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好在认识了霍宇。

    凭借着跟前桌打好的关系，他缩在前桌的阴影下，很完美地打造了英语老师的视野盲区。可是，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事情做，手机和mp4都被程霜收掉了，一本语文书上面有点意思的文章几下就看完了，东张西望一圈，其他人有睡觉的，有装模作样学习的，有看小说的，还有低着头在底下不知道干啥的。

    葛清华闲下来也听了几耳朵，知道了前桌两个男生的名字：坐在他前面的是陈晋，霍宇前面的是刘肃康。还知道刘肃康特别喜欢看《诛仙》，最近刚看完唐三最新写的小说。

    英语是他的弱项。

    他俩这一停，后头的人猛地刹车，连带着整个队伍都乱了，不爽的声音很快就从后面传了过来。葛清华无暇顾及，他撑着徐颖，打量着对方的脸色。

    是不是所有的英语老师都要烫个头才能证明自己教英语。霍宇看着进来的英语老师那一头烫过又染过的微卷的秀发，小声跟前桌吐槽道。

    看了十来秒，英语老师觉得不对劲了，这一下一下用脚踢，霍宇还看了那么久，再这样下去要出事，于是快步走了出去。

    他也曾去问过老师，可是他这样一点底子都没有的学生，不是课间中午去问一问就能解决的。他要回家干活，老师自己也很多事，开会、评职称、带小孩。

    葛清华也听见了，他弯了弯唇角，很快就开始跟着老师思路走，投入学习中。

    旁边的男生问：“你见过他打架啊？”

    班里一下就翻了天了，大多数人都凑到窗户边上来，看着那个角落的动静。有人小声说道：“打了这么久，地上那个人不会死了吧。”

    “霍宇！你在往哪看？老师在外面吗？”

    有个视力好点的，脸上长了几点雀斑的女生指着那个打人的人说道：“那个人是赵尽霖吧？我们初中的，长得可帅了！打架也很厉害！”

    单词太多了，他用的最笨的方法，一边抄一边一个个记，收效甚微。至于语法、词性那些，他更是听天书一般，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整个上学期他的英语一点起色都没有，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县中都考不上，心里慌了。

    他不知道医务室在哪里。

    葛清华听话地把徐颖交付给他，等他两腿一张往操场外跑去，葛清华对不明所以赶来问罪的教务处老师解释了缘由，随后在对方嘉许的眼光里跟着大部队一起跑完剩下的圈数。

    霍宇揉了揉眼睛，耷拉着眼皮跟葛清华说道：“清华，我困了。”葛清华拿开双臂，任他一脑袋砸自己大腿上，又把手放回书桌上。感受到霍宇均匀的呼吸声，葛清华动作异常小心地从书包里掏出账本，异常小心地翻到空白处，再一笔一画写上：9月2日，霍宇送水煮蛋一个。

    王柏川看着他说道：“给我吧，我知道医务室在哪，你去跟老师说一下。”

    趁着课间的功夫再将课文熟悉了一遍，他知道这篇文章要背诵默写，所以越早搞定越能节省时间。霍宇则是又跟前桌的男生勾搭在一块，讨论起最近看的修真小说。

    转过头看着窗外，别说，还真让他见着好玩的。教学楼两侧是楼梯，高一（13）班正靠着最西边的楼梯间。走廊虽然有水泥围栏，但是围栏不高，又是一楼，许多学生从操场回来不愿意绕路也会直接翻围栏进来。

    教务处的老师可不管你那么多，扯着嗓门喊哪个班哪个班没跑齐，让某某班主任亲自去带着跑。葛清华跟班长身高差不多，两人并排跑在一块。

    马上就有人接茬：“第一天上课就打人，肯定得记大过，没准还会开除。”

    这一觉霍宇没能睡太久，下课铃响就要去跑操了。各个班级在操场上集合，因着是第一回，整队花了不少时间。

    “外面打架跟你有什么关系？”英语老师把手里的书重重地摔下，走下讲台，从霍宇的角度朝窗外看去。

    好像，挺有意思的。

    葛清华没看几眼就收回了视线，那边的状况结束了，身边的人都一哄而散，相互之间还在讨论有关那位“赵尽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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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隔壁村村小上的小学，乡下连英语老师都没有，能把语文和数学上好就谢天谢地了，更不用说自然、微机那些课程。所以初一一进去，他的英语成绩倒数第一。

    女生摇摇头：“没有，我听班上的男生说的，他们去偷看过，听说他练过散打，一个人能打好几个呢。”

    他还记得初三那时候，霍宇特别迷仙剑三，一到下课就跟前后桌讨论剧情。他家没有电视，这个潮流他铁定是跟不上的，只是顺着霍宇他们谈论的内容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旁边的同学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又看见徐颖好像确实不对劲的样子，摸了摸脑后，他也不知道医务室在哪。

    徐颖双目紧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外冒，嘴唇还在抖动。葛清华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手上的人没有力气，两脚站不住，直觉告诉他徐颖可能是低血糖了，连忙一把抱起徐颖，却又愣在了原地。

    霍宇向来是不听英语课的，用他的话说，他单凭语感也能拿个一百多，分够用就行，费那么多功夫提那么点分，亏死了。

    正当葛清华打算去问教务处的老师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帮他捞住了徐颖。葛清华抬头一看，是王柏川。

    英语老师一句话把看得出神的霍宇喊了回来，他猛地站起，憋红了脸指着窗外说道：“老师，外头有人打架。”

    葛清华将课文粗粗过了一遍，又把自己不认识的单词用铅笔标上，上课铃响了。

    葛清华这边被围得满满当当，耳边又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书是没法看下去了，他蹭着空隙往外看，教室里就五个人没有围过来，其中就有班长和王柏川。

    原本程霜作为班主任，一定是要到场的，但是一下课她就把霍宇喊走了，葛清华只能自己一个人跟着大部队。其他班级都是班主任排高矮次序，他们班就跟一捧路边长的杂草似的，远近高低各不同。

    眼下透过走廊，远远的瞧见大路的另一边角落里有两个身影，一个伏在地上，另一个似乎在揍他。霍宇眯了眯眼睛，打人的那个看不清脸，动作倒是一下一下很有节奏，个子看上去挺高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开学第一天就在学校里打人。

    才跑了半圈，他感觉身边人的脚步有些乱，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余光看见她满头大汗，嘴唇发抖，才感觉不对劲起来。又跑了几步，班长一头栽了下去，得亏他注意到捞了一手，扶住了对方。

    他捏了捏笔杆子，转头预习起了下节课的内容。课表早自习之前就贴在了前门边上，霍宇贴心地替他抄了一份，他夹进了账本里。

    班长好像心情不好，撑着下巴发呆，脸上没有表情。王柏川低着头，两条腿在桌子下面张开，慢慢抖着，两只手在桌肚里忙活着，应该是在打游戏吧。

    这边没说几句，那头的单方面碾压被随后赶来的三四个身影制止了，瞧着身影应该是英语老师和保安。

    不得不说，那个人很会挑地方，要不是这个窗户斜对着他那个角落，路过的人都不一定注意得到。

    生活，真是无趣。

    他也下了很多功夫，但是他没学过音标，老师上课带着读一遍，他只能在旁边用拼音注音——用汉字有些音会读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