冰棍指的方向看去,表情有一瞬间很是凝重,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上次说的天院的人,就是他。”

    他叼着冰棍,心说我知道,嘴上却问:“他叫什么?”

    “褚彦凉。”

    褚,丞水又咬了一口冰棍,褚褚褚,褚家?有这一家吗?这样想他也就这样问了,澹台丞风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从没好好听先生讲课?”

    “……”他放下冰棍嘿嘿笑了两声:“哪能啊哥,这不是正巧忘了吗。”

    澹台丞风想着他每次考前疯魔的样子不说话,丞水自觉有些尴尬,于是他转移话题道:“就他那通身的气度,哎,一准是世家的!”

    “嗯,”丞风点头,正说着丞水瞧见话题人物停下脚步往这边看了一眼,屋檐下的阴影里褚彦凉抬手理了理领子,期间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这边,澹台丞水忽然觉得心里发毛。

    他想起了那把花鸟扇的故事,他是听闻过天院学子的,就那一位而已。

    一人一院,有称院子。

    他对上目光,浮尘流动间,忽觉毛骨悚然。

    这得多变态才会用血去染他的花鸟扇啊!

    “哥,”他低声喊道:“我觉得那人不正常。”

    澹台丞风愣了一下皱眉道:“你别惹他。”

    “我没惹,”他撇嘴,不仅没惹还送了肉干,这都算得上讨好了好么。

    丞风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确定他没说谎后松了口气:“没惹就好,那人有几分本事,不宜结仇。”

    理解理解,澹台丞水很是认同的点头,神经病都不好惹,褚彦凉很明显就是个神经病,没准还是重度的那种,他决定以后见到了都绕着走。

    这几日书院的大门开着,城里的客栈住满了外地人,丞水跟人换班后就会拉着同样歇下来的小伙伴们去书院外逛逛。

    “表姐!”澹台丞水喊住前方的少嫣然,几位姑娘停下脚步,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走到了一起。

    “表姐你今日也休息吗?”在澹台丞水看来女院那边只收女孩子,事情肯定比他们院里那些男的多,女孩子这种生物啊,谁处谁知道。

    少嫣然微笑着瞧了他一眼,“我一直休息。”

    “啊?!”几位少年一脸震惊,姑娘们笑了起来,少嫣然悄声道:“成绩优异者,免苦活。”

    “……”丞水捂脸,别说了表姐,他的心好痛。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此时街道上人来人往,整座城市充满了活力。姑娘们对水粉胭脂和金银首饰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丞水几个一时间沦为苦力,还得绞尽脑汁点评。

    “表姐,”在第十次被少嫣然询问好不好看的时候澹台丞水忍不住喊了一声。

    “怎么了?”少嫣然放下口脂,又转头去瞧花钿。

    “我就直说了吧,”他抱着一堆盒子道:“表姐你用什么都好看,不用挑!”

    少嫣然取胭脂的手一顿,她挑眉打量了丞水一眼:“小水,你这张嘴可真会说话。”

    “哪里哪里,实话实说而已!”

    “既然这样,”她涂着丹蔻的素白指尖从柜台上划过,少嫣然微抬下巴:“这些,都包起来吧。”

    “……”他还不如回去端茶倒水呢!

    一上午就在几位姑娘逛东市买买买中度过了,中午的时候几人坐在酒楼里吃饭,恰巧褚彦凉也在,就坐在他们不远处,澹台丞水无意中看到,正对上褚彦凉的目光,他下意识笑了笑,分分钟转回头吃饭,再不敢往那边看了。

    “你怎么了?”少嫣然就坐在他对面,自然瞧见了那一幕,她看了褚彦凉一眼,赞叹道:“好俊秀的公子。”

    “……”丞水筷子都要吓掉了,他假咳两下小声道:“表姐,你不觉得他可怕么?”

    “可怕?”少嫣然不动声色的又瞥了褚彦凉一眼,“怎么说呢,确实有点。”

    “是吧,”毕竟是个神经病嘛,他想。

    “他是天院的?”

    “你怎么知道?”

    “看气势,”少嫣然放下汤勺,她用丝帕轻点了下嘴唇:“你武课一定没好好上。”

    “……”不说学习我们还是好亲戚!

    “我们院里那位天院的也是这种气势,真好奇他们俩谁更厉害。”

    澹台丞水吃了块肉,“表姐,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

    少嫣然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她笑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丞水不欲多问,他转移了话题:“你们院的天院也只有一位学生吗?”

    “是的,准确地说,天院只能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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