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1/1)
方许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高中,课间好时光他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男生们打闹,女生们热火朝天聊着八卦。耳边传来的嬉笑让他心情愉悦,下一秒秦季出现在他面前,一脸悲愤地控诉教导主任的惨无人道,骂骂咧咧地把手上的篮球扔向他……画面切换他已经穿着球服站在了篮球场。
梦里的篮球场比原来大了一倍,他总算不用别手别脚,一个漂亮的投射将手中的篮球猛地扔出去。
靠!
怎么冒出个人了?!
……
这家伙怎么不动?不会被砸傻了吧?
方许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觉得有点熟悉,小跑着过去,把他的肩一拍:“同学,对不起啊!没事吧?”
那人转身的一瞬间画面又切换到了校长办公室,此刻校长正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方许再看,自己已经被面前人给抱住了,是宗其白!
别闹!这是校长办公室!
可宗其白此时满面潮红,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完全不受控制。
宗其白想要当着校长的面上演一出活**,方许立马被吓醒,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春梦了无痕。
春梦了无痕。
方许默念两句,然后慌乱地进了厕所。
——————
“好,大家先别急着走!开个小短会。”虽然已经提前在班群里发过消息,但陈浓还是怕这群上辈子可能是饿死鬼投胎的小崽子偷偷开溜,所以下课铃一响,他就一个健步挪到门口堵住了出路。
“老陈,有屁快放,姐都要饿死了!”王言梨是个长着萌妹脸的女汉子,和班里男生称兄道弟,说话一向……狂野派作风。
陈浓显然没想到第一个饿死鬼是小王妹子,他淡淡地把落在孔欢身上的视线移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地开口:“院里要搞迎新晚会,每个班必须要出一个节目。”
话音一落,班上立马就嘈杂起来。
“咳咳!安静一下!”陈浓嗓门有点尖,几个女生觉得班长着急的样子很可爱还偷偷拍几张照片。过了一会儿,班上叽叽喳喳的声音小了一点,陈浓才继续说道:“院领导的安排,没办法。”
他当时知道这很无语,这哪里是迎新晚会,元旦晚会还差不多。晚会定在十二月月末,在此之前还有好几场大考,谁愿意担着挂科的风险在考试之前准备这个?
“真不知道这院领导怎么想的,是不是脑子里装了屎,之前不弄,现在瞎忙活。”小王妹子一向敢言,声音也不刻意放小,陈浓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望了望其他人的表情。
“好了。别乱说话了!咱们班有同学毛遂自荐吗?”
陈浓的话音一落,班上安静一片。
“……”
果然还是这个管用。
“没有的话,咱们就表演一个大合唱,这个月月末有个初选,到时候咱们就上去唱一下,没选上咱们就专心准备接下来的考试,选上了……”陈浓显然一时想象不出来被选上的场景,难不成他天天带着一群人去操场吊嗓子?
“选上咱就是神仙了。就据我所知,班上有好几个音痴,这种合唱我高中以前也参加过,知道团队配合的重要性,这短短的半个月我估计是不行的。”程磊的话让大家悲喜交加。既然要参加当然还是想得奖的,但又怕耽误学习的时间,有的人可能觉得无所谓,有些人却很重视这当下的一分一秒。
……………
玫京的事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她现在要定期接受心理治疗,其实之前大叔也尝试给她找医生精神治疗,但她一直不配合,幸运的是经历这次意外之后,玫京好像愿意试着去打开自己心扉,对心理治疗也没了那么多抵触。
方许还在和宗其白商量着过两天再去看看她,宗其白说他给玫京买了一个特别大的布娃娃,方许嗤笑出来。
“玫京都是大姑娘了,还送她娃娃啊?”
“她喜欢。”宗其白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他不知道玫京喜欢什么,但好像他送的玫京都挺喜欢。
“因为你送的。”方许觉得自己好像成了醋溜黄瓜。
宗其白并没有回应,不过却在桌斗里偷偷牵起了方许的手。
“又揩哥的油!”方许把手心那个微凉的爪子一捏没好气道。
宗其白为了坐实罪名,把另一只爪子也献了上去。
“给我暖暖。”
得寸进尺!
方许鼓着腮帮子把两只白皙修长的手都放到了自己手心,做完这些他还心虚地朝四周看看,幸好坐在最后一排……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爪子没能耐住寂寞偷摸着移到了方许的小腹上方,方许刚抓住那只放荡的手就被陈浓点名。
与此同时,放荡之爪的主人也慢慢把爪子缩回,一脸无辜地看着陈浓。
“怎么样?”陈浓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方许和宗其白。
两人刚才也不知道在干嘛,突然被点名后瞬间一副被捉奸的表情。
“问你们这个方案怎么样?大家刚才都同意了,就你俩没说话。”陈浓觉得方许傻点他不见怪,怎么平时自带仙气的宗其白也被沾染上了一股傻气。
憨憨二人组听了问话同时扬起45度微笑朝着陈浓点了点头。
陈浓:……
————————
两人从教室出来,就被阴风给冻着了。
“你和大叔……是怎么认识的?”
方许从鼻子嗤出气,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突然额头落上一点冰凉,方许以为下雨了,正在想着自己有没有带伞?突然就听到有人在喊“下雪了”,他下意识望向身边人。
墨绿色的风衣一般人真撑不起来,可宗其白穿着可真好看。
形体俱佳的某人朝他笑笑,白皙的手朝天空指了指:“初雪。”
“哦。”
“带伞没?”宗其白问。
“没带。”
“唔……那挺好的。”
“走吧,顺便聊聊。”
宗其白记得他在是一个雨夜第一次见到大叔。
十一岁,因为叛逆他逃出家门,被外面的小混混盯上给揍了一顿。大叔从他身边路过,不知想起了什么,把他拉起来有点愤怒地说:“别人打你,你不会反抗吗?”
他鼻青脸肿,嘴却不软地顶了回去:“你怎么知道我没打?要不是他们人多早就被我打趴了!”
方许实在没想到他们一中的清冷男神还有这段过往,也难以想象当时的场景。
宗其白被方许看的不自在,揪了揪鼻子:“那时小。”
“后来呢?大叔把你带回他家了?”方许问道。
“没有。”宗其白说到这儿突然耳根红了起来,“是我自己偷偷跟着他回家的。”
大叔知道男孩一路跟着自己,并没有什么反应,等他快踏进家门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
男孩的鼻子还在流着血,在雨幕里看着格外可怜。
大叔叹了口气,明明看起来就一身贵气,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朝着男孩招了招手。男孩小跑着向他靠近……
“你小时候这么好骗啊?”
方许没想到宗其白以前这么容易相信人。
“不是,我只是心里有种感觉,这个人是好人。”
方许:……
这不还是很天真吗?
“那时候玫京还没出事,她见了我特别小声地喊了一声哥哥。”
大叔显然很惊喜玫京的反应,毕竟家里以前来了人她都是躲到床底下的。
后来也证实了他的想法,玫京对宗其白很亲切。
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科学不能解释的。
“再后来,我就经常去看他们,和大叔玫京越来越熟。”
大叔之前好像在做房地产开发,后来有一天大叔把他喊来告诉他他们要搬家了。那时候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玫京了,他知道出事了可大叔没告诉他,他也没敢问。
不久,在一家著名的心理康复医院附近大叔开起了一间叫“寻”的咖啡馆。
从此以后,他也成了咖啡馆的常客。
再后来,清南就出现了。
此时玫京的事刚过两年,大叔带着灰头土脸的清南回来,朝宗其白笑道:“又捡一小子。”
清南和宗其白不一样,他的父母离异,他一直和奶奶生活。奶奶前段时间去世他就一个人在外面晃悠。大叔准备把他送警察局,他死都不去,和当年的宗其白一样,一路跟着大叔回了店里。
清南刚来的那天玫京刚好发病,大喊大叫着到处乱跑,他被吓的不轻,但看小姑娘乱跑又怕她跌着,连忙把附近的椅子拖到了一边。
清南到现在都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举动大叔才下定决心收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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