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浮生(2/3)

    小江看着马文才认真的神情，心里忽然觉得微微一酸，为马文才感到了一丝不忍。

    小江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了妇人，开口道：“我把他的腿和手都打断了，以后他不能欺负你们了。这些钱你和孩子拿去看伤吧。”

    “混账，写的什么字，重写！”

    妇人颤颤巍巍地接过银子，一把拉过孩子跪了下来，“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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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妇人不给这个男子请医问药，那么这个人的手和腿今后就是残废了，也就和瘫了没有什么两样。他打断了男子的手和腿，但是眼前的妇人也好，孩子也好，眼中居然没有一丝恨意，甚至有一些难以掩饰的欣喜，可见他们的日子过得多么差，已经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了。

    “我娘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子，但是我爹不懂得珍惜。”马文才将小江的香插在了牌位前的香炉里，开口道。“我告诉过我自己，绝不会像我爹那样。我要是喜欢一个人，这一生永远都只会喜欢他。”

    谁知道房间里却不见马文才的踪影，小江正在疑惑的时候，柜子里突然发出了一阵阵声响。

    旁边还有一个妇人跪在一旁哀求，但是男子丝毫不管不顾。

    小江和马文才站起来一看，之间溪边有一个中年男子，拿着捣衣用的木棒，在狠狠地打一个小孩。

    “这李四吃醉了酒又开始打孩子了，这李四家的日子呦……”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真是可怜……”

    “当家的，别打了，别打了。”

    她没有想到，压在她身上的折磨，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眼前的这个公子解决了。

    村子里的人看起来非常同情这对母子，却也无人敢上前帮助他们，

    照料一个瘫痪的李四，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啊——”剧烈的疼痛让那李四说不出话来，接着对方又一把扭断了他的手腕，李四痛得昏厥了过去。

    “今天要是写不好字，不许他吃饭！”

    马文才发现小江一闪而过的落寞神情，他想开口询问，却又忍住了。

    可是祝英台注定了不会喜欢你。

    那妇人和孩子看着小江，惊得说不出话来。

    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李四的手腕和膝盖上，李四觉得手腕和膝盖一阵剧烈的疼痛，手上的捣衣棒立刻掉落在地，人也半跪在溪边，被水湿了个半身，酒也醒了大半。

    等解决完事情之后，小江才发现马文才似乎有些不对劲。

    想到这里，小江的神色不免有些落寞了。

    “哪个王八羔子敢打老子？”李四愤怒地大吼起来，到底是谁用石子砸他的。

    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小江还站在一旁，他只想躲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无人知晓。

    他第一次发觉，在马文才高傲的外表下，有一颗孤寂的心。

    那木棒接二连三地落在小孩的身上，小孩哭着不敢反抗，只是在那里哀求着。

    “男子汉大丈夫，欺负妻儿算怎么回事？”小江迈步走到了那个男子的身边，捡起落在旁边的捣衣棒，狠狠地一棒砸在了对方的腿上。

    “你娘还花钱送去学木工，你学出个什么！有这钱不如给老子喝酒。”一个粗犷的男子的声音在捣衣声中想起来，显得极其突兀。

    小江回到岩石旁，刚想和马文才说话，却见对方猛地往别院跑去，只留下一个慌乱的背影。

    他渴望朋友，也渴望关怀。

    马文才一路跑到别院，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旁人见状，也只有纷纷躲开了。

    “差一点点，差的太远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马文才一直站在刚才的地方没有移动，神色也有些不对，似乎是在恐惧什么。

    我可以做的，我会做好的，我能做到的。

    “今晚罚你不许吃饭！”

    小江听了，随手从地上捡起两三个石子，运气朝李四射了过去。

    “这李四整日不着家不赚钱，一回来就打人，真不如瘫了，李四家的日子还能好过一点……”

    此地有一条小溪环绕，不少妇人在溪边捣衣。

    小江和马文才坐在岩石旁，欣赏着落日的风光。

    小江也随着马文才跪了下来，磕了头。

    小江缓缓的打开柜子，看到一向高傲的马文才缩在柜子里，似乎在害怕什么。

    在黑暗中，他等得太久，睡了过去。可是等到最后也没有人来。

    “跪下！”

    马文才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娘亲刚死的时候。自己躲在柜子里，无人知晓，也不会有人来安慰自己。

    傍晚时分，马文才吃过晚饭，就带着小江去溪边看落日。

    “你怎么射的？怎么还是射不中！”

    “小兔崽子，老子打死你！没用的东西，打死你！打死你！”

    ……

    看到那个小孩挨打的那一刻，马文才只觉得那些幼年的声音全部回来了，围绕在他的耳旁，让他无法呼吸。

    他会等到小江愿意说的时候，而不是现在勉强他告诉自己。

    如果自己离开了，他还会有别的朋友吗？祝英台会理解他吗？

    小江跟在后面一路跑到别院，见马文才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也连忙跟着进来了。

    天边的红霞，向晚的威风，以及此起彼伏的捣衣声，让落日都多了几分热闹。

    “恩公大恩，兰溪没齿难忘。”妇人带着孩子又磕了一个头，再抬头那位公子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