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1)
于崇歌把郑拓丢到后座上时，郑拓不知道磕碰到了哪里，发出了一声痛呼。于崇歌这才从不耐烦的情绪中出来，将人扶起坐好，又仔细给对方系上了安全带。
“舅舅？”郑拓迷迷糊糊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呢喃着，本能地伸出手。于崇歌被郑拓搂住，下不了车，便去掰对方的手臂。但喝醉酒的人力气特别大，而且特别执拗。于崇歌怕用蛮力会伤着人，只好换了一种方式，柔声道：“放开……”
郑拓摇摇头，又把于崇歌抱得更紧了，坚持道：“不放……”
于崇歌叹了一口气，“你不放开，我们怎么回家？”
“回……家？”郑拓跟着重复了一遍于崇歌的话，大脑迟钝地运转了一圈后，好似醒悟了，“好，回家……”说完，郑拓就靠在于崇歌的胸膛上安心睡了过去。郑拓靠着于崇歌的胸膛睡得很满足，还咂了下嘴。
于崇歌轻拍了拍郑拓的脸颊，没有得到反应。他见人又失去了意识，这才有机会将郑拓的手臂掰开.随即，于崇歌像摆放玩偶一样把郑拓好好安置在了座椅上。
回去的路上，除开专心开车外，于崇歌偶尔还会通过后视镜瞟一眼郑拓的状况。让人省心的是郑拓睡着后就一直没再醒来。于崇歌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库后，又拉开后车厢的门，准备把郑拓搬上去。
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睡着的郑拓这时又醒了过来，他的神志还不是太清楚，脸上的表情一片茫然。于崇歌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懒得废话，便直接动手搬人。谁料，于崇歌一动手，郑拓又好像清醒了一些，他抱着前排座椅嚷着不肯下车。于崇歌要是用强，郑拓就和他拔河，反正就是呆在车里不下来。
于崇歌试了几次后也没把人弄下车，他被郑拓搞得心力交瘁，很想把人就丢在车库里一走了之。不过，于崇歌刚刚露出一点这个迹象，郑拓就又委屈巴巴地喊“舅舅”，好像只要于崇歌将他丢在这里，他就立马会放声大哭一样。于崇歌彻底服气了，他站在车边看着车里的人，“说吧你要怎样？”
郑拓小心翼翼地伸出头，看了于崇歌一眼，似乎在借着光辨认眼前的人是谁。眼睛不太对得准焦，他便扯着于崇歌的衣服，凑到男人身上嗅了嗅，“舅舅。”这次是肯定的语气了。于崇歌站在车门旁，感觉在被一条狗嗅。
认出了于崇歌后，郑拓顿时高兴起来，大着舌头道：“舅舅……背……”
于崇歌没有动，郑拓急了又扯了扯对方的衣服，理所当然地提着要求。于崇歌见郑拓一副自己不背他就不走的趋势，只得半蹲下来背对着郑拓，摆出了一个背人的姿势。
等了一会，郑拓没有上来。于崇歌有些奇怪，准备回头看看对方是怎么回事时，郑拓突然整个人压了上来，把于崇歌撞得往前一扑。于崇歌差点一背两摔，只想将背上的那一大坨丢在地上算了。这个时候，郑拓又凑在于崇歌耳边，傻兮兮柔气气地喊了声“舅舅，背。”
说完话，郑拓见自己的坐骑没有动作，便不满地咬了一口于崇歌的耳朵，催促道：“舅舅！”于崇歌叹了一口气，他在此时突然意识到了郑拓就是个讨债鬼。
都说子女是父母上辈子的讨债鬼，于崇歌原以为自己不结婚生子便能躲过这一出。没想到兜兜转转他命中的“讨债鬼”还是来了。
于崇歌把郑拓背上了楼，又背到了房间，随后，他将人往床上一扔准备就算完事了。然而这时，郑拓却拽住了于崇歌的手。于崇歌望过去时只见郑拓睁大了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于崇歌心中一动，难得温柔地说了声，“睡觉吧……”郑拓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是拽着于崇歌不松手。
于崇歌见他这副样子，之前纵是有再多郁闷不满，此刻也柔和下来。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覆到了郑拓的眼睛上，重新说了一句，“睡觉吧。”
“舅舅，你有喜欢的人了吗？”郑拓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一个琉璃做的梦，让人不忍将它打碎。
于崇歌看着郑拓，一瞬间分不清对方是清醒还是在说醉话，如果可以，他很想把对方从醉酒的状态里拎出来直接问郑拓这样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于崇歌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还记得之前自己所做的决定。
“嗯，你睡觉吧。”于崇歌平静地回答了郑拓的问题。
这一刻，郑拓不清楚自己是清醒还是酒醉，但心口闷塞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强迫自己继续往下问：“是马琳达吗？你们交往很久了吧……”
郑拓的声音很轻，也许是喝得太多了没什么力气，于崇歌看着郑拓，又平静地“嗯”了一声。或许这一次过后，他们之间可能存在过的某些东西将彻底消失。
于崇歌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即使想用醉酒来作掩饰，郑拓在这一刻也无法掩饰得完美无缺，他只好另辟蹊径。
郑拓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于崇歌，你能亲亲我吗？”
亲我一下，不是因为你喝醉也不是因为你赌气，就只是单纯地亲我一下。而后，我会只把你当作舅舅看待。
于崇歌沉默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也许用手臂遮住眼睛就可以不用直接面对接下来的告别。两人在这一刻都清楚了接下来的“亲吻”意味着什么。于崇歌之前把那一层薄纱变成了一堵墙，现在，郑拓预备在墙上竖起铁丝网，彻底阻绝越过这堵墙的可能。
于崇歌俯**，用手臂撑在郑拓的脸侧。
郑拓感觉到了于崇歌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唇间，他很想放下遮住眼睛的手臂，直接抱住于崇歌。但刚才两个问题的答案却抽空了郑拓的勇气。
他不知道自己对于崇歌到底抱有着什么样的感情，不确认自己是不是只把对方的存在当作他一直缺失的那份父爱。他依赖着于崇歌，喜欢和于崇歌一起做过的所有事，贪恋着于崇歌背着他、用大手揉乱他头发时的感觉。
那些纷繁的情绪融合在一起变成了郑拓对于崇歌的“占有欲”，郑拓想笑，也许那些真的只是小孩子的“占有欲”吧！
于崇歌的手肘撑在郑拓的脸侧，郑拓等待着。
于崇歌的呼吸越来越近，郑拓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不是在期待某种美好，而是等待着一种结束。温热的嘴唇落在了郑拓的额头上，就像是每一个长辈都会亲吻祝福晚辈那样。
郑拓吸了一下鼻子，终于忍不住低声呜咽了。他依旧用手臂遮住眼睛，只等于崇歌离开房间，离开他的身边。
然而，下一秒，某道惊雷打在了郑拓的头顶，于崇歌的唇在离开他的额头之后再一次覆落下来。
郑拓不敢置信，他移开手臂想要看清于崇歌在做的事。但是，他的眼睛刚刚看到了一点光便又恢复成了黑暗，于崇歌用手掌盖住了郑拓的眼睛，吻也随之加深。
“舅……”
郑拓想要说的话都被于崇歌堵了回来。于崇歌的手掌死死地捂住郑拓的眼睛，发狠般亲吻着郑拓的嘴唇。郑拓整个人都懵了，他躺在床上，微张着嘴，一副任由人施为的模样。于崇歌看了一眼，心底的浊暗欲望翻涌而出。
床垫一软，郑拓感觉于崇歌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这是郑拓从未经历过的一个亲吻。他的眼睛被于崇歌死死捂住，因为身处黑暗所以对于崇歌的所作所为更加敏感。他第一次对于崇歌心生恐惧，但随即却更加沉迷。
郑拓伸出双臂搂住于崇歌的肩背，腿也躁动地磨蹭着于崇歌的腰侧。
“舅舅……”两人分开的短暂间隙郑拓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
他们之间原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在此刻，这个称呼却带来了别样的刺激。
“让我看看你……”郑拓手里抓着于崇歌的衣服，把他身上的那件衬衫抓得皱乱不堪。
于崇歌慢慢松开了捂住郑拓眼睛的手掌，停下了动作。两人彼此对视着，郑拓专注地看着于崇歌，眼角残留着一点湿意，眼睛里却闪烁着光彩。
“舅舅！”郑拓叫了于崇歌一声，带了一点娇气，于崇歌笑了起来，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吻了一下郑拓的额头。
“于崇歌！”郑拓又叫了于崇歌的名字一声，带着得意，于崇歌还是在笑，不过这一次他的吻落到了郑拓的唇上。
郑拓这下心满意足了，他收紧手臂，把于崇歌抱着不想再松开手。
忽然，郑拓想起了之前的问题，脸上快乐褪去，抱住于崇歌的手臂也慢慢松了开来。于崇歌不解道：“怎么啦？”
郑拓看着于崇歌，“之前我问过你的问题……”于崇歌于是了然，他想了一下，便将自己与马琳达之间的关系慢慢道来。
“我和她的关系可以说是随时保持开放。我们对彼此没有约束，也没有义务，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会一起陪伴放松。”
郑拓听完后，有些瞋目结舌。他没想到男女之间还能这么玩，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感慨他们的“先进”还是先表达自己的“敬佩”。
“那第一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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