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1/1)

    澹台丞水抽回自己的手的过程很顺利,他看着自己手上冒血的牙印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属狗的啊!”

    他不敢说得太大声,憋得眼下卧蚕的位置都泛起了红,丞风见此便知道自家弟弟气得狠了。

    丞水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被气到这种程度的情况不多,丞风感慨了一下褚彦凉的杀伤力,心里开始琢磨怎么安抚自家弟弟。

    不等他想出个一二三来,那边就有了新发展,褚彦凉再次伸手去抓丞水,丞水皱着眉简直要被烦死了,他又不能往他哥那边靠得太明显,被台上的大人看出来就不好了,两人你抓我躲僵持了几秒,最后以褚彦凉的胜利告终。

    褚彦凉拉过丞水的手,丞水木着脸,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安排一波了,只见他端起茶盏将茶水倾倒在了丞水手上。

    “……”

    丞风突然觉得氛围好像没那么剑拨弩张了,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把杯子握在了手里,若有不对,他就掷杯打开褚彦凉的手。

    褚彦凉倒水倒得很慢,清洗的很仔细,完全不像丞水那样敷衍,待血迹被洗掉后他端着他的手看了看,撩起袖口外衣用自己的里衣帮他擦掉了水珠。

    澹台丞水:“……”

    暗中观察的澹台丞风:“……”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兄弟俩同时想到。

    吃完饭后褚彦凉想要带丞水去上药,丞风自觉不能再保持沉默,他上前几步隔开褚彦凉和丞水道:“这点小事就不麻烦褚兄了,澹台家还不缺伤药。”

    丞水觉得去哪上药都无所谓,是以没有开口,但很明显,那两人并不这么认为。

    “我咬的,我处理。”

    嘿,你居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此时丞风对褚彦凉的印象简直是负一百分。

    “正因为是你咬的,我才更不能把小水交给你。”

    听到这的丞水嘴角一抽,心里吐槽:什么交?你在说什么?把谁交给谁?!你以为你是在嫁姑娘吗?!

    两人互不相让,气氛很是紧张,丞水两边看了看,觉得决定权在自己。

    都让开,小霸王要一锤定音了。

    “上药而已,多大点事,他要做就做呗,他愿意当丫鬟伺候我,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丞水说这话的时候挑着眼角一副嘚瑟得不行的样子,虽然被褚彦凉咬了一口,但他嘴皮子厉害啊,总能找回场子的。

    丞风有些发愁,褚彦凉很危险,以前每每在书院偶遇,他都有这种感觉,最近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他真怕自家很皮的弟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弄死了。

    澹台丞水那脾气,澹台丞雨都想弄死他。

    然而他再不乐意,丞水都已经做出了选择,于是丞水便看到他哥露出了忧郁的眼神,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整个实习阶段他哥都是这样看他的!

    简直头皮发麻!

    丫鬟褚彦凉心情愉悦的带走了丞水,丞风叹了口气,只能暗中祈祷褚彦凉下手轻点。

    两人走过院子长廊,褚彦凉把丞水带进了屋里,一进屋丞水就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左手托着下巴看褚彦凉忙前忙后。

    褚彦凉把东西找全了放桌上,然后拉过丞水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这时丞水突然开口道:“这是你房间?”

    不是他房间的话他找东西怎么可能这么熟练?

    褚彦凉动作一顿,突然抿着唇害羞起来:“嗯。”

    “……”

    我求求你正常一点,你脸红什么啊!你吓到我了!

    伤口一处理完丞水就起身想走,真实一秒不想多待,没承想褚彦凉伸腿绊了他一下,他被卡得身形不稳,他伸手去扶,丞水冷笑一声抓在他伤口上,站稳后抬脚就去踹他。

    两人大打出手,屋里噼里啪啦杂声不断,没一会丞水就被按在了床上。

    嗯……床上,一个很微妙的地方。

    他跪在床边,上半身则被压在锦面上。

    生无可恋,烦烦烦。

    “这里是我的房间,”褚彦凉凑近他轻声道:“是我的地方。”

    “哦,”冷漠。

    “你知道吗?今天我见到你的时候其实不太高兴。”

    你以为我见到你就很高兴吗?

    丞水扯了扯嘴角:“彼此彼此,我见到你也不太高兴。”

    褚彦凉笑出了声:“你真不聪明,我都提醒过你了。”

    你说话就说话,别开嘲讽啊,他也是通过高考,上知天文星体,下知生物地理的人好么!

    下一刻褚彦凉突然凑近,几乎要贴上他的侧脸,“我想……”

    丞水还等着他下半句话呢,结果话没等到,等来了一阵湿润的刺痛。

    “我——”

    他想要出声,嘴巴却被捂住,丞水嘴唇一动,干脆张口咬住了褚彦凉的手。

    你属狗本霸王还属狼呢!来啊,比谁牙口好啊!

    褚彦凉只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兼之舔吸,他却是实打实的咬了褚彦凉好一会儿,他也不叫他松口,等他咬累了自觉松口的时候,他手上已经冒血了。

    都这样了他还是不松手,反倒凑近了去看丞水的眼睛,他眼下刚浮起的桃红还没褪下,褚彦凉看着,轻轻舔了一口,把丞水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沉默……沉默……沉默是……屁的沉默!他今天就要在沉默中爆发弄死这个变态!

    丞水试图起义,却发现自己被压得动弹不得,便冷哼一声拿头去撞褚彦凉。

    褚彦凉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躲开,这一撞他怎么样丞水不知道,但他自己是疼得不行。

    疼到哼哼。

    见此褚彦凉松开手,丞水立马捂着头站了起来,他也不想跟他讨论到底是八荣八耻更利于社会的发展还是恐怖袭击分子更利于社会的安定了,他现在只想马上走人。

    这次褚彦凉没拦他,他很顺利的走出了房间。

    丞风因为担心一直站在庄子门口等丞水回来,他的身影刚出现,丞风就看到了。

    丞水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正要询问,却一不小心瞥见了他耳垂上那一片红,千言万语梗在喉中,他开不了口,还有些懵。

    丞水道:“哎,你在等我吗?”

    丞风调整了一下心态,笑应:“嗯。”

    流水去不返,草木自有时,丞水开口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其实他什么都不必说,也什么都不用问,丞水心中没有的东西,他不必着急给他添上。

    少年意气风发,年华正好,以热血为鞭,策傲骨为马,便可驰骋天下。

    这一去天下,诸多弯弯绕绕,皆拦不住他。

    年轻人不必考虑那些复杂的东西,也不必因为各种原因畏手畏脚,人生贵在成长,而这个过程,丞水永远不必着急。

    他只要一直这样就好。

    “水果已经洗好了,你要吃吗?”

    “吃吃吃,我快被褚彦凉气死了,急需吃点东西败火!”

    兄弟俩边说边往里走,日光斜下,一派悠然。

    后来的日子里丞水就再没见过褚彦凉了,倒是那个养枣红小马的姑娘遇到过几次,这一来二去,两人就混熟了。

    明璃与丞水两人坐在荷亭中纳凉聊天,据明璃所说,她家就在这附近,丞水并未询问她具体位置,只说有时间可以去庄子里找他玩。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上辈子什么男闺蜜女闺蜜简直不要太多,这都是男女间的正常交往。

    但丞风不这么认为,当他看到明璃翻墙给丞水送荷花雕的时候眼神立马变了,他自持风度,不会当着明璃的面说三道四,但私底下免不了抓着丞水教育一通。

    “你们既无私情,如此行径实在不妥。”

    他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就是有私情也不能这样!

    此时丞水正盘腿坐在床上把玩荷花雕,他以前从未见过这种玩意,这会正稀罕。

    “不过朋友间的正常来往,没那么严重吧。”

    你当然觉得正常啊,丞风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他发现自家弟弟在某些方面白得跟纸一样,单纯得过分。

    他不知道要怎么向丞水介绍大人的花花世界,思索良久最后只道了一句:“反正你要注意保持距离。”

    “哦,知道了,”丞水不以为意,玩够了他伸长腿穿上木屐哒哒哒的走到窗边推开窗子,拿着荷花雕的手随手一抛,荷花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到了院中的水缸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正中红心!”

    澹台丞风:“……”

    罢了,他心道,他还是孩子心性呢。

    自那以后明璃也不敢翻墙了,她改从墙外投来邀请函,丞水看到后便会出门与她相会。

    邀请函有时是花,有时是叶,上面可能有字,也可能没有,丞水每每捡起它,都觉得明璃兴许是位诗人。

    有一次丞水问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明璃抿唇一笑,答少陵花灯。

    少陵?他最近一次去少陵还是十三岁的时候,等等……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明璃的脸,“你不会就是那个买花灯的姑娘吧?!”

    明璃点头,眉眼弯弯:“是我。”

    “……”

    他之前还觉得明璃对他有意思,现在看来,这个意思可能不是他想的那种意思。

    有点可怕……

    “你是第一个不以我外貌定论的人,也是第一个,”她顿了顿,垂眼低声道:“不死讲男女之别的人。”

    “……”

    我现在讲还来得及么?!他一直知道与众不同的人才有市场,也努力去做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但这市场来得也太快了吧!

    老板换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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