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睡客房(1/1)
周煦晖在住院楼前徘徊很久,一身酒气前去探病显然太过失礼。走走停停,被附近的看车人看到。“姑娘,又找不到人了啦?”看车人认出了她。周煦晖一愣,微微一笑,环视四周:“没有,没见她的自行车。” “刚刚小白车被骑走了,走的挺急。”看车人殷勤答话。“居然又错过。”周煦晖心道,有点遗憾。“姑娘,去楼里避避雨再走吧。”看车人好心。“嗯。”周煦晖点头答应表示感谢,步子却向外走。
医院大门口,周煦晖随手拍了一张远处高架桥的夜景,发给宿宁。扬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前两步刚打开车门,远处传来一声“周小姐。”回头一看宿宁骑着小白车,周煦晖说了声对不起关上车门放走了出租车,立在一旁,看远处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周小姐,怎么不带伞。”宿宁把小白车停在一旁,问句中依稀带着一丝责怪。
“和朋友吃饭,刚散,没顾上。”周煦晖观察到宿宁眼睛有点肿,里有红血丝,“最近很累?母亲情况怎么样?”
“还好,不累,小姨过来看妈妈,这几天她照顾着。”宿宁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件皮肤衣披在周煦晖身上。
周煦晖没有拒绝,尽管蓝色皮肤衣和自己白衬衫、黑色高腰半裙并不搭,尽管皮肤衣沾雨便湿。
“周小姐,喝酒了?”宿宁看着她微红的脸。
周煦晖点点头。
“你等我一下。”宿宁说着骑车离开。一刻钟左右,人从医院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水。
“喝一点,我送你回家。”宿宁说着拧开瓶盖,把水递给周煦晖。
接过水,喝了一口,周煦晖向远处挥了挥手,宿宁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周小姐,我们坐地铁或者公交车行么?”
“为什么?”周煦晖奇怪的看着宿宁。
“安全。”宿宁淡淡的说。
“真是个奇怪的老干部。”周煦晖心说。
半个小时的地铁,两个人在云松路出站。周煦晖所在的小区绿化做的很好,因为没有高层,看着少了一些都市气,一路无话,看着远处的灯火明灭交错,草丛中不时有小猫穿梭,无声也不寂寞。
“周总!”树荫里闪出一个人影,叫了周煦晖一声。
周煦晖被吓了一跳,宿宁拉住她胳膊,两人停住。周煦晖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白天跟自己胡搅蛮缠的裴升毅。
“裴升毅,下午在公司说的还不够清楚?”周煦晖定了定神,看着眼前人。
“周总,你得给我一条活路,圈里都知道周家不容我,没工作老婆孩子怎么养!”裴升毅语带绝望。
“因为无处容身,周家就必须留你?”周煦晖淡淡的说。
“周总不用给我发工资,只求让我挂个虚衔,业内知道我和周家和解就好。您不愿意看我,我从此消失。”裴升毅抛出诉求。
“裴升毅,你想走直接带走一组人,想回来就各种骚扰我,你的需求永远是最重要的?”周煦晖话中带着嘲讽。
裴升毅看着周煦晖,目露凶光。
“别再纠缠我。否则你丢的不仅是工作。”周煦晖说着拉着宿宁走。
“既然我活不了,大家都别活。”裴升毅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瓶子,拧开瓶盖,向周煦晖的方向泼去。
“小心!”宿宁瞬间挡在周煦晖身前,一直提在手里的背包被甩出去。包挡住了大部分泼过来的液体,有几点溅到宿宁的衣服上。
周煦晖有点懵,拉着宿宁向后退,关切的看宿宁的脸、胳膊,观察裸露的皮肤有没有被溅到液体。
“煦晖,报警。”宿宁正面盯着裴升毅压着周煦晖向后退。
裴升毅冷笑几声,向大路方向飞奔。
见裴升毅逃开,周煦晖拉着宿宁向路边疾走,边打电话报警边四处搜寻出租车。
“我们马上去医院。”周煦晖挂了报警电话急切的看着宿宁。
“我没事,周小姐,没有溅到我,不用担心。”宿宁脱下外套。
“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好。”周煦晖坚持说。
“真的不需要。”宿宁更坚持。
5分钟后,警察来现场了解情况,附近有监控,取证很顺利。
吵吵嚷嚷,折腾的很晚。宿宁被周煦晖带回家。
“对不起,总让你替我受伤。”周煦晖给宿宁倒了一杯水。
“谢谢,周小姐。”宿宁坐在椅子上,不接话茬,端过杯子道谢。
“叫我名字也没那么难吧?”周煦晖想起今天危急时刻宿宁那一声“煦晖”。
宿宁没有说话,继续喝手里的水。
“很晚了,留下吧,明天我送你。”周煦晖看着宿宁。
“我,还是回去吧,不方便。”宿宁说着放下水杯。
“宿宁!”周煦晖快步走过来拉住她。
宿宁看着周煦晖,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拿出手机给小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不回医院了。
洗了澡,周煦晖酒意醒了大半,宿宁安静的呆在客房。一个人在主卧床上躺了一会睡不着,周煦晖抱着被子打开了客房的门。走过去没说话,把被子铺好躺在宿宁旁边。
“晚上你那么着急去哪了?”周煦晖想起看车人说宿宁走的很急,好奇一问。
“没什么,宿舍里的室友说我养的龟不动了,回去看看。”宿宁轻声说。
“病了么?”周煦晖轻声问。
“死了。”宿宁回。
周煦晖想起当时宿宁眼里红红的有血丝,似乎明白了。对于宿宁而言,死这个字意义格外重大,一只乌龟已经成为过去式,母亲呢?这个将来时不知什么时候降临。周煦晖不知道怎么安慰。
“小姨来的这些日子,我有时回宿舍睡觉,它总从床下的窝里爬出来,有几次我把它放回去,半夜醒来发现它又爬过来...”宿宁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煦晖伸出手拍了拍她。
“昨天我还问它几天不见,是不是想我了......跟了我11年......原来是在跟我说再见......”宿宁声音越来越低。
感觉身边人微微有些颤抖,周煦晖伸手摸宿宁的脸,湿湿的,心里莫名有些疼。于是,轻轻掀开她的被子,抱住她。
良久,两个人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周煦晖扬手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巾想帮宿宁擦眼泪,黑暗里摸到宿宁的手,那手牢牢抓住枕巾,骨节崩的紧紧的。周煦晖轻柔的掰开用力过度的手,慢慢把宿宁扳过来,抱在胸前。
怀抱里的人仿佛许久不曾被温柔对待,极力的控制逐渐被瓦解,自觉躲在安全的地方可以不用怕,情绪闸门瞬间被打开,宿宁无声的哭,身体颤抖的厉害,周煦晖用力抱着,任她宣泄。“为什么,我喜欢的,都在离开。”怀里人断断续续的说。“你还有我。”周煦晖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拍,一边轻声应道。
过了一会,觉出怀里人不动了,周煦晖轻轻松开她,宿宁哭着睡着了,打开夜明灯,浅浅的光撒过来,周煦晖看到宿宁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蹑手蹑脚的出去取了一条毛巾帮她擦脸,动手帮她舒展皱起的眉头,脑海里想起付渲在耳边说的话,突然觉得脸有些热,稍一转念,不再犹豫,低头吻上那人的唇,好软,只一下便逃开了,拿着毛巾退到客厅,心脏狂跳。
夜已深沉。
池景内心波澜起伏,西江的风浮起了并不久远却不想再翻的回忆。载着付渲回家,一路无话。听到她说“恋爱吧”,池景是激动的,窗户纸被捅破,包袱被打开,喜欢的人没有选择离开,这是难以想象的幸福,可是硬生生把石老师抛到付渲眼前,内心觉得愧对两个人。床伴没有对不起她,甚至她不脱衣服也可以接受,眼前人喜欢她,甚至了解她那么不堪也能接受,而自己呢,为了打消一个人的疑惑,不惜牺牲另一个人的隐私,尽管出于无奈,尽管坦白的对象是付渲,但内心仍然别扭。
有那么一瞬间,“占了便宜又卖乖”这句话在脑海里久久盘旋,池景有点看不起自己。车停在熙悦春天大门口,池景小声说:“我今天想回家。”付渲意味深长的看她。“让我想想。”池景补充道。“不行。”付渲冷冷的说。
池景跟着付渲进门,洗漱,上床。付渲带着酒意,很快入眠。池景辗转反侧睡不着,起身进了客房。在熙悦住了一段日子,几乎没有进过这里,简单转了一圈,调暗灯光,在窗边坐下来,外面有星星点点的亮光,有点像自己心里刚刚被点燃的那颗碳,虽然奔着光明去的,可点燃的过程有点疼。
“池景,你到底在怕什么?”身后传来付渲的声音。
“我就是睡不着,想坐会儿,怕吵醒你。”池景回头轻声说。
“如果你不想,可以告诉我。我不逼你。”付渲正色道。
“刚说了和我恋爱,现在要反悔吗?”池景心道,慌乱骤起,猛地起身冲过去。
“如果恋爱让你那么沉重,换个方式也行。”付渲淡淡的说。
“怎么?”池景看着付渲。
“你要是更喜欢床伴......”付渲话没说完就被池景抱住。
“别再提了,别提了,好么?”池景低声在付渲耳边说。
蔫蔫的小虎崽贴在付渲身边,付渲心里有怨念,有怜惜,看她闷闷的,不忍再刺激她。
“睡觉吧。”付渲拖着虎崽躺在客房床上。
“刚发现客房有浴室。”池景轻声说。
“傻子!”付渲闭着眼念道。
“那,第一次你逼我洗澡,这里明明有浴室,为什么不让我用!”池景想起第一次来付渲家的情景。
“因为,这是给客人用的。”付渲说完不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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