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运粮(2/2)
方中丝毫不退怯，举起佩剑，那佩剑刀刃锋利轻薄，常攻敌在无形之中。两人对峙而立，许多匈奴兵从他身旁一跃而出，汉军举着铁棒和弓箭迎接而上，一时间激烈的碰撞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浓厚的血腥味在杨树林里不断弥散。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夜色渐渐笼罩进了密山之中。
那人倏地松下了肩膀，躬身行礼，“见过将军！”语气里竟是崇敬。
耿衡示意士兵拉上马车，他拍拍那人的肩膀，郑重的说道，“此地不安全，你赶紧离开这里，务必要平安回到都护府！”那人重重的点头，一个侧身便消失进了黑色的山林中。
耿衡与士兵们蹲了下去，将身子全数淹没在草丛里，一双双眼睛像守着猎物到来的狮子，浑身蓄满了力量，就等着一扑而上。
远处，渐渐的出现了一队车马，车马上隐约还有高高的影子。那队车马走得极慢，似乎想要刻意把车马的声音给消掉，带头的人则警惕的盯着四周，手上的大刀在黑夜中闪着粼粼的光。行至一半，那人却突然停了下来，耿衡心中一喜，来了！
那动静在风声中渐渐隐没下去，顷刻间又响了起来，那动静渐渐由稀变密，野鸟放佛也被突然惊醒，扑打着翅膀从山林上全数跃出。一时间，微弱的月光被鸟群遮挡，黑夜越发的厚重，黑得让人打颤，原本存在的风声突然就销声匿迹。
而这边，见到领头已经被俘，一时间匈奴大军失去了依靠似的突然就涣散了起来，如今还在战斗的不过是凭借着自己要活着逃回去的信念支撑着。此刻，匈奴士兵一个个冲了上来，高喊着口号，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汉军这边也不甘示弱，原本五十余人的队伍已经剩下了十几个，一个倒下了，另一个就替上去，一个士兵浑身被大刀划得稀烂，血肉模糊，在倒下去的一刻，还不忘用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狠狠的劈向匈奴士兵，那匈奴兵应声而倒。霎时间，满眼望去,尽是红色,红的让人不禁毛骨悚然，残留的匈奴兵被汉军的狠厉与勇猛所震慑，一个一个提着大刀仓皇往林中逃窜，几个士兵欲乘胜追击，被方中拦下，他收起佩剑，面露担忧，不过一会儿，他就恢复如常，一声令下，“回营！”
耿衡与他的精锐前锋队已经在此地等候两个时辰，等什么？等天黑，他估摸着方中那边匈奴军已经发现了他们，按照匈奴军蛮横粗暴的作战方式，定不会放过这个进攻的好机会。此刻，他估摸着时辰，都护府的运粮车应该已经要到了，他压低了声音，令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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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放轻了脚步，紧紧握着身侧的佩剑，犹如保住了性命一般。夜色下的密山覆盖着流动的黑色，张牙舞爪的树木在寒风的吹动下发出冰冷的笑声，一阵窸窣的动静声隐藏其中，耿衡伸手示意停下，一行人接到指令，屏息凝神确认着动静，士兵们摩拳擦掌，战斗情绪异常高昂，可耿衡却不敢有丝毫的轻敌，估摸着方中那边的匈奴兵已经出动，左鹿王迟早会发现他们中了声东击西之计，真正的运粮车由耿衡所带。要快，必须要快！
耿衡摆手制止了，连忙将人扶起，急切的问道，“粮草可在这里”，他指着那人身后的车马。那人急忙点头，众人见状，赶紧将那一队车马接了过来，用手触摸了下麻布，一片松软，心中大喜，这下汉军有粮了，疏密城的百姓有粮了。
耿衡在前头领路，先锋队紧跟其后，空荡荡的空气中凝结着一层紧张肃穆的气味，不时扩散着几声野鸟的呜咽声，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先锋队脚步不停的往密山山脚处行进，越往山脚走，月光渐渐冲破阴云透出丝丝光亮，那高高的车马上堆放着疏密城的性命，众人不敢松懈，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路，树林原有的张牙舞爪在月光下变得愈发的可怖，一点一点露出全貌的月亮，竟渗出了丝丝红血，耿衡眼皮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向他袭来，他大吼一声，“小心！”
耿衡压低了声音，应声道，“耿衡！”
方中突然发动了攻击，他灵活的移动着脚步，两刀相交，那匈奴军胸膛用力抵着大刀刀背，使劲将方中往他身后的杨树上推去，方中用余光快速的扫了一眼，发现那杨树正伸着又长又尖的枝干，那枝干的末端细尖，犹如开过刃的刀剑般锋利，这匈奴军打的正是这个主意，要是方中一个分神，力气一旦涣散，只消那匈奴兵再加把力一推，那树枝不就直直的插了进去，想不死也难。看穿了他的把戏，他心里冷笑，耿家军岂是这般不堪一击的，他突然俯低了身子，趁大刀未来及移转方向，一条腿直接伸了出去，他迅速的将长剑一把刺进了那匈奴军的腹部，匈奴军一阵吃痛，猛地抬起一脚踢开了他，两人就此弹开，方中嘴边渗出一条腥红的血线，而那匈奴军则捂着腹部痛苦的挣扎，周围的汉军见状，立马扑了上去，缚着他的手脚，方中抹掉嘴角的血，狠狠得说道，“不要留活口！”士兵们得令，毫不留情的刺死了他。
刚才的那个匈奴军突然大吼一声，那得令的匈奴士兵突然就分成两路，一路继续将汉军围困其中，一路则绕至身后，将推车上的麻布全数掀开，可哪里有粮食，除了汉军手上紧紧握着的武器，其余全是土石块，轻轻用手一捏便化作一堆黄土渣子，那匈奴军见状，大吼一声，“一个活口都别留！”他眼睛发红的盯着方中，嘴角扯出狰狞的冷笑，“这位想必是为领将，你就留给我吧！”
他示意士兵们赶紧起身，趁着时间还有，赶紧接过粮车，那人见耿衡和士兵们从身旁的草丛中悉数探身，黑压压的直逼过来，他握紧手中大刀，虎目怒视，看着眼前的男人，“谁！”
“抢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