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1)

    闻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来趟这个浑水,事实上他连自己为什么会回来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刚才和那老师擦肩而过的不安随着他距离图书馆越来越远而逐渐放大。当他第三次回头确认那个烦人精没跟出来,而一楼的保安又将图书馆一楼的正门锁起来后。他终于忍不住往回走去。

    那一层的后勤老师素来就爱没事找学生的麻烦,喊老师好声音不够大都要把人留下来教育上半个钟头,平日走的稍微晚一点那更是直接张口就骂,更年期在她身上体现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刚才自己说她一句“坏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叫她听见。要是因为这个惹得她不高兴,对上江扬那个人间炮仗……

    闻朗想着,脚底下步子愈发大了起来,路过保安时打了个招呼,说是东西拉在里面了,保安瞧他眼熟说话又客气,便痛痛快快的放了行,示意他从侧门进去。

    等他三步并两步匆匆忙忙的赶到楼上,看到的就是险些令他心跳骤停的一幕。江扬骨架子再纤细,到底是一个天天打球将近一米八的大老爷们。这暴怒之中的一拳下去估计那老师直接可以在医院躺到退休了。

    但是尽管心里万分唾弃江扬的没数儿,吐槽他犯起浑来当真不分轻重,闻朗还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把人抓到了身后。

    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跟了过来……

    闻朗对于自己了解的不透彻的问题,向来少予置评或回答。

    于是此刻,他选择了沉默。

    江扬一连三问,屁都没问出一个,脸上有些挂不住,撇了撇嘴,眼睛斜到一边去不理人了。

    往常早已习惯江扬这幅欠揍表情的闻朗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越瞧越觉得这小模样不顺眼,怎么看都别扭。于是他只好屈尊降贵道:“你不该这样。”

    “什么?”,江扬没听清楚,下意识又问了一遍。

    “我说,”闻朗一字一顿道:“你不该和她吵架,更不应该出手打人。”

    “卧槽,你知道这女的多**吗?“江扬顿时不乐意了,”我不该骂她?tmd这母老虎一把把门锁掰下来了说是因为我走得晚,放你身上你能忍?”

    “也就你能忍,好~学~生~”江扬阴阳怪气起来,“你快走吧,别给你也记了过,影响你来年评奖评优。我跟你说,一会儿见了咱导员儿小爷也不怂,非跟这三八干起来不可,她这样一看就欺负人欺负惯了,我今天为民除害不可。”

    “谁也别想好过!老子大不了回家花钱留学去,家里有我哥顶着呢,他说我上学上够了就回去学怎么花钱就行了,啥都不用管,我就不信她回家待业了跟我比?!”

    闻朗听他越说越离谱,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幼稚。”

    “你说谁幼稚!你跟小学鸡一样天天在学习桌上学习老子都没说你幼稚好吗!”

    江扬越说越激动,惊动了前面的更年期老师,那老师回过头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斥道:“快点儿!嘟囔什么呢。”

    煤气罐江同学马上就有要爆炸,撸胳膊挽袖子道:“hi我这暴脾气!”

    下一秒突然被人凑近了耳朵,压低声音道:“安分点儿,她没资格给我们处分,还是看导员儿,老贺肯定不会为难我们的。”

    “会有人收拾他的,就不用你伸张这个正义了。”

    八百辈子没跟人挨这么近说过话的钢铁直男江扬,一直以来都坚定地认为只有女生才会抱着耳朵说悄悄话什么的,两男的这样看起来简直娘爆了好吗!于是毫无意外的被这突如其来、直钻耳道若有若无的气音一下子就给干懵了,受到惊吓的嘴巴微微张开,足足过了三秒才回过神来。

    “你你你——你干什么!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什么!”江扬像个炸了毛的猫一样小声嚷嚷起来。

    闻朗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两人的姿势确实有些暧昧了,于是尴尬的咳了一声儿,稍微往旁边错开了半步。

    然而就是在这一瞬间,闻朗惊奇的发现,自从他的**舍友从两天前时不时提出一些

    奇怪的小要求,做一些谜一样的小举动后,他对他的是绿色滤镜特效强度似乎直线下降到了0.现在连面对他偶尔漏出的一些牙尖嘴利、没事找事的小模样,自己竟然都觉得……还挺顺眼的。

    我是大粪闻多了才会连一个屁都觉得他是香的吗?

    认识到这个问题之后闻朗马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怀疑自己是因为在长期的精神折磨中失去了人格鉴赏能力,因而才会在江扬表现得不那么讨厌(但其实还是很讨厌)的时候,感觉他现在这样好像还……挺不错的。

    江扬显然不具备闻朗这种清晰理智的思路。事实上头脑简单的动物从来不会对自己所经历过的或者是正在经历的事情进行思考,这是江扬他哥对他的诚恳评价,一度得到了于飞的高度认可。

    他哥甚至一度怀疑江扬能考到L大来是他爸找了关系,直到后来江扬实在忍无可忍用自己的处男之身发了毒誓他哥才勉强相信……,并最终把江扬考来l大定性为一场高考超常发挥事件。

    眼下姓江的、头脑简单的灵长类动物,因为好端端的被干了两年架的死对头附在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脸已经红的像火烧的似的了。

    尽管在江洋看来脸红也完全不应该是一个纯种爷们应该发生的情况,因为这看起来简直又娘又gay。但当生理状况非要呈现出来的时候,意念操控显然是无法发挥作用的。

    于是江扬只好顶着一张大红脸,头顶上呼呼冒着热气,后半程全程茫然的跟进了辅导员办公室。

    等到进了办公室江扬还是处于一个掉线状态,云里雾里的听了一通怀有千古奇冤似的状告,又听闻朗开口说了几句什么,事情突然好像就结束了。

    带它们的辅导员和他们是一届的研究生,刚来的时候比一群小屁孩儿也大不了个几岁,之后又常跟他们一起打球,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出了事儿果然努力回护,表面上端茶倒水儿的任你数落一通出出气,暗地里却放明了态度——我的学生我自己教育,这点事情本来也不是错全在他,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开个处分。

    辅导员让他俩出去之后又单独跟那老师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又把他俩叫了回来,说道个歉就完了。

    江扬纵使万般不情愿,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给辅导员师哥惹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道歉机器一样含混不清的吐了几个字,简简单单的“对不起”活像烫嘴一般愣是叫人没听明白。

    闻朗和辅导员一下子都没忍住,“噗呲”乐了一声儿,被道歉的老师顿感不满,但无奈于自己这事情本来也不占理,本来全仗着自己是学校老师,其他老师自然要买自己个面子,谁成想这个年轻的小辅导员看起来态度却无比强硬,感觉也是个护犊子不好惹的主儿,只好神色恹恹的接受了。

    完事儿之后,辅导员送她出去,两个人就听见那个老师叮嘱道“那晚上可记得叫他俩来昂。”

    辅导员连连保证,这才送走了瘟神。

    “坐吧。”辅导员关了门后朝他俩一扬头,“和老师吵架,还差点打老师?你们可真能给我惹祸啊。”

    闻朗没吭声,尽管他全程没有参与,甚至是因为他的到场才没有让事情真正恶化道无法解决的地步,但他却丝毫没有对自己被当做肇事者表示出任何异议,对此完全采取了默认的态度,闷不吭声儿的和江扬做了难兄难弟。

    “晚上去哪?”江扬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疑惑,脱口问道。

    “去哪儿?”辅导员给他俩用纸杯到了水,“啪!”的放到桌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二位少爷,骂的时候过瘾,过后身体可就得受点操劳了——”

    “我给你们讲过价了。”

    “今晚一晚,去图书馆a6座4层,就是你们吵架那层——”见江扬露出茫然的神情,辅导员还贴心的解释了一句。

    “去义务劳动三小时,帮李老师,打扫卫生!”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闻朗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江扬神色恹恹的回了宿舍,去找于飞拿了给他带回来的饭,草草吃了两口就随手一推,烦躁的喊了一声后张开双臂趴倒在桌子。

    江扬趴在桌子上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屈,一肚子坏水儿咕嘟着要往上冒,结果冒着冒着……就,

    睡着了。

    闻朗回来的时候就瞧见某人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趴在桌子上,正纳闷他怎么有床不睡的时候,突然间余光瞟见了什么,闻朗面色一僵。

    他动作僵硬的扭头看去,看清桌面后瞬间觉得呼吸一滞。

    江扬的睡着后不老实的爪子此刻正安安分分的插在饭缸里,桌面上还零星散落着几个饭粒儿和两片菜叶,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闪闪的油光。

    然而令闻朗感到崩溃的不是这个。

    而是——

    “我的妈!”

    江扬正咋做梦暴打三八老师,突然从天而降一只巨手,一把拎住了他的耳朵。江扬大喊一声立马被吓醒,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耳朵好像真的被人……拎在手里。

    “你干什么!”江扬大抬头,果然正对上一双熟悉脸,遂大骂道:“神经病啊!滚滚滚,想打架吗!”

    闻朗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睛,示意江扬朝桌子上看。

    江扬顺着他的目光扭头朝桌子上看去。

    “嗯?!!!wc!”

    只见他的两肘之间压着一本书,侧面写着wl的缩写,摊开的那一页上赫然是——

    一大滩口水!

    “我现在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江扬伸手就要去挡那只掐在耳朵上的手

    “晚了。”闻朗凉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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