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起点(2/2)
“嗯,是的,重走一遍丝绸之路,为现代一带一路做出考古人应有的贡献”,她昂着头挺着胸,放佛在立着誓言一般庄重,可这模样落在林含眼中,只觉得这傻孩子真够可爱的。
“哟~有这么激动吗?你看你,脸都红透了”,林含打趣道,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那本考察资料册,“这就是你们的课题?”
一行人赶紧支起凉棚,撑开桌子,将考察所需物品一并摊开在桌子上。沙子热得烫人,真是站不是坐不是,卿亭第一次感受到了沙漠的可怕。
张敬之一直知道卿亭是个相当有主见的学生,这里也是政府管辖的地方,安全问题应该不大,所以也就点头同意她自己一个人去实地考察了。就这样,在冉文文“善意”的安排下,悲催的卿亭单枪匹马的开始了第一次田野考察工作。
冉文文回头看了看卿亭,在目光相对视的一瞬间,她读懂了冉文文眼神中的潜台词。卿亭立在原地深深呼吸,正想移开目光,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却被冉文文一把拉到了张敬之的面前,“老师,卿亭她一直说想自己专心的、不受打扰的去尝试一次独立考察,我觉得应该给她这个机会。而且,张老师,您身边也需要人帮忙的。”说完,用手在卿亭的手臂上狠狠用力握了一下。
在接近洞口的时候,一个力量突然就把她推了进去。
接近中午时分,才终于抵达疏密古城遗迹。此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赤日炎炎,云不见一丝,风不见一缕。一眼望去,整个古城遗迹突兀的立在地平线之上,在风沙常年不断的侵蚀下,那夯土也有了随时垮塌的迹象。
出发前,张敬之把几人召集在一起,在他的脸上不见一丝疲容,像一台永动机不知疲倦似的,这是一个学者对于自身领域的高度专注与无限的渴望在支撑着他。
“好吧,大家靠过来”,张敬之摊开一张地图,上面写着疏密古城遗址地图。
收拾好物品,一行人这才枕着满身的疲惫入睡了。
“傻笑什么呢?”林含是中文系的研一新生,她的文笔极佳,那么毫不相干的文字在笔下可以组合变化成各种不一样的文章,这种能力常常让卿亭各种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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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江州大学丝绸之路古物考察组顺利抵达乌鲁木齐。没有片刻停留,一行人又换乘中巴,前往如今的麻柳市。抵达麻柳的时候,天色已晚。
夜色中,黑夜掩盖着无尽的地平线,群山黑魁魁,大地阴沉沉,夜像怪兽一样张着黑洞洞的大口。
几个人也都礼貌的冲仁汗点点头。
卿亭冷漠的回望了她一眼,不想当面揭穿她的虚伪面具,“张老师,我自己可以的。我先去了。”
世界放佛瞬间安静,风沙的怪叫声就像被一个巨大玻璃罩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她突然就感觉到好累,闭上眼睛,任凭自己不断的往下坠落。
卿亭要考察的是汉代西域车师国境内的一座城池,疏密城。
一行六人正式朝着疏密遗址出发。
“我要去新疆考察啦,张老师亲自带队哟”,她特别强调了“亲自”二字,似乎这样才能凸显出这次考察组的含金量,想想也对,张敬之确实他们考察组的招牌。
才走一会儿,卿亭就感觉到嘴唇裂口,眼角被吹过的沙粒磨得干涩疼痛,炙热的日光烘烤着身体,不一会儿,那盐渍的衣裳、浃背的汗水,都仿佛发出了滋滋的响声。她感觉双腿似有千斤重,突然一阵狂风袭来,沙粒飞扬,天昏地暗,她像是走进了黄沙的迷宫之中,怎么打转都走不出这迷魂阵中。慌乱之中,透过护目镜,她放佛看见黄土堆中间有个黑色的洞口,那洞口隐约还有微弱的光芒,像是被谁召唤一样,卿亭像失了魂魄一样往那个洞口走了过去。
“张老师”,冉文文突然叫住了张敬之,张敬之回头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停住了脚步,“怎么了,冉文文?”
“哈哈哈....”,听闻这番慷概激昂的陈词,两个女孩笑得抱作了一团。
谁也不知道,明天的考察会面临着什么?
“张老师,我可以跟着您一队吗?”卿亭在不远处一听,就知道冉文文的想法了,这家伙估计想自己偷师学艺呢,生怕自己白来一趟。
张敬之手指在地图上画着圈,“这里,毛昭君周文一组;这里,卿亭和冉文文一组。”然后,便收起了地图,准备出发。
疏密古城在天山北麓,傍临深涧,地势险要,扼守着天山南北通道。
卿亭一夜无梦,她出发前的激动欣喜早已化为了脚底板的疼痛和小腿的酸胀。
“大家过来下,给大家介绍一个队友”,张敬之清了清嗓子,伸手招呼过来一个人,那人皮肤黝黑,身材相当敦厚结实,身着当地特色的民族服饰,一看装扮就是当地人。只是那人一开口,却是流利的普通话,“大家好。我是仁汉,是大家这段时间在麻柳的向导,大家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说完,冲着大家露出一口白牙,傻傻憨憨的。
等到晚上舍友林含一回来,她直接就把林含抱了个满怀,两个女孩子在宿舍转了好几圈,直到林含不停地喊着,“小蜻蜓,小蜻蜓,你干嘛,我快要吐啦,松手啦”。
卿亭松了一口气,这一路颠簸,她浑身酸痛,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看看其他几个人,也是一副神情怏怏的样子,只有张敬之老当益壮,一双眼睛在黑夜里还有不灭的火焰。
古城依山形而建,城墙建在自然地形梁上,东墙较低。整个城堡居高临下,如果发生战事宜守难攻,是古代军事要地。远远望去,芳草萋萋,只有轮廓全无的黄土堆还在孤独的守望着。
“好吧,作为你的室友,我会在这里等着凯旋而归,那个时候,我会为你奏响凯歌”。
墨黑的夜逐渐变淡,慢慢消融于一片白色的微光中,在麻柳市的第一个清晨来临了。
“好,出发吧。”
卿亭这才满足的松开了手,脸上还挂着笑容。
张敬之皱皱眉头,不甚了解,“你跟着我?那卿亭怎么办,她一个人吗?”
一路上西北特有的沙漠景致像一幅画卷缓缓在眼前展开。光秃秃的塬坡,龟裂的田地,任何生命体在这里都显得尤为珍贵,满眼望去,尽是无边无尽的黄沙,颇有种“英雄气短”的气概。
出发的那天,江州难得头一天的夜里下了一场暴雨,把连日来的酷暑闷热一并褪去,整个江州充盈着清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