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阁再相逢(1/1)
风华阁。
十五层某个厢房内。
“公子,你怎么把自己给弄伤了,让小桃好是心疼。。”
“无妨,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秦冀拂下那只抚在伤处的雪白柔荑,与那倌儿十指相扣。
酒气昏沉惹人醉,暗香拂面春又来。
刚把着那倌儿的脸欲吻下,门外突然响起轰天巨响。
小倌抖了一抖,扑进秦冀怀中作娇弱状,“公子,我怕。”
秦冀搂紧他疼着哄着,“别怕别怕,相公保护你。”
若是细看,明明一双眸子里无半分情意,倒像冬日结了冰的湖面一般平静。
嘴唇里滚热的字眼却已习惯性地送了出来。
“公子,小桃其实……啊!”
未待那倌儿说完,一个笨重的事物狠狠穿门而入。
惹起一地尘埃。
秦冀搂着小桃险险避过一击。
尘埃未歇,一道纤长人影提剑而入,一字一句道。
“荒废课业,此为一罪。”
“欺瞒兄长,此为二罪。”
“寻欢作乐,此为三罪!”
“祁蒙,今日我定要砍断你双腿,让你永出不得祁府的门!”
“仁兄救我!”一道黑扑扑的人影向秦冀一扑一推,明晃晃的剑口朝他直劈而来。
却戛然而止。
祁翊定睛一看,原本的怒气好似浇上了几斤滚烫的热油,手中剑声铮铮,杀气四溢。
“真叫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祁翊的扭曲怒容看在秦冀眼里却是另一番风味。
先看那鼻悬胆,齿编贝,唇点漆的天仙姿容,再看那眼含秋波,双颊微醺的可人之态,劲腰,长腿,丰臀,样样都长得恰到,也样样都长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
一时间连怀里娇楚动人的小桃也失了千般风采,秦冀抬手,竟将其扔至一旁。
小桃翻身而起,怨念万分地瞪着他。
“美人儿,来势汹汹,莫非是想我了?”
祁翊冷笑一声,举剑便刺。
秦冀当然不可能乖乖地任他宰割。
刚下腰闪身避开锋利的一击,祁翊的剑光急急收住势头,复又掉转头劈过来。
祁翊力道不足,剑术却很柔韧。
他擅长运用巧劲,且招招都朝着敌人的致命点而去。
交手了十几个回合,秦冀防得也有些吃力了。
“美人,你可饶了我吧,你当真要刺死我啊?”
“是真是假,你还不清楚么!”剑身杀气腾腾,劈开了眼前所有阻碍,直奔命门而去。
秦冀失语,刚要讨饶,却瞥见小桃摇摇晃晃地站了过来。
“你做什么……”
秦冀一分神,身上又被祁翊划了道口子,溅出几滴血来。
那小倌竟被妖邪附身了一般,瞬间双眸充血,周遭黑气飞腾,脖子一扭,便朝背对着他的祁翊狠扑过去。
“当心!”
秦冀舍得自己痛,却舍不得美人痛。
奋力推开祁翊,秦冀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那邪物的利爪顺势**秦冀的手臂里,顷刻间黑气混合着滚烫血液淌落,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瞧见那美人后怕又讶然的神情,秦冀心说没白遭这苦头。
这区区妖邪本伤不到他秦冀,但若是为那祁翊挡一挡,可就不一样了。
那厢祁翊很快恢复镇定,口中默念咒语,以灵气聚于指尖,遂涂上剑身。
所及之处,皆为幽蓝。
秦冀退至一旁,瞥见那剑柄上镌刻“斩妖”二字。
平日里倒是看不出来,缘是灵气汇聚,才让那二字得以破空而出。
坊间有志怪小说记载,“斩妖剑”乃上古神器,为神闻绛所持。
魔域三尺,有神闻绛。
斩妖一出,邪湮妖亡。
那倌儿体内的妖邪之物被祁翊一剑捅了个对穿。
一时间鬼啸魔嘶,飓风乍起。
房内物件均被卷了个稀烂。
声响乍止。
小倌儿缓缓滑落在地。
祁翊扶了扶他,却见他脖间斑驳着暧昧红痕,忍不住松了手,任他摔落在地。
秦冀扶额。
“你……”秦冀刚要询问,却听他不耐地打断。
“他没事,我的剑只除妖邪,不伤人。他的伤我会负责。”
“你没事吧?”
祁翊愣了愣,冷着脸转身,扫了扫他的伤势。
干巴巴地问,“那你呢?还没死?”
秦冀垂下眉,作虚弱状,“好疼啊,就快了。”
祁翊心知这人嘴脸反复,但心里也有一丝愧意,毕竟……
“手拿给我看看。”
“不行,抬不起来……嘶……”
祁翊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凑近了瞧。
“啊……”
秦冀一把拉过他,任他踉跄跌倒在自己的怀中,搂紧了。
“抱一抱就不疼了。”
祁翊突遭此故,炽热的血液一涌再涌。
未待发作,只觉滚热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冰冰凉的吻,激得他一哆嗦。
“无耻!你!”
秦冀抚着他脸,紧盯着他的双眼,“你什么你?”
又叹道,“我都救了你一命了,怎么还不愿把名字告诉我呢?”
祁翊竟噤了声,似被蛊惑,只呆看着他的双眸。
那人的眸底似有金波浮动,影影绰绰地向外一圈圈荡漾开来。
祁翊不觉启唇轻道,“祁……”
秦冀忍不住啄了他一口,追问,“祁什么?”
漾起的金色涟漪仿佛钩在了他的心上,酥酥麻麻一片。
似雪烙,似糖酥,似流心的汤圆。
“祁翊……”
秦冀苦恼道,“哪个祁,哪个翊?你写给我看,好不好?”
“哥,哥!”祁翊身体一震,蓦地回过神来。
“祁……蒙?”
“哥,你怎么坐在那里出神啊?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那祁蒙早已趁祁翊与秦冀过招时便趁乱溜走了。
不想刚下了十层楼,就被风华阁老板娘提着领子上来要赔偿。
“你以为我这风华阁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上次劈坏我一张床,一张小榻,一整套夜光白玉瓷杯的事儿还没结呢。”
“你瞧瞧,今朝又来惹事儿!你们当我这是烧钱的呀!啊?”
祁翊剜了自个儿弟弟一眼,不冷不热道,“损坏的物件,祁府一应赔偿,下午就派人送来。”
那老板娘面色一惊,“什么……祁府……”
她转瞬变脸,“是妾身有眼无珠,不识祁……”
“还不走?”祁翊扯过祁蒙的领子快步下楼,“下次若要再让我看到他出现在这里……”
“我砸的可不就只是这间房了。”
“哥,你松手,我喘不上气了,哥……”
脚下步履如风,此刻脑中却是一片浆糊。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为何在那个小无赖的手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不仅如此。
他紧攥住自己的拳心,指甲尖锐的刺痛逼退了掌心焦灼的酥麻之意。
他回想起那人捧着他的手,在他掌心也一笔一划地写下。
秦冀。
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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