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入营(2/2)
突然有个士兵悄悄的挪动了下脚掌,那男人眼睛毒辣,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点几乎可忽略掉的动静,“出列!”男人虎躯一震,将那乱动的士兵犹如拎小鸡一般拎了出来。
犬戎在一旁看的心潮彭拜,既然刀枪剑戟都能用得如鱼得水,那最重要的弓弩和骑射更是不在话下了。如此一来,匈奴军并不是无坚不摧的,耿家军也并不是落了下风。历史上就有汉军可“一汉当五胡”的沙场辉煌,如今看看这耿家军更为青出于蓝,名不虚传。
两人相对而立,身子微弯,短戈长剑锋头相对,那短戈头尖细,以扼敌人软弱之处,长剑剑头薄且锋,以致敌人方寸全乱。此时,只见那徐教头犹如猛兽腾空一跃,短戈被他藏进袖中,双手握拳直往士兵的面门而去,那士兵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立即灵巧的转动脚步,将身子与他微微错开,那双拳眼看就要落空,却见那拳头突然张开,犹如一张大口狠狠的钳住他的脖子,士兵不甘示弱,一个高踢腿狠中徐教头腰腹,两人随及弹开,士兵乘势而上,长剑以破剑之式直向徐教头手腕飞去,那徐教头一个鲤鱼打挺,下盘扎稳,那长剑犹如蛇身蜿蜒逶迤,带着点令人眼花的绚烂,可那徐教头双眼凝视前方,似乎一点都没有被这剑身的花样弄得头晕,只见那剑锋突然而至,短戈立即平直挺出,这下犬戎才看清楚,那戈尖竟是往内倒扣,状入倒钩,钩尖如针,用来勾啄敌人,是戈的主要杀伤部位。短戈在接近士兵手腕之处突然翻转,那钩尖便易如反掌的将士兵手臂的衣物紧紧钩挂,随着徐教头用力扎挑,只听“刺啦”一声,那士兵右臂的袖管从下至上猛地裂开,露出里面结实的胳膊。
那被称为徐教头的男人手拿短戈,许是常年手握重器,他的手指粗大,关节已不明显,手背上的青筋时隐时现。那士兵则选了一把长剑,剑锋森森,在日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姑...公子,咱们回帐子里吧,这里都是男子”,阿落扯了扯一脸意犹未尽的犬戎,心想,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吧,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能随便出门的,虽说疏密城是一座边境小城,出门倒也无妨,可像她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这么一大群男人,而且其间还有赤膊袒身的,更是有违礼教,伤了风化。
在场的士兵不敢有任何动作,只将满心的情绪写在了眼睛里。犬戎本来打算回到帐子里,如今已过去半日,说不定耿衡就要回营了。可她刚刚迈出一条腿,就听见那男人冲着刚刚拎出来的士兵吼道,“选兵器,与我对战!”
他走在练武场中间,正准备整队的时候,突然余光瞥见一旁站着一个小兵,那小兵脸上露着崇敬的神情,双眼注视着练武场中间的士兵。他不着痕迹的上下扫视了她一番,个头小,身子弱,再看她的军服,嗯,伙头兵,确实适合她。他收回目光,伙头兵不用每日操练,只需要将军中的每日需做的扫除、汲水、除沙、做饭这些杂事做好就行了。所以,他也就不再驱赶他了。
犬戎回头,见她一张脸憋得通红,“噗嗤”笑出了声,这古代人真是有趣,不过是男人,怎么像见了瘟神似的。她站在不远处,冲她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跟着来了。
犬戎却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指了指前方的一小块空地说道,“去哪儿瞧瞧!”阿落在原地扭捏着,步子始终没有跟着上去,她可不想去那么明目张胆的看男人!
队伍的队列阵型训练、兵器训练、骑射训练等因地制宜的内容。本来按照汉代军队的要求,士兵必须接受“五教”训练,也就是教其目以形色之旗,教其身以号令之数,教其足以进退之度,教其手以长短之利,教其心以赏罚之诚,简单点说,就是识旗、辨令、训步、持器、赏罚。如今耿家军几乎都是常年跟随耿衡南征北战的老兵,是以很多常规训练内容已经简化,但基础的训练内容还是必须每日操练的。
那群士兵前面走来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男人年纪约摸三十出头,头上扎着发束,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着奕奕神采,因常年在边关征战,脸上的皮肤十分的粗糙,但整个人却有着逼人的威严。
“如何?”男人浑厚的声音在风声中飘啊飘,最后竟稳稳的落进了自己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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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队!”男人大吼一声,犹如鹰击长空,嘹亮悠长。
这边她正美滋滋的想着,练武场中间的男人已各自选好了兵器。
犬戎心中一动,收回那条腿,像说书台上下等着说书人说好戏的市井小民,就差一杯热茶在手,那样就会更加舒适熨帖。
此刻,练武场走来一群士兵,这群士兵与刚才在校场跑步的士兵有明显的不同,显得更为沉稳持重,周身散发着精明老练的气质。犬戎心下一明,这才是耿家军真正的精锐所在,这样一琢磨,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愈发的肃穆正经。
塞外边关的日光即使到了严寒的时节,依旧掩盖不了它的日头毒辣,深蓝的天际之中没有一丝云流动,今日连风沙都停歇了下来,这日光炙烤着士兵们,直到汗流涔涔也未曾喊动。
犬戎就这么看着,日光太盛,晃得眼睛发酸,她迟迟不愿离去,就是想等着看看耿家军的精锐之士的厉害所在。可左等右等,那男人依旧一言不发的紧盯着场地中间的队伍。
但听那人镇定自若的应道,“是,徐徐教头!”
前方的小空地是耿家军的练武场,耿家军除了常规每日晨跑之外,还有
“是!”士兵脚步一收,身子往上用力一提,整个人犹如木桩笔直而立,不折不弯。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了校场中的沙土,细小的沙土钻进了犬戎的眼睛,她迷了眼,耳边一个声音似乎随着风从远处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