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惩罚(2/2)
左鹿王嫌弃的看着地上瘫软成泥的林二娘,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依旧冷冰冰的吩咐着甲支,“拖下去吧,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另外,将这毡毯扔了,重新铺一块!”他说的风轻云淡,放佛死去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只蝼蚁,渺小的不足挂心。
犬戎撑起身子下了榻,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带我去营里?”语气中似乎不太相信,耿衡真的让她入伍了,细细想来,耿衡此人说话重信,想来不会有假。马上扬起了眉角,反倒催促着阿落赶紧给她梳洗。阿落赶紧给她挽着发髻,嘴上打趣着她,“姑娘,不要着急,耿将军在正厅等着你呢!”
林二娘身子一僵,原本抱有侥幸的心在这一刻摔得稀碎,整个身子犹如失去了元气一样的松松垮垮,似乎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支撑住这副皮囊,她张了张口,却发现此刻一涌而上的极端恐惧正扼着她的脖子,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眼前一片又一片的黑暗不断的将眼前的光明不断覆盖,林二娘似乎看见了自己身首分离的惨状,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用力挣脱了骑兵的重手,双眼射出疯癫的光,直愣愣的朝着左鹿王的方向奔去,只是她刚刚起身,眼明手快的骑兵抽出长刀,狠狠的从后背将她的身体刺穿,血液顺着长刀流下,毡毯上霎时被染成殷红色,整个帐子里充盈着血腥气,这血腥气却令在场的匈奴骑兵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耿衡站在她的面前,拧着眉头抿嘴犹豫了半天,心里还是直打鼓,到底要不要说呢?犬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眼神竟有种直抵人心间的魔力,似要把他看穿为止,“将军,为何?”
没有林二娘这个心头大患,犬戎睡了个好觉。那个挣扎的、憋闷的梦境似乎已经远去好久。她无梦的睡到了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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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方中看不下去了,张了张嘴想说,却被耿衡冷冷的目光制止了,却见他犹豫了一下,目光不安的看着她,缓缓的说道,“林二娘的尸身在城楼外挂着”。
甲支领了命,正准备退出帐子,左鹿王却叫住了他。
可左鹿王是何许人也?匈奴军的领导人,未来匈奴的大单于!能被林二娘两片嘴皮脱溜出来的话动摇吗?只见他背过身去,重又回到了榻上,一旁的骑兵早已为他重新添上了奶茶,最近天气日渐趋寒,牛羊的饲草也少了许多,产下的奶汁也没有之前的浓厚了。这几年来与汉军你来我往之间,他也学会了不少雅趣,比如以前他都会直接拿个大碗直接一饮而尽,而现在则是要一口一口慢慢品尝,感受着奶茶中的香醇和微苦。后来,他才真正习惯这种饮法,一边浅酌,一边思考,一举两得。
来到正厅,方中正凑在耿衡的耳边说着什么,只见耿衡双眉拧得紧紧,始终不见舒缓,站在门口的犬戎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为何,从那日他帮助她报仇开始,她就对他似乎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如今这样看来,竟是对他的一举一动、一个随意的皱眉都无比的在意。她发觉自己的小心思,心中只有无奈,如今兵荒马乱,内忧外患,他自然是没有精力去风花雪月,她也是不能,家仇未报,一切都会成为彼此的牵绊。罢了。
她在门口一动不动,任谁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犬戎眉眼见笑,看见阿落拿起一支碧绿的玉石簪子就要插进去,突然伸出手制止了她,阿落不知所以,迷茫的看向她,“去,将那日的男子常服取来!”
“兰..”,耿衡还未喊出声,便发现她怎的又换上了男装,只好干咳一声,掩饰着尴尬,“你怎的不进来?”他竟不知如何称呼她,姑娘?公子?
疏密城外,辽远的草原墨黑无边,天空被乌云压得极低,放佛一伸手便会触摸到那沉沉的云朵。
犬戎脱口道,“为何?”
“大王,还有何吩咐?”
犬戎回过神,冲着他微微一笑,“将军,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她神色又恢复了自然,那点小心思就像从未来过一样,了无痕迹。
阿落已经在屋内为她拧好了帕子,催促着她道,“姑娘,快起床!今日耿将军说带你去营里!”她的声音飞扬,听起来好像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
阿落这才恍然,对啊,军营里都是男子,她一个女子去军营难免会有诸多不适,而且对将军的威严也不好。
耿衡这时却踟蹰着,他好似艰难的道,“那个,今**就不必去了”。
“你说那兰犬戎我该当如何?”左鹿王看似在征求他的意见,实则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
在阿落的帮助下,犬戎很快就变装成了一位白面少年,少年虽然个子不高,却浑身自带一股隽逸之姿,再加上肤色白皙,乍然一看,活脱脱一个潇洒少年郎。
左鹿王哈哈大笑了起来,满意的看着甲支,眼睛却闪过一丝残暴的杀气,“活的够久了!”
甲支为左鹿王身边最得力的军师,第一项本领就是要会领悟大王的心思,切忌不能自作聪明,这时他已猜到左鹿王的想法,胸有成竹的说了出来,“是否一杀了之!”
此刻,奶茶的香甜味在他的口中弥散开来,心中顿时惬意不少,可这惬意没持续多长时间,榻下的妇人佝偻的身影便投入到眼帘之中,他心中泛起一阵厌恶,将奶茶杯轻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唤着身旁的甲支,“甲支,将她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