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聊聊(2/2)

    这头她还在思量，那边孰湖和聊聊又搂又抱，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聊聊笑的花枝乱颤，孰湖笑的像头驴在打鸣。

    “你又知道了。”昆玉侧目看看她，发现自己的一株荀草已经光秃秃的。

    昆玉咧嘴一笑：“谢谢表姐夫。”

    “不久不久，我带你走后门。”

    孰湖真带着她走了后门，讲究点不是“走”，而是“翻”，昆玉头一次见马人这么灵活的翻墙，看来翻的不少。

    孰湖，魔界第一大连锁酒楼的总当家，货真价实的马人，此刻正穿着一身绫罗绸缎站在她面前。

    孰湖是个颇有生活情趣的马人，他的花园种满幽花，花丛连成一片片暗紫的幽光，其中散落着精致的萤灯，与浮星交相辉映。

    “对对对……哎，不对，你别往那边走。这天宫总共三十六阶，每阶宫阙万千、仙岛林立，跟紧你姐夫我，可别走错路了。”

    她四处打量，将箱笼背好：“表姐夫，天宫真大啊。”

    聊聊脑筋还没转过弯来，昆玉便和孰湖一齐贼兮兮的笑起来。

    孰湖带着她们到亭中坐下，聊聊似乎是司空见惯了，只有昆玉还在四处张望，不时伸手抓颗星星，摊开手时，手心却只飘出一团黑雾。

    “芳大夫啊，我知道，他出远门去了。”

    “不会不会，芳大夫从不到天虞山以北去。”聊聊搭上她的肩，半个身子都软软挂在她身上，一边说话一边摘荀草叶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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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她这颗破珠子从猪嘴里喷出来起，就没去过比三危山菜市场更远的地方，天虞山以北，那就更不必想了。

    “昆玉，昆玉，”聊聊在她眼前挥挥手，“有事就快对孰湖哥哥说。”

    昆玉摩挲着下巴，是哪个王八蛋传的芳摇从不离开魔界，她还以为找到自个儿师父很简单呢，如今看来倒有些麻烦了。

    昆玉吹着口哨，手里拿着几株荀草摆弄来摆弄去。

    “对对对！哎呀，聊聊小美人你还是这么好看啊，真是爱死我了。”桌案那头，狐狸和马人逐渐笑得变/态起来。

    说着孰湖便遣退了仆人，邀请聊聊和昆玉往湖心亭走去。

    聊聊掩着红唇笑笑，一甩手绢：“嗨，奴家也是听老妖精们说的，芳大夫在魔界两百万年，从没离开过。”

    聊聊脆生生的笑声“噶”的便没了，她头一拧，气呼呼的瞪着昆玉。

    值守的天兵似乎与孰湖并不生疏，随便盘问了两句便放他带着昆玉进了南天门。

    也算是昆玉反应快，就着她这句“表弟”连忙点点头。

    孰湖本就是个热心肠，被昆玉一句“表姐夫”喊的心窝暖暖，二话不说便带着她上天宫去了。

    她抬头看看，云海漫无边际，垒云高耸至望不见的天极，金屋银瓦玉雕笼无穷无尽的层叠而上，金粼四闪的光被云雾半遮半掩，然而还是亮得她眼晕。

    “呃……那个，那个，”昆玉试图让两人先停一停，最后发现都是徒劳，“我想打听一下我师父芳摇的下落。”

    昆玉一瞪眼睛，好家伙，她师傅还真活了两百万年。

    走了快一个时辰，昆玉终于看见一个园门，门上题着“槐江”二字，她挤挤眉毛，园门口排的队都转了三个弯：“表姐夫，这得排多久？”

    好好一句话被聊聊说的九曲十八弯，昆玉汗毛直竖，孰湖偏偏爱听极了。

    魔都夜城与三危山大不相同，这里终年都是黑夜，魔君以法力幻化出浩渺星辰播撒在夜空之中，以此照亮，点点星光漂浮在空气中，令人好似置身星河之中。

    “好叻。”在这种关键时刻，昆玉是百分百的乖巧，像尾巴一样紧紧跟着孰湖在云中的白玉回廊里绕来绕去。

    “好是好，”但是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昆玉思索了半天，眉头皱成一团乱麻，“聊聊，你说世间那么大，我师傅会不会离开魔界了？”

    “你知道他在哪吗？”

    “停停停，你们先别笑了，既然我师父不在魔界，那我该去哪找他？”昆玉半个身子趴在桌案上，用力的朝两人挥挥手。

    “聊聊小美人，我可想死你了。”孰湖长得周正，脸上胡须修剪的整齐漂亮，见到聊聊连咬钩的鱼也不管了，哒哒扬起马蹄便赶到聊聊跟前。

    聊聊霎时笑颜一展，柔荑小手轻飘飘拍在孰湖胸膛上：“哥哥先帮帮奴家表弟嘛，表弟找不到师傅，奴家也放心不下嘛。”

    昆玉拄着下巴，盯着他俩：“我真怕你俩笑的脸都垮掉，尤其你啊，美人姐姐，啧啧啧，你看看你这法令纹、眼角纹、抬头纹越笑越多了。”

    孰湖看她一眼，笑的像朵花一样：“对对对，就该喊表姐夫，你表姐早该嫁给我了。”

    他理一理衣襟，终于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好说好说，现在我就带你表弟找我表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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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好说了，天地广阔，他出了天虞山，我也难说他究竟在哪。”

    昆玉觉得今日也算值了，不仅在魔都夜城走马观花，还到天上走了一遭。天差地别可真不是假的，她头一次到海拔那么高的地方，才上来便胸闷气短，在南天门门口歇了大半个时辰才缓过来。

    昆玉知道聊聊的哥哥们品种广泛，也知道聊聊从不挑拣，好好坏坏照单收入囊中，可她想不到，聊聊连马人也照撩不误。

    聊聊话还没说完，孰湖便一口应下：“好说好说，什么事都好说，随我到亭中慢慢说。”

    昆玉“啪”的一扯，从狐狸嘴里夺回半株草：“带我去见你那个哥哥。”

    “奴家也想哥哥嘛。”聊聊娇俏的笑起来，而后再把昆玉前身边一扯，“这是奴家的表弟，哥哥你看——”

    昆玉皱皱眉：“就是，你是说我师父不在魔界？”

    昆玉回过头来，看见聊聊坐在孰湖怀里，狐狸和马人你侬我侬，郎情妾意，压根都懒得理她。

    聊聊见昆玉被她唬住了，吃叶子吃的更欢快了：“你啊，也才五六千岁，还不及芳大夫的零头，关于他你不知道的事情，指不定多着呢。”

    簇簇幽花拥出水镜般的湖面，一条栈道通向湖心的亭台，昆玉还是第一次见这般的景致，左顾右盼，好不艳羡。

    孰湖撑起身子：“别急嘛小兄弟，我表哥在天宫当差，他认识可多神仙了，想要找个人很简单的。”

    “啊哈哈哈哈小兄弟，小兄弟别着急，我有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回头我劝劝她，赶快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