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杀手(2/2)

    犬戎越想头反而越痛,秀气的眉头拧作一团,阿落赶紧为她倒了一杯热茶,抚慰着她,“姑娘,你别忧心,有将军在,那杀手定是跑不掉的,我叫虎子给你盛碗热粥来”,犬戎揉着额角,无力的点点头。

    她索性连勺子都不用了,直接端着碗喝了起来,好似一个豪爽,不拘小节的少年郎,待米汤喝完,碗底的米粒儿才显了出来,这才用勺子刮着碗底的米粒儿,咀嚼着米粒儿,一股陈旧腐味直呛心间,心想,都护府能拿到这些粮也不容易。

    犬戎想起今日虎子的一番话,心中已有一番考量。那时,因先前睡了太久,她已经没了睡意,正拉着阿落闲聊的时候,却听见屋外传来虎子火急火燎的呼喊声,“兰姑娘,兰姑娘!”这呼喊声听起来竟有点心惊。

    犬戎似乎渐渐已能摸到左鹿王的门路了,都护府如果这般重要,擒贼先擒王,那今日这样一出戏,不过就是左鹿王故意放出的烟雾,迷惑耿家军,以为匈奴如今一心只想和耿家军死扛,却不知背地里,已有撼动都护府的念头。

    他的话沉重,好似将血淋淋的现实袒露在人们面前,将那些还抱有侥幸幻想的念头狠心打碎。

    在场的侍卫得令将黑衣人用力拖了下去。

    帐内,阿落焦灼的在帐子里来回踱步,犬戎微微皱眉,抬手扶着额头,无奈的道,“阿落,停停停!走的我头都晕了。”

    犬戎对于耿衡的将帅之才是深信不疑的,更何况区区一个杀手,来到耿家军的地盘上还想全身而退。

    她的眼皮猛地一跳,觉得哪里似乎隐约有点不对,如果那杀手明知是死路一条还敢来,那他前来无非就是让耿家军慌慌阵脚,而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争取时间,要退?谁要退?

    阿落闻言,只好赶紧停了下来,来到犬戎旁边,担忧的问道,“姑娘,今晚真有杀手吗?”

    片刻之后,阿落端着一碗热粥和几个白饼走了进来,犬戎低头看去,那热粥面上浮着一层米白色,底下却没有几粒粟米,想来疏密城马上又要断粮了,她叹息一声,以前只听说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可在这里万贯家财都不抵不过粮仓富足,真是一粒米难倒耿家军!

    犬戎点点头,帮着阿落一道收拾着包袱,因为她是半路来客,衣物少的可怜,不到一刻钟,便收拾好了。待要出门时,只见虎子猛地一拍脑门,懊恼的道,“差点忘了,换男装,换男装!”两人闻言,又赶紧照办。

    “放心,我只是吓吓你,拖下去!”他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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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戎将碗重重的放下,吓了正在缝补衣物的阿落一跳,虎子找来的军服太大了,她得将姑娘和自己的都改小一点。她疑惑的看去,只见犬戎不知何时又是一脸肃色,不知何事扰着她,她噤声,低头继续缝补衣物。

    虎子许是一路跑着回府里,此刻上气不接下气,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只见他将阿落推到贮放衣被的箱柜前,示意她收拾衣物。

    闻言,侍卫们皆是一凛,面色凝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这时,只听耿衡沉声道,似是对在场心有戚戚的侍卫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记住,他死了,我们才能活下来!”

    “将军何时回来?”她问道。

    此时,阿落又在耳畔自言自语道,“可千万抓住呀!”

    虎子这时候缓过来,没时间一一回答了,只着急的催促着,“兰姑娘,先别问了,赶紧收拾,来不及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似乎往下是悬崖万丈,稍不慎,就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结局。

    西域都护府,这个从西汉时期开始就设立的西域办事机构,代替汉王朝行使着对西域的管辖,如果能将都护府摧毁就代表着汉王朝在西域的权利消失了。此前,都护府给耿家军送去牲畜、马匹、粮草这些补给,确保了疏密城的坚守。左鹿王虽然剽悍暴烈,但他身边那个甲支却不能小觑,那人曾频繁往来于中原与西域之间,对汉王朝的心理有着更深层次的揣摩。

    她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碗在她的手中就这么静静的悬在了半空中,她眉间一舒,好似那挡住溪流去路的巨石被轰然炸开,溪流畅通的沿着河道流向远方。

    在这种极其压迫的气氛中,耿衡神态自若的直视着黑衣人,四目相对,缓缓的道,“如果我也送左鹿王一张人皮怎么样?”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落在黑衣人的耳中,却叫他心惊肉跳,惊慌失措,一张脸吓得惊白!

    都护府?

    收拾好这一切,三人趁着夜色,急速的向城外耿家军的军营驻地奔去。

    而此时,原本今晚在劫难逃的犬戎正与阿落待在疏密城郊的耿家军营中。

    阿落见状,忐忑不安的问道,“收拾衣物?”声音中带了一丝因为害怕而带来的颤抖。

    退?!

    阿落揉揉酸胀的双眼,一脸倦然,摇摇头。

    犹如闪电倏然而逝,她抓住了脑中那个隐约的线索,退?如果说左鹿王要退,他如今兵力在耿家军之上,根本不用退,只需要这样围困下去,耿家军如果没有援军,很难能够挨过即将到来的冬天。而不用退,左鹿王又打着什么主意。犹如潺潺流淌的河流中突然降临的巨石一般,挡住了去路,河流在巨石面前戛然而止。

    犬戎心中一沉,当即预料到了,“是不是出事了?”她正色道。

    



    犬戎按下心中快要跳出的心,一双眼凝视着帐内的烛火,气氛冷而寒。

    阿落已经打开了房门,紧张的道,“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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