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祭祀(2/2)

    此刻,她跪倒在地,头深深的埋下,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不一会儿,阿奴被一左一右两个骑兵拖着进了帐内。

    看着天上充盈圆满的月亮,左鹿王心情大好,众人起身大声欢呼。

    “想见她吗?”左鹿王坐回了毡子上。

    “来人,传图朵”,左鹿王气定神闲的吩咐道。

    图朵给帐内的骑兵抛去一个眼神,那骑兵马上意会,走过去把阿奴从地上架了起来。

    甲支伫立在大帐前高唱着对先祖和鬼神的颂歌,边唱歌边小步转动着身子,身子朝向四个方位跪拜,诚恳祈求先祖和鬼神给予左鹿王大军福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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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的喉咙咽了咽,干燥的快要的说不出话来了,“我愿意,大王,我愿意!我愿意!”

    左鹿王心中大喜,今日月象饱满,是个好兆头。如今疏密城断水,不出几日,便是他胜利高歌之日。想当年,汉人要灭我匈奴,步步紧逼。到今日,他定要拿回失地,重振我匈奴雄风。

    众人见状,愈加弯腰跪拜。

    自从自家的小姐被左鹿王送入疏密城内,大人和夫人便像一阵风似的突然就消失了,她本是孤儿,幸得大人夫人收留,才留有一命,如今兰于这一支犹如浮萍,沉沉浮浮落不到底。她想逃离,却又害怕那些骑兵手中的刺刀和弓箭,会把她一下子刺穿。

    “大王”,图朵行礼。

    随着大刀抽出落下,白马体内的血开始四处喷射。紧接着,一群赤裸着上身,手持大刀的壮汉列队走上前,每人都站里在木桩牲畜前,一声令下,手起刀落,木桩上的牲畜轰然倒下,干燥的土地瞬间被染成了朱红色。

    图朵后退,对大帐外的骑兵耳语几句,便又回到左鹿王身旁站立。

    “大王,有何吩咐”。

    “可曾想念她?”左鹿王略带笑意的看着脚下的人。

    阿奴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敢开口,怕自己口出祸事,伤了本就在狼窝中的小姐,可闻言小姐,心里又紧紧的揪着,眼看那双靴子离自己越来越远,放佛就看见小姐在挣扎中向自己呼救一般,眼眶一热,她竟壮着胆子开了口,“小姐...小姐..怎么了?”

    在鼓声中,众人的情绪渐渐达到顶点,天、地、鬼、神的呼喊声在荒野上响彻不息。喊声中,血淋淋的牛头、马头、羊头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大帐前。

    阿奴心下一惊,猛地抬起了头,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毡子上的男人,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双脚因为跪的时间太长,已经渐渐的失去了知觉,刚刚站起来,又重重的跌了下去。

    左鹿王回身,心满意足的笑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这一丝狠厉,落在图朵眼中,再看看这柔弱无力的女子,心中也只能轻叹一声。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祭祀了,身在匈奴王族中,祭祀有着更加严格的礼仪,他从小耳濡目染,早就对祭祀不陌生了。

    不一会儿,甲支终于放下了双手,从祭台处拿出一把长刀,递给了人群中间的左鹿王。

    “之前服侍兰犬戎的那个奴隶呢?”

    这时,突然吹来一阵夜风,原本厚积的云层被这阵风渐渐吹散,露出了藏在云层背后丰满的月亮,月光发出清冷的光辉,犹如一把利剑劈开了阴云。

    “在马厩”

    甲支缓缓走下祭台,来到跪拜着的人群中间,闭目仰天,似乎在等着天意的降临,所有人也一律闭嘴不语,一动不动,一时间空旷的草原上,只听见篝火发出的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了一般,甲支突然睁开双眼,只见他眼中布满红色血丝,嘴里发出一声长啸,像极了一头嗜血的野狼,全身不停抽搐,双手上举,迟迟不肯放下。

    图朵刚把祭祀的衣物换下,还没有来得及洗去额上的血渍,便听见帐外骑兵禀道大王要见他,只好赶紧简单擦拭了下,起身往大帐走去。

    他从甲支手中接过了长刀,径直走向挂在木桩上的牲畜,对着其中一头白马狠狠的刺了进去,那马匹突遭一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还记得你家小姐吗?”男人的声音从上方冷冷的传来,她小心翼翼的抬眼,只见眼前一双虎皮靴,那靴头绣有一口大大的虎口,她不禁一哆嗦,连忙回道,“记....得”。

    战争的残酷性永远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女子本不属于战场,可国家需要你、族人需要你的时候,你的身体、你的意志都将奉献。而左鹿王脑中闪过那张小脸,眉眼弯弯,唇角噙笑,一如当年初见时的模样。



    “进来”,左鹿王头发披散在肩,头上戴有貂皮暖额,一身金丝镶边长袍敞开来,露出里面的芢直襟式短衣,此刻他正吹着热奶茶上的水汽。

    所有人都跟在甲支身后,照着他的模样开始朝着四方跪拜,连左鹿王也跪拜了下来。

    篝火已然熄灭,火堆中升起袅袅烟雾,风一吹,便东倒西歪的四处飘散,瞬间冲散了祭祀中留下的血腥味。

    夜色清冷。

    “传她进来”

    鼓声随及响起,左鹿王在密集的鼓声中大吼一声,“拜!”众人立刻磕头跪拜,额头重重的叩在土地上,牲畜的血液染上脸庞,犹如得到上天的保佑。

    “好了,现在回答大王的问话吧”,图朵语调轻柔,丝毫不像匈奴男人那般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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