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城(2/2)
“虎子，你怎么也来了？”她见到虎子很是开心，语气都是飞扬的。
她一阵欣喜，天色昏暗，她没能发现虎子也身在其中，再加上一抵达，她就开始忙着伙食了，现在看见了虎子，想着有个熟悉的人，没事还可以聊聊天。
耿衡没有再回答，而是转身离去。
“哎，这是什么？”方中见火塘旁有个小兵正跪在地上往火里加柴火。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发动攻击？”方中看着石桌上铺着的绢布，那上面耿衡画了个密山北面的大致地图。
虎子也没有多言，而是带着她往一旁的小路走去，山林幽幽，连鸟叫声都隐匿了，只有两人踩着树枝上的清脆声音，营地火光越来越弱了，前面的小路也与周围的黑夜融为一体，若不是虎子在前面带路，她想自己肯定会迷路的。
耿家军昼夜兼程的行进了三天三夜才全军抵达密山北面。
上次运粮一战就是山脚下开战的，如今再次踏入，众将士更是百感交集。全军鞍马劳顿，还未将兵器装备卸下，就开始着手搭行军小帐。犬戎被这一路颠簸早就吃不消了，整个人蓬头垢面，浑身狼狈不堪，已经完全找不到那个清秀少年郎的影子了。
犬戎正扶着快要散架的腰，未来的自己骑马要钱，在这里的自己骑马真是要命！那士兵还站在那里等她回话，她见状，赶紧垂下双手，让自己看起来也像一个兵，虽然是个伙头兵，“好的，我马上准备”，她应道。那士兵得了她肯定的答复，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飞快的跑走了。
“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某个黑点，说道，“这里是不是匈奴的取水点？”
犬戎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幅受窘的样子，看见耿衡来了，咧嘴开心的笑了笑，“我是伙头兵嘛，看，这是我做的大杂烩”，耿衡看了看铁锅里的大杂烩，又看看他的脸，心里莫名一阵烦躁，“虎子！”
虎子被她这么一抓胳膊，身子瞬间僵住，他用力的想要甩掉她的手，见犬戎不松反紧，浑身执拗的劲头，虎子绷着的双肩倏地一松，有点妥协又有点生气的道，“兰姑娘，兰公子！你能不能不要在将军面前打扰他！”他语气生硬，显然是憋了很久了。
虎子甩袖而去，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前面就是小溪！”
“不急”，他头都没有抬，目光始终聚焦在地图上。
脚步声越来越远，小溪潺潺而过的声音撞击着她的心门，她跌落在地，好似满腹委屈再也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哭泣了起来。
只见那小兵从地上起身，头上发束已经松散，摇摇欲坠的眼看就要散开，她一双眼睛被火熏得通红发酸，泪水在眼眶处打转，下一刻就沿着脸颊滑落下来，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那泪痕挂在黑黄脸庞上竟显得滑稽可笑，她抬手抹泪，放下后手上的碳灰又被擦上了脸，整张脸一块黑一块黄还有两条白白的。
“耿将军，方副将，可以出来吃饭了”，徐教头在帐子外喊道。
“到！”虎子好似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了犬戎了面前。
“我脸怎么了？”她抬头看着耿衡，又伸出手摸了摸脸颊，这下倒好，脸上又多了两道黑色手指印。
她刚从身下的马匹上下来，就看见一个士兵走了过来，对她说着，“犬戎，火塘搭好了，可以给大伙儿做饭了！”那士兵眼睛里亮晶晶的，额头前的汗水从眉角滴落，带了点生气勃勃。
虎子却好似铜墙铁壁似的，对她今夜表现出来的好意统统挡了回来。她问道一股不对劲的气息，快走两步，抓住了虎子的胳膊，“我问你话呢！”
只听他说道，“吃饭！”
“兰姑娘，你想要从军，自作主张的报名，将军没有揭穿你，允你入军当了后伙头兵，我本觉得你行事乖张倒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三天前你想混进出击兵团的行为真是让我觉得你荒唐，荒唐到不可理喻”，他胸口起伏，双眼怒视着她，“你以为这里还是练武场吗，不会伤及同袍，这是战场！对面就是匈奴兵，我们只有四百人，他们有两千人，我们不是来玩的！我们是来拼命的！胜负全在将军手中，你在这里除了做饭之外，能干嘛？将军也是一个人，他也只有一颗心，他又要作战又来**来保护你，你就不要让她分心了好吗？！”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些话，犬戎一句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好似被人扼住了喉咙，只剩下双眼盯着对方，想要以眼神来迫使对方改变主意，可是她的双眼竟然一片空洞，她嘴巴张了张，最后也只是愈发的紧闭着双唇。
“派个哨兵悄悄打探下”。
可是虎子却好似没有看见她露出的微笑，板着一张脸看向耿衡，“带她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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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衡从一抵达之后，就一直和方中在帐子里商量事情。
“是！”
“来了”，方中看了看耿衡，不知道现在是等哨兵消息还是先吃饭，毕竟大家都是不眠不休的赶路。
方中一时没有绷住，正欲笑出声来，却听身后的男人问道，“你怎么在做饭？”他愣住，这才认真看了看眼前的伙头兵，尽管面容上满是污秽，可轮廓依然清秀分明，这不是兰犬戎是谁？他吞下那没发出的笑声，往后一退，将耿衡推到了前面。
“为何？”犬戎愣在原地，今夜的虎子确实很奇怪。
犬戎长吁一口气，走到搭好的火塘前，一口大铁锅正张着黑黑的大嘴等着她投食。脚边扔着的是一匹死马，还有些粟米和一大堆野菜。犬戎暗自叹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方中凑近了那个黑点，“看着像”。
帐子外，士兵们围坐成圈，中间是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士兵们均是席地而坐，手里端着大碗津津有味的吃着。方中看着士兵们这吃得美味的模样，一时好奇，走进了铁锅，往里面一瞅，呵，野菜、马肉、粟米都一口锅里乱炖，这是什么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