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因为手术风险和难度极高，由邢建国亲自主刀，手术做了将近十个小时，成功将直径10多厘米的巨大升主动脉瘤切除，置换成人工血管。
邢建国舒了口气，许临没有直接拒绝，表明还有戏。
闹闹嚷嚷的饭桌对许临没有产生丝毫影响，他一直关心的只是手机上那张造影显示的病人胸腔大片阴影。
“证件照都是骗人的，我平常就这打扮。”他嗓音有些沙哑。
坐在另一个角落吃饭的邢建国看了一眼背对着他吃饭的沈晓桐，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在下一刻，她的目光依然投向了坐在另一端的许临。
“行，我找时间和对方约一下。”
许临接过茶，抿了一口放下，“还不错。”
“哦，事情太多，忘了。” 许临语气依然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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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完这台手术，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了。”邢建国和许临从手术室出来，语气轻松地对许临“祝贺”。
“你…你说。”杜巧巧的心被轰了一下，没想到他能这么“开门见山”，虽然明白像许临这种天才级别的“白袍猪蹄子”都有或这或那和常人不同的地方。
旁边的杜虎走过来对邢建国说道：“老邢啊，这许临现在孩子没了，婚也离了，眼光却不见往下掉啊，我把我在卫健委工作的侄女介绍给他，他都不回人家微信的…我那侄女可是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长得也不耐，把这种条件的介绍给他，他不吃亏吧….你说他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去瑞士出差，给他招了不少事儿，他心里对我有想法啊。”
饭桌前的女医护们聊起心内的邢东起，纷纷议论这位刚从国外进修归来的“医N代”恐怕是整个同远长得最帅的男医生，好奇他喜欢的到底什么样的人。
“没见过这么不守时的。”她不由抱怨。
陈香云看了一眼沈晓桐，故意大声告知这样的人早已被“预定”，让她们不要痴心妄想。
“国贸香格里拉酒店，2109房”
“他现在离婚了，怎么发现和他却越来越远了…”望着许临离开的身影，沈晓桐黯然想道。
“你…我的情况叔叔已经都跟你说了吧….我其实挺普通的….只想找个踏实的人一起…”杜巧巧见许临不是能主动说话的人，只能自己挑起话端。
白志涛无奈地跟了上来。
赵佳跟着沈晓桐在许临身边坐下，吴韩添完菜，也坐到许临身边。陈香云带着几个护士过来，和他们坐到了一起。
“茶凉了。”杜巧巧连忙执行“奉茶”程序。
语气娇而不媚。
陈香云斜睨白志涛一眼，说道：“以后注意点儿态度哈，他现在可是副主任了。”
杜巧巧稍感意外，细细一看，确实是那张证件照里的人，羞涩说道：“我怎么没认出你….”
次日下午六点，三里屯太古里北面一处幽静的茶馆，内设古朴，角落放置名出典籍的奇松异槐，灯光深黄暗沉。
许临两只手揣着裤兜优哉游哉走进茶馆，里面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着黑色羽绒服，裤子也是黑色的，脚上套着一双深灰色的“北京老布鞋”，刚洗过的头发吹得有点蓬乱，戴着黑框眼镜，这行头看起来就像是在北京读书的学生，还是成天迷恋网游的那种，肩膀微怂、稍稍驼着背，从镜片里投出的目光甚至对不住焦，看起来还不如顺丰小哥有精神。
“我真不知道叔叔怎么会把我介绍给你这样的人！”杜巧巧的脸从白变红，拿起手里的茶就往许临脸上撒去，恼羞成怒地攥着一旁的香奈儿羊皮包，气冲冲起身走人了。
“嗯，这段时间确实有点累。”许临脱下帽子、手套和手术服，平淡说道。
“没有的事儿，哎呀老杜，你就是想得太多了，我得空再提醒一下他，他原来的婚姻，结了等于没结…现在是需要找个人好好照顾他了。”邢建国说着，拿起碗又喝了一大口鱼汤。
“你明天放假，这不就有时间了？”
周围一下坐了这么多人，许临却没有抬头 ，一边把饭以粒为单位扒拉到嘴里，一边拿着手机研究电邮过来的心脏造影图。
自从二叔杜虎把许临的照片往微信上一放，杜巧巧的心情就变得莫名迫切，没想到别人口中常提到的“许大仙儿”竟然这么年轻，本来还在郁闷自己这二十出头的年龄配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实在吃亏，没想到一张证件照已经勾去了她的魂。
脸上的茶水还没完全擦干，手里的电话响起，里面是直截了当的问话：“今晚来吗？”
她拿起茶喝了一口，尽量忍耐心中的愤懑。
白志涛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许临吃掉三分之一的蛋炒饭，鲫鱼动也没动，拿起餐盘，对众人微微颔首，独自离开。
杜虎“话里有话”地跟邢建国敲边鼓。
……..
邢建国无奈轻叹，从柜子里拿出新的毛巾牙刷递给他，“给你备的，你那牙刷都刷秃噜毛了。”
……
许临用纸巾擦了擦流到脖子上的水，习惯性地回答：“来。”
“我这儿也帮东起找着人，要是不行的话就介绍给你怎么样？从哈佛读了博士回来的，父母都是药企的高管….”
“我离了婚，确实迫切需要一个女人，为了节约时间，那我就开门见山说吧，我有自己的性癖好，不知道你能不能符合。”
“我喜欢RT和YC都是粉色的女人，能带点透明的色泽更好。”
沈晓桐走过来，瞪了他一眼，对白志涛旁边的赵佳说道：“走，我们就坐那边。”
许临扬起唇角望向她离开的身影。
她先到，要了一壶碧螺春，虽是九五年出生，却也懂得洗茶分壶等茶道，慢悠悠地弄完，只差了“奉茶”这一道程序，看了看腕表，这“奉茶”对象已经迟到了半小时。
他没打招呼，就在巧巧面前拉出凳子坐下来，自我介绍：“我是许临。”
“那个...老杜今儿和我吃饭的时候说起他把他侄女介绍给你的事情…你怎么没给人家回复啊。”
许临作为邢建国的一助，在下午接手一台巨大升主动/脉/瘤切除手术，患者十年前在当地医院做过换瓣，后来发现升主动脉**并且持续增大。
“一起共创未来？”杜巧巧没想到，许临立马接了她下半句话。
和许临相处了将近十年，从老师变上级，邢建国还是很难从许临的表情里发现一丝一毫的起伏变化。
沈晓桐垂眸吃饭，毕竟邢东起每次都能凑巧送自己回家，再笨的人也能从这“凑巧”里面发现些什么。
她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更悲催的是，自己两样全不符合。
许临脱下手术服，裸出白皙纤瘦却依然有肌肉的上身，从铁皮柜里拿出东西准备去淋浴间洗澡。
她有些尴尬地扬起嘴角干笑了一下。
刚进门，杜巧巧没认出他，他倒认出了杜巧巧，过目不忘的本事与生俱来，就算只对杜巧巧的照片瞧过一眼就秒删。
“我可不捡你儿子挑不上的。”
“谢谢老师。”他薅了薅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对邢建国浅淡一笑。
约在茶馆相亲，在杜巧巧不多的人生经历里这是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