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俞晨腹诽王晞这交际头脑和细心程度真的是到顶了，居然能像个胃肠医师一样为许临点菜…..

    俞晨语气平淡地答应。

    “老婆孩子都没有了，所以现在回过头来觉得从前追着你跑的女人比较好玩是吧？”她拿起酒瓶又将杯子倒满，启杯眼神迷离地看了看许临，仰头一口灌下半杯。

    俞晨推开王晞，将瓶子里最后的红酒倒入杯中，端杯起身朝许临敬道：“许医生、许主任，求你放过我、也求你一定要帮王晞这个忙….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她是这些年唯一陪着我…陪着我的人，求你一定要帮她….但是…但是….也求你放过我这个…最差劲的女人….”

    他这次没有戴黑框眼镜，她看得到他眼里的得意与…火花。

    听不得王晞对许临的捧夸，俞晨端起酒杯，直截了当问王晞：“你要干嘛？”

    菜没到酒先到，王晞端起红酒杯，对俞晨笑道：“来，和姐碰一杯，这瓶酒和你年龄一样。”

    在“两两”咖啡的时候，王晞只问了他目前住在哪里，房子有多大，一问一答，他实话告知自己住在丰侨公寓，房子是七十六平米，两室两厅。

    抑郁症….伤得挺深…

    少女置身于林城一中明媚的阳光下，追在少年许临的身后，把装在袋子里的小笼包递给他，“我妈让我带给你的，她说不吃早餐长不高。”

    王晞提了一瓶85年的法红，没倒许临的杯里，只准备和俞晨对饮。

    “好啊，那我就搬来和他住一起。”

    丰侨公寓位于金融街，离阜成门也不远，在王晞眼里都是一个地方，她心想刚好诊所也在这里，俞晨搬来和许临一起住真是天作之和。

    这些关键词在他混沌的脑袋里闷雷般炸响。

    “不好意思，我得带着她先走了，这次的饭钱也麻烦你帮忙先结一下，回头把小票照片发给我，我给你转账，许主任，真的对不起…不好意思了….”

    王晞和俞晨点了法式蘑菇汤，给许临点的是翡翠南瓜汤，要了两客七成熟松露菲力牛排，给许临要的是全熟西班牙猪排，甜点是提拉米苏，许临的是苹果慕斯，就连许临的那份水果沙拉她也特意嘱咐服务生要加热。

    许临笑着搭话：“我和俞晨是同龄，都是85年。”

    “是副主任。”

    王晞搂着已经哭得没了意识的俞晨，看了看许临，脸上浮现尴尬与后悔，却还是凭借对许临的信任说出了实话，“…她有抑郁症…所以性格有点古怪…你也看到了…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实不相瞒…她现在吃着抗抑郁的药，她…她情路不是太顺，前男友伤她伤得挺深…许主任，真的不好意思…我是很想促成你和她的事儿，可是现在看来这样反而会刺激她的情绪…我也知道你这种条件是不愁找不到女人的…俞晨她不喜欢你，你也有更好的选择…这次的事情就不麻烦您帮忙了，我把罚款赔给那个光头就好…”

    其实许临的眼里没有得意，更没有火花，只有用力压抑着的…害怕，他没有想到王晞会这样说话。

    王晞惊住，六神无主看了看坐在对面一直垂眸沉默的许临。

    上菜了，许临肆无忌惮拿起刀叉，一人吃三人份，把东西塞进嘴里，食不知味，只是毫无感觉毫无意识地不断塞入，妄图填上心里瞬间倒塌的那一块地方….

    “哦，是吗？你这么年轻就能当主任。”

    “副主任也少见了…”

    王晞感受到俞晨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越来越沉，知道这女人完全醉过去了，急急地把俞晨扶起身，架着她的胳膊离开。

    俞晨用力甩开王晞的胳膊，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眼角再次变成泉口，往外不断溢出透明的水，晃悠悠说道：“王晞…没问题的…我可以帮你…你让我和他住一起….让我陪他玩陪他睡…都可以的…没问题…他很有本事的…一定能帮你解决问题….”

    “俞晨她有一次发烧做梦…喊了你的名字十几次，所以我把她当作了至尊宝，把你当作了紫霞仙子….你别介意…都是我和她之间的玩笑话。”

    许临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子，忽然问道：“你昨天的作业做完了吗？一会儿给我看看。”

    他放在桌上的双手逐渐握成拳，全身绷紧，指尖已经泛白，唇色也越来越淡。

    俞晨的目光终于从王晞身上移开，直直望向坐在对面两只手肘放桌上的许临。

    “前几天我不是和店里的房东为着消防的事情吵架了吗？这件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是诊所的房子也是他的，闹成这样也是姐的失误，那什么，许主任说能帮我解决，但有个条件……”

    眼角的泉口往外溢出越来越多的水，她倒在王晞怀里哭出了声，王晞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场面，不停拍着她的胳膊安慰道：“傻呀你，我是觉得他是你的紫霞仙子才想要推进一下你们的关系……不愿意就不愿意了…五万块钱的罚款，姐又不是交不起…..”

    说完，她流着眼泪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俞晨不想跟许临说作业的问题，啃着手里的包子，眉眼弯弯地笑道：“上次你救活的那只猫咪，我有去宠物诊所看过，已经可以喝奶了，好可爱呀，毛茸茸的，上次还和手掌一样大，这次长得…已经和手套一样了，略有膨胀。”

    俞晨眼睛眨也不眨看着王晞。

    王晞启杯抿了一口干红，笑容绽放，“许主任说….如果你能搬来阜成门和他一起住，他就帮我解决这件事情….”

    “王晞…是我没用…你没错的…是我没用….”她边哭边说。

    在红酒的迷醉中，流着眼泪的俞晨再次回到那个率直爽朗的十五岁少女面前…

    王晞单纯以为是俞晨这大龄单身也开始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已然想通要对许临这种黄金单身汉抓紧时间，省略掉异地恋爱的步骤。

    “你说得没错，他这种人是相亲市场上的抢手货没错…谢谢你对我好…谢谢….”她喝得微醺，迷离的眼里有了泪，笑着用手拍了拍王晞的肩膀，自嘲道：“可是他这个抢手货和我这个掉价货…你觉得会配吗？”

    许临在一旁不时含笑望着俞晨，俞晨却自打坐下就没正眼看过他。

    许临语气平淡地提醒他：“秦叔叔已经找到人收养它了，你想看的话，放学后就去多看两眼吧。”

    俞晨心想，胃不好的人来吃什么牛排……

    “请问许主任还需要什么服务吗？按摩？陪玩？还是**？”果不其然，让许临担忧的事情发生，俞晨拿起酒杯朝嘴里狂灌一口法红，脸上倒是变得白里透红，说出的话却像被削尖的竹子一样变成了武器。

    关键是，凭她阅人无数的眼光看得出，这个男人已经爱俞晨爱得很深。

    王晞着急了。

    “别喝了俞晨…我错了…”王晞求饶。

    许临的眼里却隐隐透出担忧。

    许临在对面坐着，沉默地望着喝醉的俞晨哭泣，徐徐开口问道：“你说的紫霞仙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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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晨这样的举止，吓到了王晞，连忙挽住她拿酒的胳膊，劝道：“别喝了俞晨…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