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表白(1/1)

    晚宴结束,王牧群让司机把车开到Aisong酒庄。

    王牧群:听说你和柏青常来这里。

    池景:这儿的老板是柏青的老朋友,没那么拘束。

    俩人在酒庄外的小花园转了转,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不远处挂着一盏花灯,玻璃面不停的转动,光的颜色随着画面的遮挡时明时暗,王牧群注视着光影里的池景,眼神透着微微酒意。

    “你,和付渲是什么关系?”王牧群悠悠问道。

    “同学,朋友。”池景回答中略带迟疑。

    “你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王牧群追问。

    “你是未来万方的掌门人,我的领导。”池景歪着身子靠在椅子角,不假思索的说。

    “那如果我不接掌万方,我们会是朋友吗?”王牧群目光始终停留在池景脸上。

    “牧群,这是个不成立的假设,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我是万方的员工,始终维护万方的利益,你是万方的领导,归根到底我们在一个战壕里,战友也是朋友。”池景说。

    “可是我不想要雇佣换取来的朋友关系。”王牧群接的很快。

    池景语塞。

    俩人坐了一会,王牧群起身示意池景跟着自己,走进预定的包间。包间位于顶层,空间不大,看起来专为情侣设置的,头顶是玻璃天幕,每次都是和一干人在大包间喝酒的池景看到这样的空间有些意外,视野开阔,心情也随之放松不少。

    “你想告诉我付渲什么?”池景喝了几口酒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还是问出口了。”王牧群自语中带着些不满。

    “你喜欢她对不对?”王牧群问。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想告诉我什么?”池景并不想顺着她的思路延续对话。

    “看来我猜的没错。”王牧群有些失落。

    池景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始终弄不清王牧群的目的,内心有点乏了。

    时钟指向十二点,包间的门被敲响,随即服务生端着蛋糕走进来,道了声生日快乐便退了出去。池景有点惊讶,看着王牧群调整蛋糕位置,点了一根蜡烛。屋子里静悄悄,王牧群忙完没有理池景,端坐在桌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吹灭蜡烛,抬眼看了看站在桌边的池景。

    “今天我生日,想跟你一起过。”王牧群眨了眨眼说。

    “生日快乐。”池景有点懵,半天挤出四个字。

    “其实不太快乐,如果不是我骗你说知道付渲的秘密,你也不会来吧。”王牧群坦白。

    池景望着王牧群,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不会”伤人,说“会”骗人,空气里飘着一丝尴尬。

    “付渲有的,我都有,她没有的,我也有,你到底喜欢她什么?”王牧群喝光杯中酒说道。

    “牧群,你喝多了。”池景有点无措。

    “池景,我喜欢你。”王牧群起身看着池景说。

    池景不知道如何应答。王牧群绕过桌子,走到池景身边,“张嘴。”王牧群举起一颗巧克力,池景没有按指令行事,只是默默的站着。“Teuscher,全世界最好吃的香槟巧克力,张嘴!”王牧群强硬将巧克力推到池景嘴边,池景只能张嘴接住,轻轻咬开,任由巧克力在口腔里慢慢溶解。“这是我的本命巧克力,最好的巧克力配我喜欢的人。”王牧群放下手中酒杯,直视池景,“也许喜欢你会是一场单机游戏,那我也想试试。”说着亲了池景的脸。

    周煦晖好几天没见到宿宁,工作之余会想到那张可能肿起来的脸,问秘书要来了宿宁的电话号码,尝试了几次怎么也按不下拨打键。 三天后终于忍不住,授意秘书打电话询问,才知道,宿宁母亲病情恶化,这几天宿宁一直在医院守着。

    周煦晖下班后刻意避过拥堵高峰,开车跑了趟医院。到了才发现自己很傻,不清楚住院人的名字,也没问过什么病,偌大医院无从找起,有点着急有点懊恼,在车里坐了一会开始翻手机,妄图通过一个个人名回忆起隐匿着的关系网络。烦躁不安中,抬眼看了看周边的住院楼,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看到一辆白色的自行车,和宿宁的很像。周煦晖心里亮起一道光,下车走到自行车附近询问看车人,看车人看着周煦晖打扮的靓丽不俗话便多起来,通过描述周煦晖断定,车主就是宿宁,开车人回忆起宿宁每次放好自行车后走的方向慢声细语的说给周煦晖,终于周煦晖在肿瘤科住院楼找到想见的人。

    此时饭点刚过,住院楼里充斥着混杂的饭味,宿宁伺候母亲吃过饭在大厅过道的简易凳上呆坐着,狭小的房间里挤着四个病人,加上家属更显拥挤,两人并行都要擦着肩,空间的挤压和心里的苦闷让宿宁有点崩溃。周煦晖悄悄在宿宁身边坐下,宿宁只当是其他照顾病人的家属出来透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良久,转头对视才发现,来人是周煦晖。

    “你,周小姐,怎么?”宿宁的话没说完,被打断。

    “我来看个朋友,正巧看到你。脸上的伤都好了么?”周煦晖盯着宿宁的脸。

    “消肿了,不疼了。”宿宁回应。

    “你母亲在哪?我方便拜见一下吗?”周煦晖问。

    “谢谢周小姐。里面太挤了,算了吧。”宿宁有些低落的向身边的房间望了一眼。

    “我都来了。”周煦晖坚持着。

    宿宁起身,轻轻打开身边的房门,指了指最里面的床位,没有要带周煦晖进去的意思。周煦晖起身寻着方向一看,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正在打吊瓶,眯着眼好像在睡着。房间里味道很差,但里面的人却浑然不觉。宿宁关上门,彻底断绝周煦晖探望的念头。

    “cer?”周煦晖小心询问。

    “食道癌。”宿宁淡淡的说。

    “目前是什么治疗方案?”周煦晖有些感伤。

    “没什么方案,医生说没有手术必要。”宿宁低声说。

    周煦晖不知道怎么安慰,宿宁不存在任何奢望的表情和充满妥协的语气让人心疼,这女人没了父亲,眼见连母亲也要离去,“孤儿”这个词瞬间在周煦晖的脑海跳出来,宿宁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周煦晖轻轻伸出手抱住她,宿宁身体颤动了一下,松开时,周煦晖看到宿宁的眼眶泛红,不愿在人前哭就让她找个地方释放下也好,周煦晖匆匆道别,宿宁没有送。

    回去后,周煦晖给《商经》老秦打了电话问了问宿宁家的经济情况,老秦知道的不多,但简单描述中,周煦晖了解到宿宁的母亲是个全职主妇,只有基础的医疗保险,看病的很多花销不在报销范围,宿宁把家里唯一的祖宅变卖,母亲就医一年半的时间里,钱花得差不多了,经济压力还是不小的。周煦晖瞬间明白宿宁住宿舍不回家的原因,明白了为什么宿宁做翻译时直白提出要钱,早知道当时应该再多加2万块,周煦晖心里百味杂陈。

    第二天周煦晖没有直接上班,去探望了一个许久没联系过的“叔叔”——当地卫生局刚刚退下来的老领导,简单打听了下六院的情况,获知现任六院院长曾是“叔叔”的学生,于是想办的事顺理成章办成了。

    宿宁的母亲被换到了干部病房,当天医院来了几个人,简单帮忙收拾了一下,就送宿宁母亲到宽敞的单人房间,病床宽了很多,能上下调动,还有一张家属专用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监测仪器都摆在一边,宿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来帮忙的人,没人回答她的问题,而且看她的眼神都很怪异。换病房后,护士来的更勤快了,似乎母亲的状态也好了不少,宿宁想就算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想归想,宿宁还是到住院处核实费用,被告知已经续费,呆愣瞬间宿宁飞速想到周煦晖。除了她没有人知道母亲在这里,除了她没人有这样经济实力,还有,她,昨天,抱了自己,“她很可怜我吧。”宿宁心想。

    赶在下班前,宿宁骑车去了产业园,直奔周煦晖办公室,途中被秘书拦住,秘书告诉她周总在会议室开会,会很晚。宿宁偷瞄秘书工位上的通讯录,默默记下周煦晖的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谢谢。”会议室里的周煦晖手机存着宿宁的号码,收到短信并不意外,只是觉得宿宁从猜到自己帮忙到肯定这件事没用多少时间,这个女人内心通透,周煦晖喜欢聪明人,不由得给她加分。想了想简单回了句:“照顾好母亲,照顾好自己。”不一会,手机又响起提示音,周煦晖翻看,“我会还的。”屏幕上显示。这个一根筋的女人像极了60年代的老干部,传统的隐忍观让她时刻保持坚硬的外壳,自己能做的事儿绝不麻烦其他人,一旦被帮忙立刻用小本本记下来,时刻准备加倍偿还,这是美德吗?是!这也是生分,是距离,也是~拒绝?周煦晖心累,没有再回信息。

    池景从Aisong离开时有些醉了。王牧群的表白有点意外,池景心里恍惚,来万方工作时,王牧群曾混迹在基层员工中,在众人眼里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妹妹,揭开身份以后,虽然有些距离感,但也不觉得她是盘踞头顶的领导,众人处事的方式没变,人际关系依旧和谐。池景能感受到王牧群的依赖,很多事,她喜欢问自己的意见,只要是自己给出的方案十有八&九都会被听从,池景给自己的定义是个谋士,少东家信自己,自己不辜负她,仅此而已。

    如今少东家直白的说喜欢自己,池景有点心乱。她喜欢付渲,但没对付渲说过喜欢,尽管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可自己仍觉得缺点什么;她乱过石老师,也没对石老师说过喜欢,却把爱做的事做尽了;她对王牧群没感觉,但王牧群却直接告诉她喜欢她,有那么一瞬间她能感觉到王牧群在亲她脸颊时是盯着她的嘴唇的,只是不敢直接吻她的嘴唇而已。池景看到了一个单恋者的卑微,有点可怜。

    池景仰躺在床上,回忆着过往,付渲、石老师、王牧群不时在脑海闪现,她讨厌自己果敢不足、优柔寡断的性格,狠狠闭上眼睛只觉地心跳的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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