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现(2/2)
“吃肉喝酒。”琉璃将肉和酒递到他面前。
“我吃素,不喝酒。”
族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琉璃坐在一旁吃着手里的烤肉,有点想念她的肥鹰。低头喝了口碗里的酒,抬头便见刀归从帐子里出来。
琉璃招招手,拍拍旁边的位置,刀归一眼瞧见了她,从容走近在她身旁坐下。
在族人的欢呼声中,琉璃冷眼看向台上的阿扎特,对方气急败坏扔掉弓箭,泄愤似的踏了几脚,拽掉绿头巾,挥袖离去。
佛珠静静躺在琉璃的手掌心上,摊在刀归面前。
“我好像,也见过你。”刀归说。
话毕,琉璃伸手捧着他脸,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刀归想拒绝,人已经被拉到了篝火旁,他道:“我不会跳舞。”
“左脚!不是右脚。”
“讫族的联姻,我已替你拒绝了。”
她救了他,他理应报答她,刀归点点头表示同意,又道:“你还没告诉我那些人会如何?”
“这样,这样,喂,你怎么老是同手同脚啊!”
“你的肢体真的很不协调诶!”
“不妥不妥。”刀归闷着头就要走。
“有吗?”
琉璃一笑,颇为自信:“琉璃看不上的人,父亲自然也看不上。我的父亲可是草原的狼,不屑做结伴同行的羊。”
刀归抱着衣服站着不动。
“可狼,也有老的那一天。”
“我好像,见过你。”此话像是在梦中说出来的,琉璃抚摸着他的脸,络腮胡下竟有张干净俊毅的脸庞。
“我想看看你的模样。”
“?”刀归疑惑,便见眼前的女子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朝他脸庞袭来。
“……”她在给他剃胡子,真是个古怪的女子。他恍然想起,他好像很久没看过自己的样子了。
刀归看着她笑的颠倒众生的模样,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却见她收起了微笑,微微喘息,静静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首领蹙着眉,看看琉璃,又看看刀归:“为何是他?”
“这是药膏我放桌上,你身上这些伤洗完澡自己上药,要是不方便你就喊我。”琉璃见他杵着不动也不说话,皱眉道:“你听到了吗?”
刀归全程:“……”
“翌族的酒可是出了名的好酒,你确定不喝?”
“请父亲看在逝去母亲的份上将刀归赐给我吧。”
“不想毁容的话就别动。”
“哈哈哈!”首领爽朗大笑:“好了,带着你的战利品去参加晚上的篝火会吧!”
琉璃右手按着心脏道:“恳请父亲将刀归赐给琉璃。”
琉璃没有回答,牵着刀归来到主台前。
首领拍手道:“琉璃又赢了,父亲满足你一个愿望,想要什么尽管说。”
首领沉默半晌道:“我知道你的眼光从来不会错,父亲答应你。”
“是,我先带刀归去换件衣裳。”
“……”
不过一会儿,便见刀归紧皱着眉走了过来,沉着脸在她身旁坐下。
想到她身旁有别人,刀归心头一紧,反手将她的手紧握:“你倾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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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握着他的手道:“强者生存,草原的信条。”
刀归红着脸,神色透着些许不自然,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话中意思,他抿唇点点头,转身循声而去。
上千人围观的猎斗场,她就站在中央专心致志给他剃着胡子,全然不在乎众人惊异的目光。
“你不像豪放的侉尤人。”
刀归道:“这是,你的帐子?”
惨叫声打断二人,琉璃睁眼退离两步道:“去看看吧,你想知道的,奴隶最后的归宿。”
看着身旁的女子斩钉截铁的模样,刀归眼神诧异,不明白这话是何意,直觉不妥,便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就是,你是我的人了,以后都要给我当牛做马。”
琉璃看着与他交手后仅是被打晕在地的奴隶平静道:“你现在不杀他们,他们之后会死得更惨。”
琉璃莞尔一笑,将佛珠收起。
她的手指冰凉,指腹带薄茧,捏着他的下巴,呼吸近在鼻息,刀归僵直着身子,无法动弹。
“我是奴隶的奴隶。”
琉璃侧头看着刀归:“感觉,当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不会再有别人了。”
琉璃从容走到刀归身旁,执起他的手,大声道:“胜利者!刀归!”
阿姿道:“好的公主。”
刀归道:“佛不在手上,佛在心中。”
刀归僵硬的站着。
“不过,你这样跳起来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
一定是今夜的篝火太燎人,让耳朵滚烫,脸颊滚烫,连唇舌都是滚烫的。这酒确实香甜,刀归这样想。
“如何能救他们?”
“未婚夫?”刀归想起方才那个吻。
刀归皱眉:“何意?”
琉璃长呼一口气,拍拍脸,用手扇着风自言自语道:“今晚太热了。”
“不,父亲在琉璃心中永远不会老。”
“……”
“洗快点,别磨蹭,洗干净来找我。”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亲你。”
天色已暗,草原上燃起了篝火,烤全羊的香味四溢。
琉璃看着他缓缓红了的耳朵,无声一笑,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帐子,简直太有意思了。
她双颊通红,不知是篝火的缘故还是喝酒的缘故,薄唇泛着油光,刀归不知怎么咽了下唾沫,摇摇头,转过脸看着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人。
琉璃点头。
“我教你。”琉璃牵着他的手:“先左脚,再右脚。”
刀归喉头滚动了下:“我想再亲一下。”
“任你享用。”
琉璃擦擦手,不由分说拉起刀归:“我们去跳舞。”
毡房内。
“我琉璃一妻一夫,你想让我拥有几个丈夫?”
“谢父亲。”
琉璃一把抓住他:“怎么?你是想让我亲自给你洗吗?”
“你的佛珠。”
“刀归,我在草原的首领面前恳求,现在可能整个草原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
琉璃低头,抹掉眼泪道:“今天的风沙太大了。”
琉璃将干净衣服放到刀归手上道:“这是换洗衣服,你应该能穿。”
刀归问:“赐给你是何意?”
“你晚上就知道了,现在,先洗个澡吧,你臭死了。”琉璃对跟在身后的阿姿道:“阿姿!快去准备。”
她说:“我觉得,你应该尝一下酒的滋味。”
为何是他?
此言一出,族人哗然。
首领沉着道:“琉璃,你想清楚了吗?他只是个奴隶。”
琉璃牵着刀归往毡房走:“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