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1)

    叶闻把衣服套上,洗漱后,拿着水杯去楼道的饮水机接水。

    门口空无一人。

    等下楼的时候,发现宿舍楼门口梧桐树下站着个男人,正手持打火机点火。

    叶闻瞥了一眼,当做没有看到。

    贺尧动作迅速,掐灭烟头,忙上前拦下他。

    手里提了一个白色的透明塑料袋,上面写着“大参林药房”,里面塞了几个纸盒,硬塞进叶闻手中。

    贺尧盯着他的眸子,语气放柔,哄道:“小团子,别生气了。”

    叶闻气笑了:“没生气,我跟不认识的人置什么气。”

    贺尧不信。

    叶闻眉头微皱,冷着脸,唇边挂着一抹冷笑。

    “杜衡不会再阻止你请假。”半晌,贺尧开口。

    几秒内,他心思已经千回百转,重逢后有许多想说的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喜欢军训,我就喜欢晒太阳,喜欢一天到晚衣服都是湿的。”叶闻一字一句,“而且我请不请假他管不着,你也管不着。”

    贺尧想说的不是这个,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明显感到小团子语气更冷更生**一些。

    他心下不安,忙上前半步。

    李戈因为肚子不舒服,从训练场匆匆跑回来,老远就看到叶嗅嗅和一个男人说话,走近后,也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凑到耳边八卦兮兮,“这谁啊,你叔?”

    贺尧耳力好,当下脸色沉了几分,五官本就冷硬,看起来更凶了。

    他……他有那么老吗?

    叶闻瞥去,勾了勾唇角,嗓音清脆带了些沙哑。

    “他啊——”

    贺尧竖着耳朵,想知道小团子都怎么介绍自己的。

    “我也不认识。”

    贺尧:“……”

    刚刚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的李戈,挺直腰板,上下打量了贺尧一眼。

    “这不会是你追求者吧?这么大年纪了。”

    叶闻眉梢微挑,两颊的甜梨涡浮了出来,“那应该就是想追我的吧。”

    说完,就和李戈进了宿舍楼。

    头也不回。

    微风又起,梧桐树叶哗啦啦的奏乐。

    贺尧僵在原地,摸了摸下巴新生出来的胡茬。

    自己,真的很老吗?

    进了楼道,李戈注意到叶闻手里的塑料袋,“这不是刚才那个老男人给你的吗?里边放的什么啊,情书?我还以为就苏怡那么老土才会塞情书,没想到还真有人跟她一样。”

    叶闻直接递过去。

    李戈翻开,大失所望,里面放了两盒润喉的药片。

    “就拿这玩意儿追你?也太寒酸了吧。”

    叶闻睨了一眼,“那他不也没追上嘛。”

    才怪。

    如果贺尧愿意,不用他追,自己肯定跑着过去。

    这么想着,之前被摁在地上摩擦的回忆又冒出来了一个小触角。

    很烦躁,很想……把贺尧也摁地上摩擦。

    李戈一进门就火急火燎的进了厕所。

    叶闻趴在桌子上,情绪低沉。

    七八厘米高的小木偶站在桌子边沿,脸颊梨涡灿烂,叶闻忍不住戳了两下。

    笑笑笑!

    就知道笑!

    就不能硬气一点吗!

    转头就要找叶迦出气。

    都怪这个人,自己不来就算了,干嘛让别人来呀。

    【嗅嗅:你】

    【嗅嗅:为】

    【嗅嗅:什】

    【嗅嗅:么】

    【嗅嗅:没】

    【嗅嗅:有】

    【嗅嗅:来】

    【嗅嗅:!】

    等了好几分钟,对面才慢悠悠的回复。

    【**:不是有人去了?】

    【嗅嗅:但是我就想你来】

    【**:哦,那你再锁一次吧。】

    【嗅嗅:……】

    过了会儿,对方没有回复,可能已经完全不想搭理他了吧。

    叶闻一直都有一个疑问,纠结了一小会儿,继续开始尬聊模式。

    【嗅嗅:贺尧最近很闲?】

    对啊,他哪那么闲?

    哪哪都能看见他。

    以前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呢。

    这次回复很快。

    【叶迦:病假养伤。】

    四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叶闻心脏突然颤了一下,被自己翘起来的椅子砰的一声回归原位,整个人向前扑了下,桌子上的小木偶感受到撞击,往后一倒,躺在桌子上,看不见笑得灿烂的梨涡了。

    叶闻高一的时候,有一次贺尧回来看他,长衣长裤。

    明明是盛夏,户外三十五度靠上,他穿着短裤都觉得热惨了,贺尧从来都是比他更怕热,汗珠子顺着脸颊划到下巴,汇集成一点滴落。

    可贺尧偏偏穿着长袖长裤,叶闻想帮他把袖子捋起来,被阻止了好几次。

    还是在贺尧帮他举着两个冰淇淋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手阻止他,这才让他得逞。

    小臂被白色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大片红色浸透了纱布。

    “小伤,明天就好了。”贺尧把冰淇淋递给他,拍了拍他头发,反过来安慰他。

    “那都流血了,我不逛街了,现在就去医院。”

    叶闻急匆匆走了半步,又转回来扯着贺尧的手掌,态度强硬,但是怕还有他不知道的伤口,根本不敢用力。

    贺尧拿他没办法,只得去了医院。

    护士长四五十岁的样子,可能是当妈了,比较爱念叨,看到血淋淋的纱布劈头盖脸就骂了贺尧一顿。

    叶闻在旁边幸灾乐祸,贺尧看过来的时候还故意瞪了回去。

    拆下纱布,大约五厘米的伤口,缝了有十几针,血肉模糊。

    怔时,叶闻哪还有幸灾乐祸啊,眼眶陡然变红,泪珠子在里面转来转去。

    贺尧叹了口气,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一点都不疼,就是看着吓人。”

    护士长哼了一声,“看着吓人还能给你缝十几针?你说说是哪个医生这么不负责任。”

    贺尧:“……”

    后来还是徐世杰说漏嘴了,叶闻才知道贺尧回来的前两天遇到暴徒杀人,手臂上被砍了一刀。

    电视新闻里还一直播放着那天的现场,叶闻看到的时候背上升起了阵阵寒意,生了些后怕,又多了些庆幸。

    其实这些贺尧都不让告诉叶闻的。

    贺尧只有两天的假期,第三天就要走了。

    叶闻缠着让爷爷找人通融一下,让贺尧好好养伤,可是当事人并不配合,还怕叶闻拦他,半夜偷偷走的。

    再之后,叶闻细心了很多,总能发现贺尧身上的伤口。

    不管伤得多重,贺尧只陪他两天就离开,从来没有请过病假。

    这一次,从宾馆那天见贺尧开始,到现在十几天都过去了。

    还是专门请病假回来养伤,那该有多严重呀。

    叶闻很担心。

    脑门顶着桌沿磕了两下,烦躁地把堆在里面的小盒子扯了过来,结果盒子里空荡荡的。

    真烦,这种时候怎么就没糖了。

    不小心瞥到刚才被丢进垃圾桶的袋子,叶闻很没骨气的侧了下.身,把里面的盒子捞出来,抠了一枚含片。

    冰冰凉凉,薄荷味很浓,还带有一丝苦味。

    叶闻不喜欢,但硬生生咽了下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心情好的时候都习惯吃糖。

    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幸好没有长过蛀牙。

    薄荷味刺激着味蕾和神经。

    叶闻很快冷静下来。

    【嗅嗅:很严重吗?】

    【叶迦:不知道。】

    “……”

    那行吧,下次见面对他笑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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