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吃完饭，俞晨拿着书包跟着许临下了楼，许临用钥匙开门，她掉下眼泪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没能在学校维护你，是不是很没用…。”
说着，许临转过身看了看她，目光温柔而带着一些宠溺，问道：“哭有用吗？”
同学纷纷孤立了她，她对许临的态度也渐渐疏淡，不敢再和他粘在一起。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越发觉得，这个人除了身材单薄外，其实是个相貌英俊的小哥哥。
廖小波低头不说话，沈晓桐不服气地补了一句：“那还不是因为俞晨造谣在先！”
“好吧，你们先去上课吧……快到高三了，要对你们上思想道德课也没时间了…就这样吧…”高老师明白对学生怒吼没用，轻叹一声，招手让他们离开。
石英看许临袒护俞晨的样子，不再说什么，默默把菜夹到许临的碗里。
“这次的事情真的跟她没关系。”许临有些迫切地对石英澄清，继而转头对俞晨说：“你一会儿下楼和我一起做作业吧，不是还有好多题不懂的吗？我教你。”
石英略略感到吃惊，难以相信这是一个未满十六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
考试成绩下来，许临也对俞晨冷淡了，俞晨知道他总归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早晚要各走各路，心里生长的花似乎在慢慢枯萎。
暑假一开头，许临就去北京参加夏令营了，那是特意为北大清华自主招生入选者组织的夏令营。
“妈…有件事我跟你坦白一下…我…我在学校传了谣言，就是前段时间看到他在院子里对流浪猫推了注射器…所以…所以我就在学校说他是死变态，后来当兽医的秦叔叔已经跟我说了...那是因为那只猫肚子里有肿瘤...我也没能对同学解释....然后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后山挖出了好多流浪猫的尸体，然后同学都说是许临做的…还在自习课上集体讨伐他…然后他头痛的毛病就犯了…是我错了…是我的错。”
石英念叨道：“我家俞晨要是学习有你一半刻苦，可能清华北大也有指望了…唉…人比人气死人。”
…
俞晨赤咧咧地把父母送出门，回头就在客厅把卡拉OK接上了，大声高歌李娜的《青藏高原》，却没想到门铃声响起，她踮脚从猫眼里瞄到竟然是许临，极不情愿地打开门。
许临打开门，把俞晨让进屋，说道：“期末考试要到了，你如果拿个倒数第一，你妈妈肯定又要教训你，楼上楼下隔音不好，我怕吵，所以得帮你复习。”
俞晨正准备转身，被高老师叫住：“俞晨，你留一下。”
俞晨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这是刘天王第一次到林城开演唱会，俞晨兴奋不已，约上初中要好的同学准备一同前往。
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对于表象之下所能感受到的，才是应该相信的。\t
“现在已经不痛了，阿姨。”许临抬起碗，想要再多吃一点饭，让石英放心。
俞晨的情绪极容易被周围环境影响，不能再专注，晚上也不再去老师家里补课，躲在奶茶店里看漫画书和琼瑶小说。
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俞晨考得很糟糕，回到年级两百多名，数理化再次倒退至原点。
演唱会前两天，俞达忠和石英都有事情要离开林城，俞达忠是去广州谈生意上的事情，石英是去邻省参加高中同学会，两人都要出去四五天。
许临连忙解释：“是我自己脑袋有毛病，医生说我脑神经比其他人要敏感，容易头痛。”
她从此相信了一个道理：
俞晨眼神一顿。
平时的月考因为范围小，一般许临事先跟她讲到的习题都会考到，可是期末却不一样，林城一中老师的习惯是不划重点，基础较弱的俞晨难以应付。
俞晨微微低着头，眼里盈满泪水。
高老师看周围没人，凑近俞晨，语气低下来，“这次北大自主招生，许临和廖小波都是备选，可是咱们学校名额只有一个，那个廖小波在学校搞这样的风波，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了吧。”
可是许临不为流言所动，主动“粘着”她，提醒她补课、提醒她做题。
不过最令她苦恼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因为流浪猫的事件，周围同学对她的看法很多，有认为她暗恋许临的，有认为她故意搞事情的，也有认为她想要利用许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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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再次浮现淡漠又温暖的笑意，俞晨被这笑意弄得更想哭了。
石英在许临去北京前悄悄往他校服口袋里塞了一千块钱，许临把钱给了俞晨，让她还给石英，俞晨却没还，花了六百块钱购买两周后在市中心体育场举办的刘德华演唱会门票。
见沈晓桐和廖小波离开，高老师对俞晨说道：“这次的事情，希望你长教训，不要再随意造谣，以后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一旁的沈晓桐和廖小波目光诡异地看了看俞晨。
许临越懂事，石英就越觉得俞晨任性而愚蠢，瞪了瞪俞晨，“看你做的好事！回头我再收拾你！”
住在许临家楼上的事情也不胫而走。
“那你们呢？就以讹传讹吗！？”高老师对沈晓桐厉声斥责。
高老师转而对沈晓桐和廖小波说道：“你们两人听清楚了吗？俞晨说的话是证词，你们呢？你们说许临在后山杀猫有任何证人证词吗？随意把两件不相干的事扯放在一起，就去联想对方是凶手，这是你们两个优等生应该有的逻辑判断吗！？”
俞晨呆在许临诊所一样的家里做完了第三套物理模拟卷，看到许临趴在茶几上睡着，凑近他，仔细观察他脸上的每一个角落。
俞晨回答道：“我知道了。”
“不怪你，你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服他们…”
高老师意味深长地看着俞晨，继续说道：“学校呢？其实也是个小社会，廖小波只是年级前三十名，因为奥林匹克物理拿了银奖所以进了入选范围，他偏科偏得厉害，按照正常高考不一定能考上北大，父母又都是大学教授，对他要求很严格，他平时都在努力达到父母的要求，压力很大，所以这次自主招生的名额是志在必得，这也能理解。不过按照正常成绩来算，可能北大招考办的人更倾向于许临……造谣传谣很可能成为被别人利用的工具，这是最可怕之处，希望你能永远记得这次的事情，引以为戒。”
三个人都摇了摇头。
俞晨对高老师招认道：“我上次说他是死变态，是一次误会，有学校对面宠物诊所的兽医秦叔叔可以作证，那时候是许临看那只猫太痛苦了，才对它注射了药水…秦叔叔不让我说这件事情…说这件事传出去影响不好…可我知道他是冤枉的…那次我还看见他从猫肚子里救活了一只小猫…是我不该随便定论他是死变态…是我….”
许临又说道：“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被同学误解吗？我本来在班上就没有朋友，被不被误解又有什么呢？清者自清。”
俞晨摇了摇头。
沈晓桐愤愤地看了一眼俞晨，也低下了头。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看到许临顶着那张苍白的脸还在努力对她露出笑容的时候，她决定不管不顾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这才多大呀就会头痛。”石英一脸担忧地望着许临，轻叹。
“哦。”她抹掉脸上的眼泪，听话地点了点头。
次日，高老师把俞晨、沈晓桐和那个对许临发出第一声质疑的前排男生廖小波叫到办公室，对三人发问：“你们有谁亲眼看到许临杀害后山上的那些流浪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