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不去新的不来(2/2)
要是荼毘也一上来就跟我苦大仇深，说我抛弃了他他要这样那样——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戏太多——但我真的会生气。
“我送你回学校。”
屋里里又变得空荡荡的一片。
“……”
偷袭失败，荼毘不以为意地站直身，“看到你出校门了，猜的。不过说起来…？”
回学校的路上，出租车路过了海边，我靠在车窗上，远方，深灰色的海水起伏不定，泛着白沫的浪花拍打着沙滩，退回时带走一片又一片的沙，只留下泡的腐烂的枝丫。
我顿时就沉默了。
我转身往后看去，“麻烦停车。”
我回答道，话说这家伙的接受度真的是奇高，居然能认出来，还毫不惊奇。
“真过分。”
街边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矮的那个正怒气冲冲地和高的那个说着什么，然而等我付完钱下车再看时，那个矮个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有点想过去揉揉袴田维的脑袋，但忍了。
“以及我要先告诉你：我最近不想和人做，而且也有新目标了。”
“你送我、我送你”，这样来回几遍我可能就又想和他和好了。
“那你今晚有空？”
荼毘特别想笑，他已经不能放过这个梗了。
话说为毛我会对这种破提议动心啊！妈妈给我的黑卡还一直在手里烂着没碰过呢！
荼毘看起来心情很好，毫不在意地扔下了一个大炸’弹，“我好像对别的生物ED了，男的女的小朋友小动物都不行，但又实在怀念那感觉。放心，不影响你追新目标，也不强迫你。一次五个零怎样？欧元。”
“都说了ED了。”
其实没必要，他想说，因为我已经……有可能已经回不去了。
我走到桌前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看着窗户外面碧蓝碧蓝的天空。
“可以，我答应你。”
“……”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我甚至开始幻想在不远处的前方会出现一头像山岭女侠那么高的怪兽，尾巴长着锋利的倒刺，力大无穷且异常的灵活……它在大肆破坏，毫无顾忌，然后我就可以冲过去，和它酣畅淋漓地互相打个半死……
“还是女的，没变性。”
“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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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只有我和司机，后者是个年轻姑娘，圆圆的脸蛋红通通的，是那种…哪怕看好几眼也没什么印象，却直觉是个好人的类型。
……也可能过一阵子后，真的会好吧。
不知为何，我的心情变得更坏了。
“你从横刀那收了多少尾款？”
不过用毒’品形容还是有点夸张，我最多只给过袴田维3%，先不说弔哥，那……这都20多天过去了，之前被我用5%刺激了那么多次，荼毘还不得死了？
荼毘依旧很轻松，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好转过眼珠也在看我。
“有五次…半？”
我有点想打架，迫切地想撕裂、扯碎点什么，最好是有个人能突然跳出来意图杀人抢劫或强’奸，给我个动用个性的正当理由。
“你休息吧，走了。”
“他还特意在现金箱子里放了写着‘嫖资’的小纸条，物归原主不也挺不错？”
“走开，”我一歪脖子躲过荼毘凑过来的脸，我现在不想和人黏糊，“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现在就想简单点快乐点，然后放松点。
更可能是难过，他想。
这时，我余光看到了一抹乍起的冰蓝。
这个问题，我回答的很熟练。
“有那么两三次吧。”
“不用。”我拒绝道。
“但这个效果描述…更可能是你的心理作用。因为，好吧，其实我也有和你差不多的感觉，但我没刺激过自己的大脑。总之，过一阵子可能就好了。”
很好，这态度我喜欢。
五个零，欧元——那一瞬，我想到了众吾的第一个代价：一千万日元，换算一下，只需要和荼毘睡一次，就差不多够了。
荼毘：……输了。
“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一秒钟后，我成功抵制住了诱惑。
这一发现让我心情变好了一点，也就由着他走近，把胳膊搭到了我的肩上。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针织衫，露着衬衣领子，袖口一直卷到小臂，同色的工装裤压着几道银色的反光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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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毘把手插进口袋，迎面走来，语气相当熟稔，“好久不见～有想我吗？”
“……”
我看了好一会，才突然意识到那个露天垃圾场不见了。
涌动的海风阴冷潮湿，有些咸，还带着些细小的颗粒。
汽车行驶在宽阔的主干道上，随着距离雄英越来越近，街道也变得越来越空旷，零零散散的几家店铺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窗前的铁丝网栅栏上，搭拉着刚刚冒出点绿意的嫩芽。
“可以他上你啊。”
“那你就去嫖他好了。”
袴田维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沉默了许久，袴田维拿起外套。
过了一会，袴田维转身走进盥洗间，他俯下身，低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对面的镜子，镜子里男人面无表情，眼神阴翳地看着他。
袴田维站在原地，看着爱日惜力走过拐角，身影消失，他没动，轻轻的一声“咔”，门关上了。
完全与初衷背道而驰。所以没有意义。
虽然乍一看的确是一挺好的青年，但……当街放火拦人，行为相当恶劣。
“一上来就说这么无情的话，你这是被谁抓包抓怕了？潮爆牛王？”
但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