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醋(1/1)

    他们折腾得有点久,此时已经凌晨,容柬看盛钰没有其他不舒服,就哄着奶昔去睡觉,准备明早再去找医生。

    盛钰作为一杯奶昔,自然不能躺着睡,就靠在床头端端正正的坐着,保持自己的奶昔不洒出来。

    容柬多次劝说无过,无奈,又怕他感冒,关掉了空调。

    两人今天确实运动量过大了,又是采蘑菇又是爬山的,身体已经疲惫,很快就睡了过去,奶昔杯子失去意识后也慢慢倾斜滑入被窝。

    第二天天刚亮容柬就起来了,盛钰保持乖乖的睡姿直直躺在被窝里,容柬隔着被子推了推他的肩膀,“盛钰。”

    盛钰翻个身背对他继续睡,因为转动身体,被子滑落,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背。容柬眸光闪动,把被子给他拉上去,之后又轻轻推了他几下,盛钰终于被推得不耐烦了,蹭地一下坐起。

    “干嘛!”昨晚折腾太晚,现在也才六点不到,盛钰没睡醒,不自觉的带了脾气。

    容柬看着他翘起的卷毛和赤裸的胸膛,声音低沉沙哑,摸不清情绪:“奶昔?”

    盛钰一下子惊醒,想起了重要事情,赶紧扶着自己脑袋端正坐好,满脸悔恨:“完了完了。”

    容柬被他逗笑,帮他把被子又拉上去一点,“起床收拾,我叫医生过来看看。”说完就进入浴室洗漱,留下盛钰一个人呆坐在床上。等容柬把医生叫来的时候,盛钰已经穿好衣服把两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了。

    上了年纪的医生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看好好坐着的盛钰,又看看大早上把他吵醒的年轻人,“他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

    容柬扶了扶额,艰难的开口:“他可能……吃到了毒蘑菇……”

    医生纳闷,“看起来不像啊……”

    “他以为自己是杯奶昔,老怕自己洒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医生恍然大悟,医生就是本地的,知道本地产什么蘑菇,语气带了点责怪:“田里种那么多好好的菜不吃,非要去采什么野蘑菇!年纪轻轻不惜命,现在是采到致幻的还没事,那万一采到剧毒的怎么办!”一边责备一边察看盛钰有没有别的不适,容柬只得连连答应。

    医生开了一副药给盛钰直接在厨房煎了喝下,容柬让盛钰继续睡一觉,醒来就好,盛钰吸取了昨晚的教训怕睡着又要躺平,怎么都不肯。

    容柬左哄右哄,答应把手给他垫在后脑勺,他才终于犹豫地闭上了双眼。容柬盯着他轮廓好看的侧脸想着事情,意识渐渐昏沉,也睡了过去。

    ……

    盛钰先醒来,午后的阳光通过窗洒了进来,照得睡梦中发寒的身子暖洋洋的。盛钰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床上,艰难地睁开眼,容柬的侧脸放大在眼前。黄灿灿的阳光刚好在容柬的耳侧投了一束,盛钰能清晰的看到容柬耳朵上的血管脉络,透着淡淡粉色。

    他的脸微微偏向着自己,近距离看去,像与光融为一体,告诉盛钰他即是光明,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没醒。

    渐渐地昨晚的记忆从脑海里浮现上来……

    他喝醉了,容柬把他带回来给他洗完澡放在床上,然后他被热醒了,再然后……他因为生气,把辛辛苦苦给容柬采的蘑菇自己吃了,之后觉得身体轻飘飘,他……变成了一杯奶昔?

    他采到毒蘑菇了?

    没脸见人!!!

    脸被太阳晒得热,体温升高,容柬还没醒,他想偷偷下床,他昨晚又发脾气又闹腾得,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醒来的容柬。谁知刚一动,后脑就传来了清晰地触感,像羽毛般轻柔地抚摸了一下。

    容柬醒了,盛钰身子一僵。

    容柬转头看着正准备下床的他,面容有睡饱后的餍足,嗓音沙哑性感:“醒了?”

    盛钰心脏被重击了一下,脑子有些凌乱,只敢低着头,让额发挡住了眼睛,刻意压制着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听到容柬轻笑了一下。

    容柬起身下床,“醒了就起来吧,他们今天下午被节目组安排去放羊去了,我们负责做饭。”

    像想到了什么,转过来直直盯着还坐在床上的盛钰,嘴角微扬,语调轻悦:“不过我什么都不会,要麻烦你了。”

    ……

    这次他们因为住的地方有厨房,不用去找乡亲们借了,需要用的蔬菜在路知水他们几个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带回来了,品种挺多,因为需要做六个人的菜,盛钰还得琢磨一下用哪些材料。

    盛钰不管身后跟着的容柬,默不作声地走到了厨房。昨晚喝完蘑菇汤洗好的碗好放在料理台……

    脸上悄悄爬起了一抹红,不敢看身后的容柬什么表情,装作忙碌地拿出灶台下放好的蔬菜,习惯性地揭开了盖着的铁锅……

    盛钰:???

    被方寸之地困住的游鱼难道见到光明,使劲摆了下尾表示激动,溅了盛钰一脸水花。

    原本倚在门口的容柬也被这阵仗吓到了,抽了几张餐巾纸就把还在呆立的盛钰拉过来,细细擦干他脸上的每一点水迹,一边擦一边观察着。他们距离靠得太近了,近得容柬能听到盛钰急速的心跳声,能看到盛钰耳尖爬上的一抹嫣红和那双带着潮湿又勾人至极的桃花眼,也能摸到盛钰白皙光滑带着热度的皮肤,不自觉的,心脏似乎被盛钰的影响,也加快了跳动。

    而盛钰,被容柬突然的举动有点吓懵,微红的眼上挑,有些茫然又带着不明情绪,死死望着他。

    摄像还在墙角拍着,容柬觉得再下去会抑制不住某些东西……

    他将盛钰眼角突然莫名多出来的水迹擦净,轻轻放开了拉着他的手。

    “这鱼是我昨天上午钓的。”状似不经意的补充:“你不是喜欢酸菜鱼吗。”

    盛钰没从刚才的状况缓过来,还有些呆:“那昨天怎么没看到?”

    容柬看他呆呆的样子觉得有趣,:“昨天没放这儿,放汪泽那儿了。”

    盛钰脸上的表情几乎一下子淡了下来,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那般模样,敷衍地“哦”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容柬一瞬间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联想到昨天盛钰的举动,心中大概有了个模糊的猜测,看着盛钰又故作忙碌的身影,皱了皱眉,却没想清楚缘由。

    明明刚见面的时候盛钰对汪泽看起来还挺友好,到底问题出在哪儿?

    这几天他算是大致看出来了,盛钰就是憋死了也不会主动说的性格,什么东西都瞎闷藏着。

    于是趁着帮忙洗菜的当口,“怎么了?不开心?”

    盛钰手上的动作一顿,“没。”

    还想说点什么,盛钰不想听,急忙支开他:“你去王阿姨那里拿点酸菜回来。”王阿姨就是他们那晚借厨房的屋主。

    容柬看着盛钰递过来的不锈钢小盆,有些无奈,摄像机看着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拿着小盆出门,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问清楚。

    刚走到大门口,盛钰就从厨房探出了个头,不放心地嘱咐:“别又拿错了。”

    容柬有点怀疑自己在盛钰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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