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是老梗:英雄救美。(1/1)
【主角的师父叶常在客栈休息。】
总算有点有用的情报了!
“既然如此,不然给他执笔,让他修书一封给家人,送点钱来?”
“老大”沉思片刻,一刀割了周绍臣半边衣袖,把布丢到主角面前。
“要什么纸笔,给老子用血写布上,快点!”
周绍臣见主角还在迟疑,忙帮忙催促。
“就算你不怕死,你也得为你师姐想想啊。”
主角抬眼看着周绍臣,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顾及周围人的视线,没说。
他非但乖乖低头写血书,末了还细心地附上了客栈地址。
写完了,规规矩矩放平,叠好。
“老大”随手点了两个信得过的手下。
“狗子,阿彪,去拿钱,拿了就走,别被跟踪。”
待到二人领命走了,破庙里的一干人等放松下来,喝着酒等收赎金。
周绍臣也松了口气。
自己闯的祸,总算能勉强收场?
他得了闲,便用眼角偷瞄主角,目光却被牢牢定在了他肩膀的伤口上。
周绍臣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见过这么多血,凝视着少年逐渐苍白的脸色,心生愧疚。
“要不你先止血?”主角手脚被绑着动不了,周绍臣只好自己伸手试图替他捂伤口。
“!”主角一惊,十分不给面子的往后一躲。
“……”周绍臣好心没好被,埋怨地白了主角一眼。
许是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稍霁,吓呆了的小师姐此时终于开口。
“师弟喜洁净,不喜他人触碰。”
“…………”
喜洁净……
这是嫌弃我手脏?
啊?要不要我回家拿酒精棉消毒了再来啊?
周绍臣吐槽归吐槽,也认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细菌消毒炎症等等常识。
“你有手绢吗?”周绍臣想着:隔布料总可以吧?何况主角就算洁癖,总不至于嫌弃自己心爱姑娘之物吧。
未料,师姐遗憾地摇头。
“我没带手绢。”
姑娘家家的,在这个没有纸巾没有湿纸巾的世界,你不带手绢,吃饭不擦嘴的吗?
难道是这里的饭菜不油?
周绍臣努力克制自己胡思乱想,往自己身上摸索,竟真给他摸出一块干净的手绢!
哈哈,我真是天才!
原来,周绍臣换掉女装后,把兜里的钱袋和其他杂七杂八东西都带上了,以便将来寻些线索。要不是系统提示他“过城关的时候抽检包裹”,“当场检查出女装会被当作变态”,他原本是打算连女装一同捎上的。
此刻,他喜极,得瑟无比地在主角面前张开手绢,正反面翻了翻展示一番,仿佛在说。
看吧,干净的跟新的一样!
“…………”主角被他眼里的神采震住了,硬是把跑到喉头的话给咽了回去。
师姐没有手绢,可他有手绢。
周绍臣得意洋洋地用手绢按住主角肩膀的伤口。
以他少得可怜的急救知识,他所能做的只有按压止血了。
主角似乎真的不习惯别人触碰,手绢接触到伤口的一瞬,他的肩膀本能地一僵,想躲闪,终是靠意力忍住了。
周绍臣替主角按着伤口,想着还是得尽快离开,好好包扎一下,眼神就飘到了门口。
也不知道主角的师父靠不靠谱。
毕竟,能教出两个连地痞流氓都打不过的徒弟……令人担忧啊。
按压只能减缓失血,并不能止疼。可越衡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周绍臣,
觉得好像没有刚开始那么疼了。
“人怎么还没回来?”“老大”嘀咕,不耐烦地来回踱步。
“…………”
拜托,你手下也就走了十分钟,又不能打车,你当他能飞啊!
轰!
一声巨响,周绍臣茫然回头。
还真有东西飞了?
飞的不是人,是门。
那扇周绍臣全力踹也不过矜持摇摆几下的厚重木门,竟被一道霸道的劲风吹飞了。
“卧槽!真飞了!”
周绍臣惊呼,下一秒就被门板直击脑门,还没来及目睹高人真容,直接两眼一黑,晕倒躺平。
“师父!”
未见其人,就凭这气势,主角和师姐柒月就认出了来人。
“给老子上——”
啪。
一道劲风,把“老大”拍飞上了墙,除了差点血,跟拍扁的蚊子差不多。
又一道劲风,将破庙里所有站着的人吹得东倒西歪。
一时间,嘈杂的破庙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
晕死的晕死,噤声的噤声。
“喊什么师父,丢人现眼!”
门外,白衣高人并指化剑,割断了捆绑主角二人的绳子。
这位白衣高人,容貌明朗倜傥,却紧锁着眉头,神色鄙夷。此人正是二人的师父,叶常。他似乎是不屑踏入肮脏的破庙,远远地站在门外高声教训起弟子。
“越衡!这种货色都敌不过,出息呢?”
“弟子知错了……”越衡也不辩解,低头弯腰虚心道歉,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师父您别责怪师弟呀,对方人多势众,师弟他尽力了。”柒月快步出庙,撒娇般地拉着叶常的衣角劝。
柒月修的是炼制之法,本就不会武,打不过五大三粗的壮汉怪不到她头上。
可越衡是正正经经的剑修,打不过地痞流氓,太丢人。
叶常正在气头上,越衡偏还火上浇油,也不好好跪着听训,竟还站起来往门板走去。
“越、衡!”
“师父,此人与匪徒不是一伙的,如今被误伤,求师父准许弟子带他一同回客栈医治。”越衡掏出雪白干净的手帕,替周绍臣捂住流血的额头,没等叶常同意,就已经背了人打算出门了。
他初步查看后判断周绍臣只是昏厥,额头上的盾击伤也不重。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还是打算将人带回客栈,让医者,或者精通药理医术的师姐再看看。
“你还责怪为师误伤旁人了?!”
叶常大怒,一脚踩烂了门槛,要不是被柒月拉着袖子,早甩出一道雷劈死这个恼人的徒弟了。
“弟子并无此意。”
“好,好。越衡,你翅膀**。”
“师父,救人要紧。”越衡如是说。
“随你。”
“多谢师父。”越衡完全没有领会叶常的言语讥诮,背着周绍臣走出庙门。
柒月眼瞧着叶常被气得七窍生烟,就要收不住脾气了,赶紧打圆场,适时转移话题给叶常降降火。
“师父师父,您是收到了师弟的信才来就我们的吗?师父您对我们真好!”
“什么信?”
“哎?师父没有收到信?是哦,送信的刚出门,千里马也没这么快的。”柒月峨眉微蹙,“那师父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问你的好师弟罢!”
叶常恶狠狠瞪了越衡一眼,拂袖而去。
“师弟?”
“师姐有所不知,我们此次带下山的良驹,认主也认路,是它带师父过来的。”
“啊,我们被抓的时候,师弟你故意拍了马屁股,原来是为了放它回去报信?”
越衡原本是想让马儿带着柒月一起跑的, 未料柒月一个不会武功的弱质女流,竟冲上前与对方理论,最后被擒为人质。
为了柒月的安全,他根本没有动手,直接束手就擒。
但他并不打算跟叶常解释来龙去脉。
没能保护好师姐,是他的错。
错了,就应该挨骂。
“可是,师弟你为什么要先割破自己手掌才去拍马?”
柒月清晰地记得,越衡拍马前多此一举地马背上留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马跑回客栈,未必能立刻引起师父注意。只有留了血迹,才能惊动客栈的人,也惊动师父即刻动身。”
“师弟你……”
柒月凝视着自家师弟如墨的深眸,目光转而落在他背负的人身上,一时百感交集。
在她的眼里,她这个师弟温顺乖巧,还有一颗处处以他人为先的好心,吃了不少亏,还时常因不够世故圆滑遭人误解。
师父觉得他过于妇人之仁,软弱可欺,不成大器。
柒月却不这么觉得。
他的师弟只是尚且天真罢了。
因为天真,所以仍然相信世间的善意。
因为相信世间的善意,所以想回报同等的善意。
“师姐?你有没有受伤?”
见柒月突然陷入沉默,越衡探过头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没事没事。”抬手,摸了摸师弟撞伤的额头。
那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
“你啊,也多关心关心自己呀。”柒月嗔怪地笑笑。
“嗯。”少年低头,耳朵微微泛红。
江湖险恶,若有一天她的师弟不再天真……
回客栈的路上,柒月默默祈祷。
祈祷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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