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俞晨的脑袋是发懵的,感觉自己就像是花了几十年买同一个彩票号码,忽然有一天沮丧地换了一组貌似绝对不可能中的数字,没想到却意外中奖。
俞晨一反常态决定在诊所加班到晚上九点,并且积极和客户联系预约本周剩下的手术。
俞晨望向车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点点头说道:“是的。”
他把这一切都怪罪到那天一起吃个刀削面都磨磨搓搓的女人身上,对许临吼道:“你可不要给我犯糊涂!那个女人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更不要说你舅舅那一关!”
“和她吃了一顿饭,她看着真的不怎么样,走路缩着身子,没有精神,看着很沮丧,说话也是扭扭捏捏,这个样子要是我闺女的话,我就一棍子敲下去了。”
俞晨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被一个男人欣赏是什么滋味……天上就算没有月亮和星星,也能从这个男人的眼里看见她想要的光芒。
她的这个举动刺伤了杨禹鲲,让他眉头蹙起。
“……我看待女孩的标准就是外表、家世、学识,这些都是父母、基因和家史所决定的,我身边的这个女孩,三个方面都比你强….我们在不同的世界,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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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禹鲲忽然凑到她面前,双手揣着裤兜俯身吻住了她。
俞晨被天雷击中一般推开他,急忙说道:“我已经和别人同居了!”
杨禹鲲眼里笑意重燃,追忆往昔,心里尽是温暖。
韦硕和前台议论道:“怪不得工作这么努力上进,原来是钓到了这么一个钻石王老五。”
“俞晨,我喜欢你。”杨禹鲲的跑车速度开得越来越慢,伸出右手,宽大的手掌搭在俞晨左手手背上,侧过头认真地凝视她,轻声说道。
“俞晨,姥姥说这段时间你只去看望了她一次,她不断问起你。”杨禹鲲走到俞晨面前,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俞晨,我记得你两个月前问我,为什么看上的是你..其实看上一个人为什么需要那么复杂的原因呢?我身边女人的外表、家世、学识样样都在金字塔的顶端,可是我对她们就是没有感觉,我喜欢的人,就是那个能在某个悠闲的午后 在路边喂猫的你,那时候刚满十六岁的我,坐在离你不远处的木凳上一边喝啤酒一边写生,无比认真地观察了这个短发小姐姐脸上的表情,她很悲伤,甚至看起来有种生无可恋的沮丧,不过就算那么悲伤沮丧,却还是抱着罐头摆在路边逗弄那些猫咪出来,然后也不管它们身上脏不脏,伸手抚弄它们的脑袋,想要给它们抚慰,你看,已经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这么清楚,这就是我看上你的原因吧,如果不能再遇见你,我觉得没有真心喜欢的女人也不会怎么样,可是既然重逢,我就要紧紧抓住你了。”
这段时间因为许临的缺席,邢建国的工作量骤升。
俞晨害怕杨禹鲲此时的目光,她发现一个天生眼睛里就带着笑意的人如果在某个瞬间收住了笑意,会比一个天生眼里带着冰的人更让她感到害怕。
……
俞晨没有把许临描述为自己的男友,对杨禹鲲说道:“我目前是搬到一个同乡那里住,房子是他的,所以租金方面不会那么刁难我,他和我同龄…你也知道,年龄大了,就想随便找个人互相取暖…不过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住院,我们之间的接触还不算多。”
……
他的手心好温暖,细腻的肌肤好似在她的手上覆了一层刚被烘干的丝绸。
“我比你的年龄大这么多…也许我这样的人,只能在那些流浪动物面前会稍稍有些自信…谢谢你在纽约街头对我的留意…可是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太大,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他手搓方向盘,凝视前方,声音透亮。
她纠结应该先跟杨禹鲲说自己有抑郁症的事情,还是先跟他说搬家和男人同居的事情。
前台吐了吐舌头,心想这么一个年轻的高富帅怎么会和俞晨扯上关系。
能被杨禹鲲注意到,怎么说也不再是最差劲的女人了吧。
“那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杨禹鲲唇角边的笑意渐浓,侧头看她。
“你不需要知道是谁,反正…我和你不合适。”俞晨冷冷说道,用手背擦了擦被杨禹鲲侵略的嘴唇。
“我在纽约大学当交换生的时候就认识你了,你那时候是不是在罗斯福岛的华人街区租了个半地下室居住?我那时候就住在你楼上。”
“看来,你们的关系才刚开始,不但不稳定,还很冷淡。”杨禹鲲扬起唇角,露出一丝机敏的笑意,很快洞察到俞晨内心的迟疑和犹豫。
前台瞬间有些心突突的感觉,红着脸打了内线跟俞晨说有人找,俞晨从办公室出来,看见笑意盈盈的杨禹鲲。
“和谁?”杨禹鲲眼神里的笑意消失,带着侵略性地问道。
一台BENTALL手术,想要找一个合适的主刀都找不到,家属抱怨为什么手术一延再延,他只能缺席日本东京的学术交流会,亲自组建手术团队、和其他科会诊,主刀了这台手术。
许临心想,俞晨应该也是感受到来自周围人的压力了吧…难怪,她没有在自己身边逗留太久。
前台问:“你认识这个人?”
许临没想到一向理性的老师会发这样大的脾气,瞬间感知到是因为自己在医院的缺席增加了他和同事的压力,可是连同老师也会轻视俞晨,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两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考虑好了吗?愿意和我交往吗?”杨禹鲲又朝他走近了一些,眼里笑意渐浓。
“那天… 您和俞晨见过面了是吗?”
“我…”俞晨想要跟杨禹鲲先提起许临,可是又不知道怎么介绍那个人和她之间的关系。
第二次坐进跑车,依然不适应较低的视野,可是身边这个人这次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了。
杨禹鲲这次开的是一辆白色法拉利,停在商场前的露天停车场,显得有些突兀扎眼。俞晨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现在的住处离这里不远,坐地铁也就三站路程。”
晚上九点临近下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淡蓝色衬衫、淡灰色西装裤、脚上踩着一双定制小羊皮软鞋的年轻帅哥走进诊所,对前台带着笑意礼貌问道:“请问你们俞医生在吗?”
凑巧的是,杨禹鲲在他的告白里,也提到了外表、家世、学识六个字,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触与描述….
许临在协和校园说过的话还让她记忆犹新———
“老师,请您相信我,她不是您想象中那样失败,如果不能和她结婚…我这辈子就选择单身了,不会再娶。” 许临严肃又笃定地对邢建国说道。
“那时候我看你每天都会蹲在路边用各种各样的罐头喂养流浪的猫咪,为它们搭建简易的猫屋,我心里就想,这应该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孩了,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年后,我们会在北京重逢。”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惨痛深刻的经验告诉俞晨,流逝的时光终究留不住天真纯粹的真情实感,她很明白自己已经是深秋挂在树上的枯叶,不值得远方的茂绿再对自己抱有任何期待。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确实发生很多事….
俞晨和杨禹鲲从诊所出来,杨禹鲲为俞晨推开玻璃门。
他盈盈笑道:“我怎么可能让我想要交往的女人坐地铁?”
韦硕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准,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不过看他这模样,非富即贵,我看人很准的。”
俞晨回想自己在纽约留学时整天浑浑噩噩,从未对周围的人和事物留下印象。
俞晨平生第一次被男人如此撩拨,止不住心跳加速。
杨禹鲲在车上说了一些自己在纽约读书时的经历,俞晨似乎觉得那段堕落的时光对于自己的人生也并非毫无意义,万千大众,芸芸众生,总有专属于自己的一份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