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1/1)

    第二次看着宗其白喝自己的水方许已经不会脸红了。等宗其白喝过后方许当着他的面又灌了几口。

    两人之间的氛围逐渐怪异——

    “你俩关系真好啊！”一个憨憨的声音打破了两人若即若离的暧昧。孔欢眯笑的时候眼睛就剩一条缝。

    方许讪笑了两下。

    宗其白别过头，一时无语。

    这老天估计也被骂的起了脾气，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得了教官下课的指令，男生们在雨里边蹦边跳的回着寝室，女生捂着脸生怕脸上的妆被冲花。

    ……

    “快点！”方许拽着某个跑得拖拖拉拉的少爷，没好气道，“你没长腿啊！”

    没长腿的少爷朝他笑了笑，脸上的雨珠子顺着两颊汇入颈窝，看起来别有风味。

    四周嘈杂，伴着风雨交加。

    宗其白倏地把方许拉到自己面前——

    大雨冲散了这一整天的闷热，虽然狼狈，但学生们还是很感谢这场如阿波罗神突然降临的惊喜，它带走了一身的疲惫，接下来只只需要去洗个澡就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没人注意到，一个角落里

    ——两个男生在雨中拥吻。

    *

    军训快要结束的那几天，大家都很珍惜和教官最后的相处。平时调皮捣蛋的男生也听话了不少，将近二十天的陪伴，总归是生出了些感情。多愁善感的女生已经开始计划给教官写一封感谢信。

    方许也很喜欢这个教官，或许没有男生不羡慕穿军装的人。

    等到真要离别那天，方许给了教官一个大大的拥抱，宗其白也罕见地做了和他相同的动作。

    孔欢挺着个大肚腩，有点腼腆地走到教官面前说：“教官，你看我这样适合当兵吗？”

    可能是孔欢人缘好的原因，没人对这个问题发出嗤笑。教官倒是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孔欢的肩膀鼓励道：“没有什么适不适合，只看你到底想不想。”

    孔欢的肚子好像抖了抖，他又问：“军营能吃饱吗？”这时旁边人都吃吃地笑了起来，方许笑的最欢，说：“放心，国家一定会把你养的好好的。”

    宗其白抿嘴偷笑的时候被方许发现了，他意味不明地掐了一下宗其白，又立马融入了大家的笑声中……

    “方哥，你说我适合当兵吗？”军训正式结束，孔欢三人准备去外面庆祝一下，本来准备叫上陈浓，可惜他又被导员拉去当苦力了。孔欢问完又转头看着宗其白，“老白，你说呢？”

    懦弱的人往往没有主见，尽管得到了别人的建议还是会不断的去寻求不同的答案。

    方许和宗其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孔欢身后的书包，明明正常尺寸的书包在他身后看起来像小了不止一寸。

    “减肥！”方许和宗其白无声地对视一眼后同时开口。

    “欢欢，你要真想当兵，这体重肯定不过关，先把肥减下来再想其他的。”方许不明白孔欢既然想当兵为什么要来英文系，他的成绩明明可以报考军校，于是问道，“你是突然有这个想法的吗？”

    方许的话让孔欢缄默不语，宗其白叫的车刚好过来，三人就先上了车，等到了小餐馆里坐下，孔欢才慢慢开口——

    “我爸妈都是老师，他们觉得学习知识才是最重要的，当兵在他们眼里就是去给别人当苦力，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孔欢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了些难以察觉的委屈，“我爸妈还说，不上学去当兵的都是傻子。”

    方许撑在桌子上的手往桌面狠狠一拍：“狗屁！”

    这都什么父母啊？有这样教育子女的吗？竟然还都是老师，祖国的花朵估计还没来得及盛开就要被这些腐朽的思想给蔫坏了。

    宗其白在桌底踢了下方许，示意他接着听。

    方许喊老板搬来一箱啤酒，老板还是上次见面时憨厚的样子，“店里出了新菜，要不要尝尝，给你们弄点？”

    方许来之前就就给老板发了消息，点的还是上次和秦季来吃的菜。当下点了点头，说：“来点吧！”

    孔欢等老板走了才继续说：“我十六岁生日那天，他们带我去了一家高级餐厅吃饭，我姥姥也去了。”

    “——后来姥姥问我有什么愿望？因为在我们老家十六岁的生日都被认为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生日，听说许的愿成功的可能性都更大。”

    孔欢说的越平淡方许却觉得越紧张，

    “然后我就许愿了，”孔欢好像完全陷入了回忆，他胖胖的手慢慢把脸捂住，喑哑的声音从指缝流淌出来，

    “我说我想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十六岁最好的年纪，带着烛光的夜晚，青涩的少年在傻傻地憧憬着未来，却没想到迎来的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慈祥的老人慌乱地抱住了要站起来继续打人的中年妇女，然后让发愣的少年赶快走。

    身形颀长的少年抹掉夺眶而出的泪，飞快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现场。

    “唔……大概就是这样子，后来我开始暴饮暴食，很快就长成了这样。”

    孔欢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之前的照片，放在桌上。

    方许和宗其白把头探了过去，一个绝对称得上帅哥的男孩映入了他们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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