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我改变主意了。” 她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许临！”她情急之下叫出他的名字。
俞晨眨了眨眼，硬着头皮拿起汤匙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放在许临嘴边。
前台护士一眼认出许临，赶紧把他们直接带到了急诊办公室。
这个人的脚底在打晃，俞晨只能假装没看见。
脸色苍白的许临表情痛苦地撅着眉头，俞晨拿过办公桌上的湿巾，抽出一张轻轻拭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不行，你得去看医生。”俞晨害怕了，皱眉说道。
“好，那你考虑一下….下次不要关机了…我不会频繁打电话给你的。”他就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站起身，拿起身后的黑色薄棉外套穿上，忽然手指捂着嘴打了两个嗝。
“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许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哑，轻咳了两声。
“他那样的家族，应该是很着急让他结婚….”
俞晨慌忙把他扶起，见他满头大汗，痛得咬着牙关，两颊肌肉绷紧，眼角纹扎在一起，灰白的脸上尽是痛苦。
同学？老邻居？朋友？…算了…
她拿起鱼肉粥用勺子搅了搅，“这份粥我让店老板往里面多加了鱼汤，你尝尝看。”
“他真的没事吗？” 俞晨焦急询问。
他有些吃力地伸出输液的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他含住吸管吸了两口水，对俞晨说道：“饿了。”
“我答应你，和你一起去探望你舅妈，如果她把我想象成她的女儿，应该也是一种美好的缘分…”她一字一顿说道。
“应该是这几天你们心外给他排的手术排得太满，他本来就胃不好…”
俞晨一愣。
沈晓桐的第一反应就是俞晨。
护士一边为许临调整点滴速度，一边吐槽：“医院都快成了许主任的家了，他虽然不是我们科的人，可是跑急诊室跑了很多趟，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血管疾病送进来的人这段时间出奇的多…”
刚喝下的咖啡已经涌到他的喉头，他有些匆忙地转身，俞晨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没再动弹。
在模糊的视野里看到她脸上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扯开嘴角艰难挤出一句：“没事的。”
俞晨正准备收回勺子，许临迅速张开嘴，伸头把勺子里的粥吃了进去。
离开前，许临向王晞多要了个塑料袋。
这人额前的头发湿淋淋的，俞晨再次听见自己难以抑制的心跳，似乎和那个出现在梦里的十五岁少女是一样的力量和节奏，“咚、咚、咚…..”
“哦…”急诊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表情明显略微失望。
急诊医生还没说完，沈晓桐已匆忙离开。
……
他不浪费地喝光了杯中最后一点咖啡，盯着她说道：“我舅妈可能是觉得你比较像她想象中的女儿….才会这么想要见到你。”
听到她的语气里夹杂了关心与焦急，他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
俞晨转过头，恶狠狠瞪了一眼正站在不远处招手对自己微笑祝好运的王晞。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想法。”俞晨也学会了反击。
许临定定望着俞晨，目光布满一些星星点点，俞晨猜不透他是怎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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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临说不出话，往塑料袋喷完了褐色，又开始喷黄绿色…
“废话！都成这样了还没事！？”她大声说道，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给王晞求助，许临挡住她的手，语不成句、接不上气地说道：“我只想你一个人….和你一个人….”
俞晨的视线离开手机，连忙起身关问：“你醒了？…要喝水吗？”
这时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急诊男医生走进来，用电筒照了照许临的眼底，给他量了血压，然后触诊了一下他的胃部，说道：“胃痉挛，再加上睡眠不足，体力透支，不胃穿算是好运了。治疗室没床位了，就让他呆在这里输液吧。”
见许临想要起身，俞晨把枕头立着放在他身后，嘱咐道：“不要乱动。”继而将吸管放进杯子，里面是兑的温水，她有些笨拙地摁着吸管头，把水递到他面前。
俞晨面无表情，看到他铁青色的脸和发白的嘴唇，内心泛起的却是疼痛，想要打发他尽快离开，于是说道：“我考虑一下，看哪天会有时间。虽然休假，可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
“喝咖啡喝得厥过去了，一个女性路人把他送过来的。”男医生故意对沈晓桐强调“女性”两个字。
护士咋呼道：“他喝咖啡！？许主任，您这是要自残吗？”
第二次…
“她女儿呢？”
俞晨淡定回答：“路人，看他昏倒在路边送进来的。”
他弓着背一直吐到再也吐不出什么，用手肘压着胃一直蹲着，俞晨拿过他手里的袋子扔进垃圾箱再返回时，他已经歪倒在了地上，弓着膝盖，身子蜷在一起，放不开。
“嗯？”他混沌的大脑并没有察觉她眼里重燃的迷恋。
沙发上有枕头，许临靠在上面，因为疼痛，蜷缩的身体不时扭动，那道剑眉越皱越深。
俞晨想了想，无奈地把手机揣回裤兜，架着许临的胳膊把他一路拖扶到同远医院看急诊，问前台护士：“他就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可以走红色通道绿色通道什么的吧？”
“他在你们医院…是个好医生吧？”望着昏睡的许临不断冒汗，俞晨小声问道。
“你会不会把唾沫也吹到里面？”他调侃，一如少年时。
“上次我在医院见到你和那个叫杨禹鲲的人在一起…..”
“我肩膀抬不起来…。”他巴巴望着她，眼尾带出好看的双缝。
输完小半袋药水，许临慢慢睁开眼睛，俞晨正在一旁低头看手机。
“连着喝了四杯咖啡…不会胃穿孔吧？”俞晨焦急问护士
趁着他昏睡的时间，她出去买了吸管，在附近的饭馆抬了碗鱼粥。
护士打住了话头，“哈哈，没什么，反正是个好人没错啦。”
戴着可悲又坚硬的面具，一直目视他走出咖啡馆，不断回想他白得吓人的脸色，最终还是不放心地追出门，果然看见这人正蹲在树底下对着塑料袋痛苦呕吐。
护士扭过头看了看俞晨懵懂的表情，笑起来，觉得这个问题极其明知故问， “何止是好…他是我们同远有名的心外科专家，据说是个天才…就是性格有点…”
“我说…这又关你什么事呢？”
沈晓桐想到昨日他在手术台前倒下的样子，自己有班要上，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他，脸色一惊问道：“他又怎么了？”
急诊医生和护士都还有工作要忙，没在办公室继续逗留，临走看到俞晨坐在一旁担心许临的神情，坏笑着关上了门。
俞晨认真在听。
她急忙上前拍着他的背，心痛又心狠地斥责：“让你喝这么多咖啡！”
“你别太担心，请问你是他…？”
年轻的急诊男医生把一份病人资料送到心外科，看到沈晓桐，调侃道：“你们科的许大仙儿刚才被送急诊了，现在我办公室输液，你们不派个代表去关心关心？”
“她没有子女。”
护士熟练地把挂着药水的输液架推过来。
“哦，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