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1)
于崇歌看着这样的郑拓,突然笑了。他松开郑拓的手,抓了抓郑拓绿油油的头发,道:“还是这个样子比较像你。”
郑拓打掉于崇歌的手,于崇歌也不在意,只是道:“跟我回房间吧。”郑拓看着于崇歌,搞不清对方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就算重新再睡在一起,于崇歌若还是用之前的态度对待他,那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两人的关系理清。
“于崇歌,我觉得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你想对我说什么?”于崇歌好脾气地等待着郑拓继续。
郑拓看了于崇歌一眼,心里有些犹豫,但等了片刻,郑拓还是开了口:“于崇歌,你一直都没有主动说过你心底的想法,只是在被动纵容我想要的东西。我不喜欢这样。我们今天就把这些都说清楚吧。你如果对我完全没有任何意思,我们就退回到舅甥关系。”
于崇歌看着郑拓的天真,反问了一句:“郑拓,你真的认为我们还能退回到舅甥关系吗?”
“有什么不行?”郑拓的态度很明显。
“还真是小孩子思维呢!”于崇歌摇了摇头,不知是在感慨还是无奈。
随后,于崇歌定定地看着郑拓,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郑拓,我要的感情是不能留有缓冲余地的。既然你当初选了这种关系,我们要么继续往下走,要么你就滚出这栋房子,以后不要再叫我舅舅。”
于崇歌的话宛如一柄锋锐的刀,冷酷绝然,刀出的一瞬,便直接砍中了郑拓心底的软弱和退缩。
郑拓惊诧无比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似乎是在确定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面对郑拓的打量,于崇歌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他往旁边让了一步,伸手拉开了房门,道:“你和峥嵘之间已经达成了和解,离开我家也有退路。郑拓,我再让你选一次。”
郑拓看了一眼门外黑黢黢的走廊楼道,又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于崇歌,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问道:“你知道我心底的打算?”
于崇歌没有直接回答郑拓的问题,而是说了另外一句话:“我只是想看一看你的热情能持续多久。”
郑拓沉默了。
“郑拓,像你现在这种年纪想法多又容易冲动,对一件事往往坚持不了三个月。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特殊,不过,我却不想成为你一时的心血来潮。当然,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像马琳达一样。我们可以上床,也可以继续做舅甥,但多余的东西,你就不要指望了。”
郑拓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于崇歌,失去了那层浅薄的“亲情”遮掩,于崇歌变得陌生又咄咄逼人。他明明给出了三个选择,但郑拓却觉得自己被对方逼到了悬崖边。
于崇歌看透了他的贪心与软弱,他既想要于崇歌的亲情、爱情,又不想承担与对方一起携手的责任。他想要被于崇歌喜欢,被于崇歌爱护,却犹豫着,难以完全放心交付自己的感情。
滚出这栋房子和于崇歌从此陌路,郑拓眼下根本就做不到;像马琳达一样,只和于崇歌维持上.床的关系,郑拓又产生了强烈的不甘心。那,就只剩下最后一项了。
郑拓看向于崇歌,于崇歌站在门边,似乎不管郑拓选择哪一项,他都能轻松接受一般。郑拓的心底忽然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与不甘,他两步踏上前,一脚将门踹上,然后揪住于崇歌的衣领把人按到了门上。郑拓的吻近乎凶狠地堵上于崇歌的唇时,于崇歌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而后,于崇歌反抱住郑拓,伸手死死按住了郑拓的后脑勺。
这与其说是一场亲吻,不如说是一场见血的短刀相交。
郑拓啃咬于崇歌的狠劲彷佛要撕碎于崇歌一般,他恨于崇歌的冷酷决断,恨对方不留余地把自己逼到死角,更恨于崇歌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
于崇歌被郑拓的凶狠激发出了更加暴戾的情绪,他干脆地抱起郑拓,直接把人丢到了床上然后强势地压了上去。
这场战斗势均力敌。
两人都像是要撕碎、弄坏对方一般,在对方的身体上留下种种暴虐的痕迹。
郑拓啃咬得越狠,于崇歌就冲撞得越狂野。郑拓的手几乎扣进了于崇歌的背里,于崇歌就将人死死抵在墙上,让对方再无法退缩分毫。郑拓痛得流出了泪,一边哭一边骂人,于崇歌一点怜惜都没有,反而将郑拓的锁骨咬出了血。
这场战斗结束后,房间里变得一片狼藉,仿佛刚刚被台风席卷过一般。
郑拓的身体蜷缩成一个半圆的弧度,身上又痛又酸,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与委屈。他的眼眶红红的,嘴唇也被咬破流了血,但郑拓依旧小声骂着于崇歌,一句接一句完全不重样。
于崇歌这时倒是变得温柔体贴起来,他抚摸着郑拓的背,然后摸了摸郑拓身上的青紫,贴着郑拓的耳朵道:“还没骂够啊?”
郑拓懒得理会后面的人,继续骂。于崇歌用手指捻了捻郑拓肉嘟嘟的小耳垂,忍不住道:“你骂这么多有什么用,又不能让你打赢我。”
听了这话,郑拓扭头恨恨地瞪了于崇歌一眼。
“于崇歌,我是选择了继续下去,但我没说要和你做,更没答应是在下面!”
于崇歌嗤了一声,似乎在嘲笑郑拓的天真,“这种事又不需要嘴巴说出口,而且也不是商量决定的。”
郑拓被于崇歌气得想吐血,于崇歌见状,收起了嘲笑的语气,恢复了以往舅舅的温情一面。
“好了好了,反正都这样了你骂也解决不了问题,去洗澡好不好?”
“哼!”郑拓扭转头,枕着自己的手臂,不想再和于崇歌有任何交流。
片刻过后,郑拓感觉身体一轻,于崇歌竟然也不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就把他抱了起来。
郑拓再次骂骂咧咧起来。
于崇歌知道今晚把这个小孩逼得狠了,也就任由他发泄。于崇歌抱着人回到了自己房间的浴室,然后把人放进了浴缸。
郑拓坐在浴缸里也不动,于崇歌便开始给他洗澡。热水一刺激,郑拓又疼得皱起了眉,在心里恨上了于崇歌,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有些后悔起来。
于崇歌见人沉默了,简单给他清洗完后便把对方抱进了怀里,也不开口安慰或做其他的动作,于崇歌就那样抱着郑拓,像是收留一个委屈茫然的小孩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于崇歌低头吻了一下郑拓的额头,郑拓的眼睛立刻酸了,他抽了抽鼻子,开始小声呜咽起来。
郑拓知道他被于崇歌 欺负了,而且是欺负得彻彻底底。郑拓的心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不甘的、后悔的、愤怒的、委屈的、茫然的……
郑拓靠在于崇歌的胸膛上,抓紧于崇歌的一只手臂,呜咽到大声时,他就张嘴狠狠咬住于崇歌的胳膊,把那些丢脸的声音全部堵回去。
于崇歌开始也只是任由郑拓小声哭,到了后面,他就试探性地去吻郑拓。吻到额角、脸颊、唇角时,郑拓都没有抗拒他,于崇歌便捏开郑拓咬住自己胳膊的嘴,吻住了郑拓的呜咽。
于崇歌吻住郑拓后,郑拓的情绪再一次失控了。他感觉自己很失败,感觉自己在于崇歌面前输得彻彻底底。于崇歌不断抚摸着郑拓的背,同时将这个吻加深。
在这段关系里,相对郑拓来说,于崇歌无疑是占据着主导和优势的。这不止是因为于崇歌比郑拓多出来的年龄、阅历以及手段,更是因为于崇歌看透了郑拓心底的渴望和懦弱。
郑拓最多只是摊开所有的心思,让于崇歌给他一个明明白白。但于崇歌却可以拿出商业谈判的冷酷,诛心逼迫。
于崇歌非常清楚郑拓对他的特殊感情和依恋,也非常了解郑拓心底的渴望和迷茫。他知道郑拓舍不得他们之前舅甥间的种种,他也知道郑拓不会只甘心做一个床伴。他知道郑拓想要什么,但他却先一步无耻地将郑拓逼到死角,逼这个小孩向他献出所有。
郑拓哭得越委屈不甘,于崇歌心底阴暗的愉悦就越是滋生繁茂。
于崇歌与郑拓之间的角逐就像一场大人和小孩的比斗,于崇歌将郑拓欺负得彻彻底底,满载而归。而且,于崇歌不会有丝毫的愧疚或者负罪。
于崇歌无耻、狡猾、冷酷,郑拓未能完全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便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任由其宰割。
郑拓的眼泪不会让于崇歌产生怜惜、不舍,只会巩固这个男人的胜者地位,让于崇歌更加享受这场收获。于崇歌越是欺负郑拓,心底就越会产生病态般的快.感。郑拓的泪、郑拓的痛、郑拓的哀、郑拓的乐,郑拓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给与的。他喜欢郑拓茫然地靠在自己怀里发泄,他享受郑拓落入自己掌控里的无助。他想成为郑拓渴望的父亲、依恋的舅舅、信任的朋友,他想成为郑拓的爱人,成为郑拓生命里无法割舍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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