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蓝忘机道：“兄长。”
????这支曲子，在聂明玦生命的最后三个月里，金光瑶几乎每晚都要为他弹奏，是以魏无羡将旋律记得清清楚楚。一曲吹完，魏无羡道：“蓝宗主，这支曲子，确实是你教给他的那支么？”
薛洋：两位，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
????他将手中的书册递了过来，魏无羡登时打起了精神，可认真看了看他翻开的那两页，对比手中的残谱，道：“完全不一样啊？”
????魏无羡笑道：“不不。不是我错了。而是金光瑶错了。在共情里，他确确实实就是这么吹的。我可以保证，这曲子我是一句不错地重复了一遍。”
????蓝忘机道：“此曲冷僻，且难习。”
????他的笛子就摆在床头，魏无羡将之持起，低头想了想，这便吹奏起来。
魏无羡：“你这位结义二哥当真是信任你，话都说到这份上还不忘了护着你。”但是总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大对劲。
????蓝曦臣一只手遮住了额头，忍耐着什么一般，沉声道：“……忘机，我所知的金光瑶，和你们所知的金光瑶，还有世人眼中的金光瑶，完全是不同的三个人。这么多年来，他在我面前一直是一个忍辱负重、心系众生、敬上怜下的形象，我从来以为我所知的，才是真实的。你要我现在立刻相信这个人，是一个十恶不赦阴险狡诈的卑劣之徒……能否容许我更谨慎一些，再作出判断？”】
魏无羡：“敛芳尊连蓝家禁书室都进得去。蓝宗主倒当真是信任你啊。”
????魏无羡道：“是金光瑶点名要学这首的么？”
魏无羡道：“蓝宗主，赤锋尊的直接死因，确实是走火入魔，但你不觉得这时机也太巧了？如果没有诱因，他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留给金光瑶的最后期限那一日爆发？”
????这个人撕得很细心，没留下半点残页，难以被人发觉。魏无羡翻过书册，只见深蓝色的书封皮上，写着三个字的书名。
????蓝曦臣道：“的确不违和。但是，它绝对不是《洗华》的一部分。”
【……
????蓝曦臣神色复杂，道：“……《乱魄抄》，相传是一位修士，乘船漂流至海外，在东瀛之地流浪数年，搜集而成的一本邪曲集。这本书里的曲子，如果演奏的时候附以灵力，能作害人之用，或日益消瘦，或心情烦躁，或气血激荡，或五感失灵……灵力高强者，能在七响之内，取人性命。”】
????闻言，魏无羡心中一动，道：“我刚才吹错了？”
金光瑶点了点头，“二哥平时也待我是极好的。哪怕是大哥脾气上来了，也是他一直拦着。”
????蓝忘机未发话，这边代表着蓝曦臣所言不假。魏无羡道：“洗华。玄门名曲我也听过不少，为何对它的名字和旋律都没有印象？”
????蓝曦臣道：“正是，《洗华》虽难习，但效用甚佳。”
????蓝曦臣道：“正是。此曲名为《洗华》，有清心定神之效。”
????蓝曦臣诧异道：“那便是他学错了？没可能。”
????蓝曦臣颔首道：“难习。方才魏公子不也吹错了一段？”
????魏无羡道：“真有这么难习？”
????魏无羡取出笛子，照着谱子吹了一段，果然，两段曲调是断开的。前一页的半截谱和后一页的半截谱，根本不是同一支曲子。这两页中间应该还有一页，被人小心翼翼、不留痕迹地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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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取下了唇边的笛子，道：“真是这一段？可我觉得，这一段听起来并不违和。”
????事到如今，这几乎是他对金光瑶信任的最后筹码了。
????魏无羡道：“东瀛那边的秘曲？难怪调子和我们这边不大一样。”
????他们的头凑在一起，蓝忘机就在他耳边说话，魏无羡的手一抖，书册险些落下。好容易才定住心神，逼着自己把眼睛从蓝忘机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挪开，仔细分辨，道：“啊，前后两页！”
????蓝忘机道：“中间有一段，错了。”
正在这时，蓝忘机道：“这本。”
????蓝曦臣道：“魏公子，你也该知道，他所奏的清心玄音，是我教给他的。”
????魏无羡道：“《乱魄抄》？这是什么书？书里面的曲子调子好怪。”
????魏无羡道：“那么请蓝宗主听听看，这支曲子有没有什么古怪？”
????蓝曦臣道：“你认为诱因是什么。”
魏无羡：所以说敛芳尊居然是大boss？为什么我觉得我拿的应该是主角本？是错觉吗？
????而这一段并不属于《洗华》，却混入《洗华》的陌生旋律，很有可能就是聂明玦丧生的关键！】
????魏无羡道：“的确没可能，敛芳尊聪明如斯的人，怎么会记错曲调？只怕多半是故意的！我再吹一次，蓝宗主，含光君，你们两位可要仔细听‘吹错了’的那一段。”
????蓝曦臣道：“就是方才这一段。”
????若是普通的弹奏错误，断不会与原曲的其他部分如此水**融浑然一体，几乎能确定，这一段旋律，必定是被刻意打磨后插进来的了。
【……
????这本谱册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不妥，可若是熟悉音律之人，多留些心思，就能看出，翻开的这一页，前一页的曲子和后一页的曲子是接不上的。
魏无羡：“过誉。过誉。”
【……
????魏无羡道：“我个人认为，这个诱因，就是他所弹奏的清心玄曲。”
????他果然又吹了一次，吹到第二段接近末尾的时候，蓝忘机道：“停。”
金光瑶：“不过是共情的短短时间，魏兄竟然就能把《洗华》这首难习的曲子弹下来，我可真是自愧不如。”
薛洋：……怪我喽？
????蓝忘机站起来，坐到了他身边，指给他看：“看前后两页。”
金光瑶：“阿愫竟是这样死的。还有那封密信……”金光瑶细细思索起来。
魏无羡：难道是我腐眼看人基了，这种世界上所有人不信你，可我永远站在你这边的感觉是错觉吗？这种泽芜君男友力max回护小娇妻的感觉是……错觉吗？请大声回答我：是！！
魏无羡：亲测薛洋有毒。
金光瑶眼神晦暗不明，自己最后到底还是利用了二哥吗？
????蓝忘机道：“一本东瀛秘曲集。”
?????【水镜：委屈，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我还没落下呢。】
蓝曦臣把写着那段残谱的纸拿在手里，盯了一阵，道：“明天，我去试验，看看这段残谱，是否真的会影响人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