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他(2/2)

    他就拆也不拆的、原封不动的把东西委派给聂永泽去还回，据他所知，那些个巧克力、果冻都被聂永泽暗自收进肚里，中饱私囊。

    长空辽阔，天高云淡，一倾碧空如洗，风翻卷他的衣角，扰乱他的心神，情绪莫名躁动，如有剪不断、理还乱的青丝相纠结缠绕，他预备将一句“喜欢”说出口，他要尽可能地表现出自然的样子，自然到可以无声胜有声地告诉那个人，即便被拒绝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像一个经过刻苦训练的士兵，备受煎熬，克服艰难险阻，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星座上有一说，双子座的人性格反差大，一面乖巧听话，一面行为叛逆，一面中规中矩居多，一面歪门邪道丛生。

    拍毕业照那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俟邵雪珊又去和叶思思一起说话了，他才装作刚回来的模样，而后怀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脏，安然无事一般坐到座位上。

    随后，又发现了一罐可乐，不禁笑容满面起来。

    忽有一天，细雪纷纷扬扬地飞着，在灯光的照射下，映出一片明黄，像是西点的白色奶油上又抹上的一层黄油。

    周冕恪守的信条是但凡世间麻烦事总有方法去解决，一个问题有至少一种解法，就好像数学题一样，只要按照顺序做下去就可以得到正确答案。

    他本不上心，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事态发展。

    他以往凭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疏离气场使得许多对他爱慕的女孩子拒之门外，断了心思。在这种状况下，也收过几张情书、告白礼物，然而那些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意义，一不睹物思人，二不价值连城，若是拆也没拆就直接扔了，且不说辜负人家一番心意，将一颗芳心踏碎，便是自己也觉得不大体统。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儿上，”叶思思瞥一眼邵雪珊，装作十分无奈的样子，说道：“好吧。”

    周冕自觉性子冷淡，繁华喧嚣的红尘里，他也能凭借一人之力，独开出一方澄澈天地，不为人所扰。

    当他看向她的时候，却时不时的觉得那个女孩好像对他并不上心，情知是自己一厢情愿，故作多情，但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心底却泛起一丝愉悦，他们之间的联系在此时又多了一重，待他再想想，发觉这样微薄纤弱的联系，一掐就断，风吹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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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看到了邵雪珊，如同做贼似的连忙后背贴住墙壁，直挺挺地站着。

    他审题，得到条件，看清问题，套用公式，得出答案。

    邵雪珊将窥视周冕与同学打球的目光收回，她挽着叶思思的胳膊，说道：“咱们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吃吧？”

    邵雪珊道：“好啦，我知错了，思思大人，咱们去买点喝的，好不好？”

    这样的感觉到了十多年后也是这样。

    叶思思瘪瘪嘴，又是欢喜又是埋怨说：“方才我说一起去你还不肯呢，现在倒是自己主动要求。”

    而现在的他常常眺望远方，远处是碧空如洗，一碧万顷，离他眼睛不到三十公分的玻璃窗上倒影的是邵雪珊的倩影。这般地去做无用功，周冕也不知自己该喜该忧。

    二十八岁的周冕坐在酒吧的卡座上，手里夹着一根万宝路，烟屑自行掉落，看着聂永泽欢欢喜喜地凑到那两个艺校女生。说话间，那两双妙目在他身上逡巡。那聂永泽分明又把他当成灯塔在利用他捕鱼。可惜的是，那两尾鱼吐出的泡泡都浮到周冕身边了。

    那时学校里风行的饮品是奶茶与可乐，回到教室后她将一罐可乐并纸条塞进他的桌肚。

    他倍觉无趣，揽过风衣，披在身上，便出去了。

    往后某年某月某日提起他的名字，她可能会想起他，而只能是“某个同学”这样的回答他显然是不愿意的。

    可巧周冕与聂永泽一同回教室，他看到邵雪珊在他桌边徘徊的时候不禁有些如临深渊，那心情仿佛是一个孩童在猜想自己的圣诞礼物。

    可乐入口是甜的，他的心里也是甜的。

    他伸手拿出的先是那张字条，不用看其他的，略加辨识字迹，便知道是她了。

    气氛刚刚好，就等着他把那句话说出来，于是，他鼓起十二分勇气去表白，临门一脚还没有踢上，就以失败告终。

    在进教室的前一刻，他拦住了聂永泽，并且找了一个借口，两人就离开了。他回首看了一眼邵雪珊，心想，好在她没看到我们。

    少顷，他将手伸到桌肚里。

    但他对于邵雪珊却是无可名状的热衷，像是冰冷的人生里突然之间焚烧起了一堆篝火，烧得人生温暖如春。

    冬天地面容易结冰，道路硬滑，因之，校园里禁止骑行，她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走着，走出寂寥的教学楼，暮色四合，长空渐渐灰蒙，向着远处，她安静无声地走着，像是电影里的长镜头。

    邵雪珊面上一喜，挽着叶思思的胳膊更尽了一点。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