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1)
回去的路上，于崇歌和郑拓两人轮流开车。前半段是郑拓开，后半段则是于崇歌。坐在副驾上的郑拓起初还陪着开车的于崇歌说着话，到了后面有些困了便歪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到了傍晚时分，于崇歌找了个加油站停下加油。郑拓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问：“嗯？到家了吗？”
于崇歌看他睡得头发都翘起了，忍不住伸手帮他压了压，道：“还有一个多小时，饿了吗？”
郑拓摸了摸肚子，扁着嘴：“有一点。”
这时，汽车加满了油，于崇歌把车开到了停车场，然后关掉了发动机，道：“走，下去吃点东西。”
郑拓跟着从副驾下来。
加油站的便利店里只有一些小食，于崇歌让郑拓自己进去选。郑拓在货架里逛了一圈，看到想吃的便随手拿了下来。等最后走到收银台前时，郑拓怀里竟然也抱了不少的零食。
于崇歌拿了两瓶水、一包烟，连带着郑拓选的零食一起结账。
两个提着买好的东西回到了车上。刚一上车，郑拓就迫不及待地拆起了包装袋。于崇歌随意瞟了一眼什么薯片、软糖，再看明明已经是成年人的郑拓，笑道：“你怎么还这么爱吃零食啊？多大了都……”
郑拓把几包不同口味的薯片混合在一个袋子里，随后捏碎了往自己嘴里倒。听到于崇歌的话，郑拓只是嘻嘻笑，打开鱼皮花生的小罐子，拈起一颗准备朝于崇歌丢：“舅舅，接着！”
于崇歌下意识偏头，用手接住了这颗花生。郑拓有些不满道：“要用嘴接才算厉害。”
“那你接一个给我看看？”于崇歌道。
“你来啊！”郑拓信心满满地张开了嘴。于崇歌见状，从罐子里抓了一把鱼皮花生。
郑拓：“……”
郑拓赶紧把嘴闭上，于崇歌笑着道：“来啊，把嘴张开接啊……”郑拓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于崇歌的讨厌。
接下来，于崇歌继续开起了车，郑拓则一个人坐在零食堆里吃得欢。偶尔于崇歌在看另一边后视镜时会用余光瞟一下郑拓。除去某些欠揍的性格特点外，于崇歌觉得郑拓这小兔崽子也还蛮可爱的，当然，是傻得可爱的那种。
等到了家后，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保姆准备好了晚饭，于崇歌只简单洗了个手就坐在了餐桌边。郑拓也跟着坐了下来，却面对着丰盛的晚餐露出了苦恼神色。
于崇歌看了一眼就一点都不同情对方，还说道：“谁让你把零食都吃完的？”
郑拓辩解说：“我那是帮你吃的好吧！我都买了两人份，你又不吃，我当然不能浪费。”
于崇歌吃了一口青菜，“既然你都吃撑了，还坐在这里干嘛？盯着饭菜看还不是吃不下。”
“虽然吃不下，但我又很想吃啊……再说，我这是陪你好吧，一个人坐在桌上吃饭多寂寞！”
于崇歌才不信郑拓的那套“陪他吃饭”的说辞，便道：“你要是真的撑得慌，就去遛狗，或者去跑个步。我让张婶给你留一份当夜宵就是了。”
郑拓的双眼亮了一下，随即又道：“那我还是陪你吃完饭再去遛狗吧，反正你到时也要散步消食。”
于崇歌看郑拓坚持要“陪他吃饭”便也随人去了。
于崇歌吃完晚饭时快到九点钟了。郑拓像是期待已久般，早就牵过来叉烧和奶黄，就等着于崇歌放筷子。于崇歌放下筷子后又擦了擦嘴，才站起身来，招呼一人二狗：“走吧。”
这个城市临海，气候常年温暖如春。晚上**点正是外面开始热闹的时候。于崇歌和郑拓一人牵了一只斑点狗，沿着人行道慢慢而行。偶尔，他们也会遇到其他遛狗的人，要是被遛的狗彼此有兴趣交流一番，主人也会停下来，礼貌地笑一笑，随意说上几句话，而后，又彼此分开。
被郑拓牵着的叉烧似乎情绪很兴奋，总是要往前跑，时不时通过绳子将郑拓拽得往前一扑。反观奶黄似乎就比较淡定，跟着于崇歌的节奏，不快不慢地向前走。
郑拓被叉烧拽得向前扑了几次后，终于对于崇歌开口道：“我们换一下狗吧，叉烧精力太旺盛了。”
于崇歌一手挽着牵狗绳，一手插兜，“不是狗的问题。”
“啊？”郑拓不解。
于崇歌笑着解释：“是你和他们在一起玩皮了，只要跟着你，无论是叉烧还是奶黄都不会安静听话。”
“真的假的？”郑拓满脸不信，只当于崇歌在忽悠自己。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说完，于崇歌将牵奶黄的绳子也递给了郑拓。仿佛是在验证于崇歌所说的话一样，奶黄一到了郑拓手里，立刻就和叉烧达成了协议。两只斑点狗汪汪叫了几声，不等郑拓反应就拖着他朝前跑去。
“舅……救……”
郑拓的一句“舅舅救我”还没说完，就被叉烧奶黄拖走了。于崇歌似是早有预料，还对着回头望他的郑拓摇了摇手，做出个口型：交给你了。
被两只狗拖走的人形玩具郑拓只想哭……
见郑拓很快就被叉烧和奶黄遛得不见踪影了，于崇歌一点也不急，他走了几步，看到个长椅后便坐下休息，顺便等着他的狗和人回来。
这一去，就去了快一个小时。
等叉烧与奶黄两只斑点狗心满意足地走回来时，跟在它们后面被遛的郑拓已是一副面如土灰的肾虚样。
两只狗牵着郑拓回到了于崇歌的长椅边，一左一右去蹭于崇歌的膝盖，得到了于崇歌的摸头奖赏后，叉烧和奶黄又蹲在了地上，恢复成了乖巧温顺的宝宝样。
于崇歌把一瓶水递给了拖着步子过来的郑拓，打趣道：“怎么样？这下相信了没？”
郑拓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后，整个人往长椅上一瘫，就顺势靠到了于崇歌的肩膀上有气无力道：“舅舅，你的狗榨干了我，你要代替它们赔偿我的体力消耗和精神损失费……”
于崇歌被郑拓靠着也没把人推开，道：“张婶不是给你留了份夜宵吗？”
“对哦！走，我们回去吃夜宵。”刚刚那一个小时的“人狗混合马拉松”确实起到了消食的作用。此刻郑拓一听于崇歌说起夜宵的事，肚子感觉也跟着饿了。
两只狗都遛够了，之前于崇歌也休息得够了，听郑拓说要回去，于崇歌便起了身。然而，于崇歌牵好了两只狗，准备往回走时，坐在长椅上的人却没有跟着起来。
于崇歌奇怪，“你不是说要回去的吗？”
郑拓靠在长椅上，犹犹豫豫道：“舅舅，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于崇歌没有答应，等着郑拓继续说。
郑拓拖拖拉拉接着道：“舅舅，我不想走了……”说完，郑拓满怀期待地望着于崇歌，做出了足够的暗示。
于崇歌一点都不为所动，“哦？你还准备继续跑吗？”
郑拓听了这话相当“幽怨”地瞥了于崇歌一眼，“舅舅，我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你可不能不负责啊……”
“哦？那我让叉烧奶黄带你回去？”于崇歌忍住笑意。
郑拓心痛无比地捂住自己的胸腔，又气又急：“舅舅！你就不能背我一下吗？”
“不能。”于崇歌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郑拓的小心脏瞬间碎成了一片片。
于崇歌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他一把将郑拓从长椅上拽了起来，强拖着人开始往回走，“年纪轻轻的别娇气。”
郑拓被于崇歌拖着，盯着人“冷酷”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心有不甘便快走几步整个人挂在了于崇歌的背上，耍赖道：“反正我就这样了，你就这么拖着我走吧。”
于崇歌被郑拓从后面圈着脖子，倒真的这么把人半背半拖着走了。
“你看你，叉烧和奶黄两只狗都能自己走。”于崇歌数落。
郑拓在于崇歌的背上挂得很舒服，接口道：“它们比我多两条腿，当然能自己走啦……”
于崇歌听到郑拓的歪道理，停顿了一下差点想把背上的一大摊丢出去。
郑拓在于崇歌背上挂了一段距离后，终于恢复些元气。他松开手，终于开始了自己走。下来后，郑拓见自己缠了于崇歌一路对方脸不红气不喘，不由道：“舅舅，体能不错啊！”
于崇歌单手拽着两根牵狗绳，脸上泄露出几丝自负，“比起你还是好很多。”
“比起狗呢？”郑拓随口一问，就见于崇歌的脸色一变，一记饱含力气的拳头就敲到了他的头上。
郑拓疼得嗷嗷叫，“我就真心问个问题嘛……这都要打我……”
于崇歌又扯了下郑拓的耳朵，“你问的内容太欠了！”
“哼！”郑拓报复性地掐了于崇歌的腰一下。于崇歌又扯了郑拓的耳朵，郑拓再要伸手过去时，于崇歌抓住了郑拓的手，拽紧不让人继续动了。
郑拓挣扎了几下，甚至用上了另外一只手去掰也没将于崇歌的禁锢弄开，便放弃了。不过闷气还是要生的。
“于崇歌，我不喜欢你老是打我。”
“我喜欢啊。”于崇歌一手牵着两条狗，另外一只手拽着郑拓人朝前走。
“你太不讲道理了，说都不说就动手。”郑拓还试图从情理逻辑上否定于崇歌的行为。
“反正你皮糙肉厚，轻轻敲几下怕什么？”
郑拓不满：“我的脑袋又不是核桃！”
于崇歌被郑拓的这个形容逗笑了，半晌才道：“你的脑袋要真是核桃，我就得带个锤了。”
郑拓又准备和于崇歌展开第N次战争时，于崇歌轻飘飘地随口丢出一句：“不是有句话叫……打是喜欢骂是爱吗？”
身旁被拽着的人不再争论了，于崇歌心情变好，以为对方被说服。
十秒钟之后，于崇歌听到了最具爱意的一句话：“于崇歌你是老狗王八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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