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昏暗的地下室里,不断响起鞭子的挥动声和隐忍的闷哼声,配上那一整面墙的冷热兵器收藏,无意踏入的人会以为这里是个刑讯间。

    抽完十鞭之后,于崇歌丢开马鞭,捏住郑拓的下颌抬起人的脸查看情况。从第一下疼得喊出来后,后面的九鞭,郑拓都死死咬住嘴唇不吭声,即使把嘴唇咬出了血,即使疼得出了满头的汗也一样。

    或许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惩罚,郑拓疼得半昏了过去,拍脸也不醒。见这小孩是真的疼昏了,于崇歌便解开了绑住对方双手的腰带,将人再次扛起,离开了这间地下室。

    把人带出地下室后,于崇歌将郑拓放到了之前那个房间的床上,脱了对方的上衣检查后背的情况。

    因为控制好了力度,又只抽了十鞭,郑拓的后背并没见血,不过鞭痕交错红肿,疼也是极疼的。于崇歌用手指按了一下,昏睡的人也不安分地皱起了眉,发出哼声。

    于崇歌轻嗤一声,极为看不上郑拓的这种娇气。想当年,他七岁多的时候他老爹直接用木棍打人,打到后面棍子都断了他也没出一声。现在他就只抽了这小子十鞭,还专门控制了力道,人却疼昏了。

    心里虽然看不上郑拓的娇气,该上的药还是要上的。

    于崇歌刚开始涂药时,按一下,郑拓就哼一下,哼得于崇歌烦了便只好放轻力道,尽量温柔地抹药,郑拓这才安静下来。

    涂完药后,床上的人似乎好受了一些,不过还是没有醒。于崇歌拍了拍郑拓的脸,突然看见了对方嘴唇上的血渍——之前被抽时自己咬破的。于崇歌一愣,随即去浴室拿了块干净毛巾,用温水打湿后又拧干,然后回到床上帮郑拓擦拭。

    擦干净嘴唇上的血渍后,于崇歌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时,昏睡的人哼了一句模糊的话,然后抓住了于崇歌的手,像抓住了什么倚靠一般,贴上了自己的脸再不放开。

    于崇歌愣住了,想抽回自己的手,结果刚一用力,昏睡中的郑拓抓得更紧了。于崇歌有些无奈,他想了想,换了一种方法,用另外一只手尝试着去掰开郑拓的禁锢。

    可惜,昏睡中的郑拓油盐不进,又执着得不行,于崇歌越掰,郑拓抓得就越紧,后面甚至将于崇歌的那只手压到了脸下,怎么都不放开。

    “爸爸……”

    含糊间郑拓叫出了一个称呼,于崇歌听到后有些意外。或许是没有得到回应,昏睡中的郑拓又叫了一声,带着委屈和小心翼翼。于崇歌看着床上的小孩,最后放弃了去抽回自己的手,就着手被压着的姿势,慢慢躺了下来。

    或许是感应到了于崇歌的妥协,郑拓的表情变得放松安心了,他抓紧于崇歌的手,还无意识地在对方手臂上蹭了蹭。

    于崇歌盯着对方无意识的幼稚举动,忍不住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郑拓的头发,低声道:“早这么乖不就行了吗?”

    一夜过去,两个人都没怎么睡好。

    于崇歌的手臂被压得完全麻掉了,郑拓后背的鞭伤火辣辣地疼,肚子也饿得奏起了交响乐。所以,当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醒来见到对方的脸时,也一起不爽了。

    “你怎么在这?”郑拓率先质问,随后环顾了一圈,确定这是自己的房间。

    于崇歌的手臂被压了一晚上,同时因为保持着一个睡姿半边身体也麻了,此时听到熊孩子的质问,心情立刻也不好了,他一点也不客气地回道:“这是我家,你说我怎么在这?!”

    与于崇歌的这个理由相比,郑拓自觉“这是我的房间”的理由不太站得住脚,便先一步低下了气焰道:“但我也是客人啊……”

    于崇歌瞟了郑拓一眼,没说话,先一步下了床。回到自己房间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后,郑拓走下楼去吃饭。留在原处的郑拓本来还想冲过去和于崇歌算账,不过肚子里演奏的第一交响曲《我要吃饭》提醒了他,简单洗漱之后,他也猫手猫脚地下了楼去吃早饭。

    于崇歌即使在外面生活多年,也还是习惯中式饮食。郑拓虽然在家里也经常吃中餐,但在外面则更喜欢西餐。餐桌上,两人安静地吃着饭,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郑拓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男人。对于郑拓的这些小动作,于崇歌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估摸着这小孩吃完饭后就会开始搞事,于崇歌也不着急,反而拿出了喝早茶的架势。

    等吃完早饭后,果不其然,郑拓开始发作了。

    餐具一收走,他就气势汹汹走到了郑拓的面前,“喂,把手机还我!”那两个护送他过来的黑衣大汉一上飞机就没收了他的手机,直到把他送到了于崇歌这也没还给他。而且,他们嘴上还说着这是郑女士的吩咐。

    所以,现在郑拓的状态是一没身份证件,二没钱,三没手机和外界联系,就是跑出这栋房间报警也要找别人帮忙。再说,郑拓也不准备报警,毕竟报警后核查了信息,警察又会通知他老妈来领人,这不就等于自己再往枪口上撞吗?

    于崇歌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普洱茶,态度非常好地对郑拓说了句:“坐。”郑拓背上的鞭伤还在疼,倒有些意外于崇歌的和蔼可亲,不过也听对方的话坐了下来。

    “干妈和峥嵘跟我说的是让我带你一年。昨天我跟峥嵘回馈了你的消息后,峥嵘就提了一个要求:一年后你还活着就行。”

    “你放屁!”郑拓当即爆了粗,于崇歌听到后有些不悦,郑拓见状又缩回了椅子上,换了句话:“你骗我。”语气委屈巴巴,几乎让听者生出不忍之意。可惜,郑拓面对的人是于崇歌。

    于崇歌不想照顾郑拓的情绪,按照自己的打算继续道:“我们来简单算个账,接下来一年你呆在我这里,吃穿住行的这笔费用可不少。你准备怎么支付?”

    郑拓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觉得于崇歌是不是一大清早就犯老年痴呆了,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我住你这还要给钱?”

    “不然呢?”于崇歌理所应当地看着对面的人,道:“峥嵘没有支付你的生活费,你又不愿叫我舅舅,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凭什么留你白吃白喝?”

    “你……”

    你穷疯了,你不要脸,你……脑袋里想了很多词汇但要说出口时,郑拓却哑然了。因为他突然发现于崇歌说得竟然还挺特么的有道理!卧槽他家母皇大人郑女士竟然真的这么铁石心肠冷酷无情!意识到了自己真实处境的郑拓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实,按照于崇歌的说法,要解决眼下的这个困境很简单,只要郑拓肯叫人一声“舅舅”就好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叫了舅舅,那不就代表他认输了吗?郑拓的男人自尊绝对不允许他这么干。

    可是,不叫舅舅的话他凭啥白吃白喝啊?

    “当然,你初来乍到我怎么也不能苛待客人。所以,刚才那顿早饭就算我请你的了。”于崇歌说得一副大度无比的模样,却把郑拓气得牙痒痒。

    气怒交加间,郑拓突然灵光一闪,换了副面孔趾高气扬道:“谁说我是白吃白喝了?昨晚那顿鞭子你还记得吧?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一旦告你,没有百多万你休想脱身。看在你是我外婆干儿子的份上,我就不计较这些了,但相应的,你要负责我的衣食住行和其他开销。”

    于崇歌坐在椅子上看着郑拓,听他扯完一大通后也不反驳,淡淡道:“那你去告啊!去找警察律师医生,尽管告。”

    见于崇歌不让步,郑拓提高音量,“我跟你说啊,我要真的起诉你了,你会很惨的,我是看在外婆面子上才给你一个机会和解。”

    于崇歌看着郑拓色厉内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挥挥手,“不用,你尽管去告。”

    郑拓见剧情走向不对,第三次提高音量道:“我要真去了,你别后悔啊!”

    于崇歌看着郑拓的表演,甚至有闲心地撑起了下巴,好心提醒道:“去吧去吧,只要你出得了这扇门,请得起律师,我随便你告。”

    郑拓的耳朵及时捕捉到了于崇歌话里的一个关键信息,他立刻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出不出得了这扇门?你想非法囚禁我啊!”

    于崇歌打了个哈切,“只要你走出大门,我就打电话给物业保安,说有小偷偷了我家东西。到时侯叫来警察,我还可以顺便说一下你是怎么非法入侵的。”

    郑拓要被于崇歌的无耻给气懵了,手指指着对方半天也没想到说什么,于崇歌见他说话如同便秘,便好心提醒:“反正你是陌生人,就算没偷东西,非法入侵总跑不了了。”

    我不需要你来给我普法!郑拓想对着椅子上的男人来个恶龙咆哮,但咆哮完依旧没法取胜,最后气得干脆跑回房间反锁上了门,以逃避来对抗无望的一切。

    解决完早餐后的小打小闹之后,于崇歌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去地下室练拳。

    至于跑回房间的那个熊孩子是要蒙着被子嘤嘤嘤还是筹划其他,于崇歌都随便他去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于崇歌还真不信他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翻起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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