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1)

    这晚,两人依旧睡在同一个房间。上床后郑拓很快就睡着了,于崇歌却做了一个梦。

    有什么声音从远处慢慢靠近,于崇歌有些奇怪,便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离得越近,于崇歌听得越清楚,那个声音好像是某种金属制品的撞击声。

    四周的黑暗似乎慢慢散开,于崇歌的注意力先是被金属的反光所吸引,随后,他一点点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蜷伏在地上是似乎是一只野兽,它四肢修长,身体却被被一条无尽长的银白锁链所束。

    于崇歌下意识地靠近这头野兽,伸手去抚摸它的毛皮。也许是被陌生人的触碰所惊到,野兽哆嗦了一下,而后慢慢转过身来。

    它的脖子上也套着一根银白色的链子,链子下方有个什么东西。于崇歌还没看清,就感受到这头被缚的野兽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

    于崇歌被那双坦率的黑色眸子所吸引,他抚摸对方毛皮的手转而来到野兽的嘴边,试着去碰它的獠牙。野兽注视着他,慢慢张开了嘴。于崇歌心中并没有一丝恐惧,他看着野兽张开的獠牙,甚至想把手伸到它的嘴里。

    这时,野兽伸出了粉色的舌头,舔了一口于崇歌的掌心,而后垂下头用獠牙的牙尖去磨于崇歌手掌心的皮肤。细微的刺痛与酥麻感同时袭来,于崇歌忍不住捏开野兽的嘴,大拇指摩擦着最锋利的那颗獠牙,想着它刺穿自己手掌会有多痛,又想着自己把它拔掉,这头野兽又会怎样哀嚎。

    或许是于崇歌心底的恶意被野兽所察觉,它的眼睛里一点点露出不安,试着从于崇歌的掌控中收回自己的獠牙。后退时的动作牵动了锁链,于崇歌察觉到这头野兽的企图,心底不悦的同时本能拽紧了它脖子上的链子,把野兽拖了过来。

    “咳咳……舅舅……”

    一声熟悉的呼唤打破了所有的梦魇。于崇歌眨了下眼睛,突然看清了面前这头野兽的真正模样——赤.裸着身体,被锁链所缠缚的郑拓。此时,郑拓被他拽紧的锁链勒得半跪在地上因呼吸不畅咳嗽着,嘴巴张开,甚至溢出了口涎。

    于崇歌近乎慌乱地松开了手。但接下来,郑拓却拖着锁链主动爬向了他。

    “舅舅……好冷啊……”

    郑拓抱住了于崇歌的腰,趴在男人的腿上,似乎要把整个身体都缩进他的怀里。

    “舅舅,你抱抱我……”

    郑拓抓过于崇歌垂在一边的手臂放到了自己后背,蹭着于崇歌的胸膛,甚至张开嘴去咬于崇歌的下巴。

    郑拓见于崇歌没有回应,不满地加大了啃咬的力道。牙齿将于崇歌的下颌咬出血后,郑拓似乎又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便忐忑不安地伸出舌头去舔那个伤口。

    于崇歌骤然收紧手臂,几乎将郑拓按进自己的胸膛里。

    郑拓讨好地搂住于崇歌的脖子,张嘴咬住颈间戴着的链子,把链子下方的吊坠呈给于崇歌看。

    “舅舅,你看我保存得好好的……”

    于崇歌的目光落到了那枚吊坠上,却发现那里吊着的不是他送给郑拓的戒指,而是一块铭牌。于崇歌捻过铭牌,赫然看到上面刻着“于崇歌”三个字。

    于崇歌瞬间从睡梦里惊醒过来。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住地喘气。于崇歌想起身去楼下倒杯水,但胳膊却被压住动弹不得,他试着抽回自己的胳膊,却带得郑拓往这边滚了过来。

    郑拓睡觉的姿势非常乱,往往一个人能斜着占据整张床。于崇歌被郑拓压着不得脱身便放弃了下楼喝水的想法。

    黑暗中,他默默侧过身注视着郑拓的轮廓。良久,他伸出手,勾出了郑拓脖子上戴着的项链。项链的吊坠依旧是于崇歌亲自挑选的那枚男戒,并没有变成梦里的铭牌。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可惜,于崇歌放开了那枚戒指,轻叹了一口气。

    因为白天补了觉晚上睡得沉,郑拓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就醒来了,躺在他旁边的于崇歌却还睡着。因为难得比于崇歌早起,郑拓便开始在床上给于崇歌捣起乱来。

    郑拓先是用手指捏住了于崇歌的鼻子让他不能呼吸。等于崇歌闭着眼睛把他打开时,郑拓又凑到了对方的耳边像苍蝇一样嗡嗡嗡。

    “舅舅起床啦!舅舅起床啦!”

    于崇歌昨晚半路醒来了一次,眼下正犯困。但身边一只猴子老是不安分,于崇歌便顺手扯过被子把郑拓包住,再用腿夹住不让他烦人了。

    郑拓陡然被于崇歌这么困住,一时之间倒也找不到出口。被子里鼓了几下后,郑拓换了套说辞,“我喘不过气啦……啊要窒息了……”

    于崇歌压着被子,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做作演技,嘴角忍不住翘起,眼睛却还是闭着继续睡。

    郑拓演了半天见于崇歌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自己在被子里倒是热出了一身汗,便服软道:“舅舅,放我出去啦,我保证不吵你了。”

    等了一会,于崇歌像是睡着了一般没说话,郑拓便在被子里戳了戳于崇歌,问:“舅舅?舅舅?”

    还是没有回应,郑拓便大吼一声:“于崇歌!我要饿死了!”吼完,被子里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于崇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真要被郑拓这小子给烦死了。他松开压制,转而将被子扯过来盖到自己身上,于崇歌转过身背对郑拓道:“你自己下楼吃饭去。”

    郑拓显然不是个见好就收的家伙。他见于崇歌犯困不想理自己,眼珠子转了转,便摸下床,准备吃点东西后再来折腾于崇歌。

    十分钟后,于崇歌刚刚有些睡意就要睡着时,床垫猛然一陷,三个重物全扑到了他身上。于崇歌不得不睁开眼睛,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了三张狗脸——郑拓那狗崽子带着奶黄叉烧一起来捣乱了……

    要是在以前,依照于崇歌的规矩,叉烧奶黄这两条狗是绝对不敢爬上床的。但在它们老大的带领下,两条狗完全忘掉了于崇歌的威慑力。

    床上骤然多了三只狗,于崇歌是怎么都睡不下去了。他慢慢坐起来,靠在一个枕头上,朝郑拓招了招手,“去帮我倒杯水来。”

    郑拓见把人叫起来了,屁颠屁颠地跑下楼给于崇歌倒了一杯水。于崇歌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的水后才稍微有一点精神。

    将杯子放到了一边,于崇歌随手摸到了叉烧的头,便抓了抓。松开手后,于崇歌发现掌心多了一些狗毛,好了,于崇歌心里想到怎么教育一下郑拓这崽子了。

    “郑拓,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于崇歌把沾上的狗毛不着痕迹地擦到了床单上。

    “什么事?”大早上的,郑拓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于崇歌看着他,道:“一件小事,不过也很重要,你答应了我才能说。”

    不疑有诈的郑拓立刻点头答应,“什么事你快说!”

    于崇歌瞟了郑拓一眼,这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指着床上的狗毛道:“你带上来的狗,这些毛你一根根捡干净,然后把床单全部换掉,整个房间打扫一次。”

    说完,于崇歌就下床穿了鞋,把空间留给接下来的保洁人员。

    郑拓在床上坐了一会,整个人都傻眼了。他看向旁边的两只狗,叉烧和奶黄也看向他,然后一起摇了摇尾巴。

    片刻后,郑拓倒在了床上哀嚎:“你们害惨我了!”两只狗听不懂郑拓嘴里说的话,不过,它们看到郑拓倒下,便也学着他一起倒在了床上,而且还欢快地打起滚来。

    其实,依照郑拓的性格,于崇歌那么吩咐后他不可能老实听话的。但于崇歌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下楼前多说了一句:“你要是不亲自弄干净就别和我说话了。”

    听听,于崇歌说的那是一个大人会说的话吗?还发起了小脾气,还不和自己说话,郑拓才不信呢!等下他就下楼去磨人,反正他要烦到于崇歌不得不开口为止。

    郑拓想得简单,也对自己烦人的程度有自知之明。不过,这一次,他却见识到了于崇歌的“铁石心肠”。

    接下来,不管郑拓怎么磨人,于崇歌都坚定不和他说一句话。郑拓各种招数都用尽了,就连坐在于崇歌腿上挠人痒都试了,于崇歌还是把他当空气。

    郑拓最后没招了,只能老老实实去捡狗毛洗床单。当然,郑拓肯定不会笨得一根根去捡,他问了保姆张婶,然后借来一个粘毛器。沾完床单上的狗毛,郑拓又用吸尘器把整个房间都吸了一遍。最后,他把床单被罩都丢进了洗衣机算是完成了于崇歌交代的任务。

    郑拓一大早起床的充沛精力就被这一场家务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做完这些事后,郑拓瘫在沙发上再也不想动了。

    于崇歌检查了一遍后,似乎对郑拓的工作很满意,这才开尊口夸奖了郑拓一句:“不错,很有做家务的天赋。”

    郑拓感觉自己对于崇歌的“喜爱之情”被这场家务磨损了不少,就算于崇歌跟他说话了,郑拓都不想再回应他,便怏怏地背过了身。

    由此可见,要想爱情长久新鲜,住在一起后的家务则是能免则免,尤其是不能单单只让某一方来做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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