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图他长得好看还图他什么呢?(2/2)

    程旷眉骨、鼻梁上都有伤,虽然伤口并不深,但看着很瘆人。他现在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已经跟“小帅哥”完全沾不着边儿了。可是章烬凑近了给他擦药的时候,杂念还是顽强地冒了出来。

    他把脸上的脏污和血迹洗掉了,用毛巾擦脸的时候,外面响起了粗暴的砸门声。

    我不图他长得好看还图他什么呢?章烬烦躁地想。

    反正从这儿到二楼用不了一分钟,我就上去看一眼。章烬想。

    他一分神,手上便没了轻重,可程旷就像根无知无觉的棒槌一样,一声也没吭。章烬觉得心里闷极了,他忍不住想骂人,程旷这个操蛋玩意儿,嚎一声会死吗?这人能把自己当个活物吗?

    章烬走出门,在院子里抬头看,二楼还是黑的。他想了想,推开铁门,走进了楼梯间。

    向姝兰觉得有点可惜,章烬看见她多拿了一副碗筷,心中没来由地一动,把筷子搁下了。

    “你这伤怎么回事儿?”章烬问。

    章烬感到胸口里蹿出了一把野火,他站在程旷身后,压着怒火又问了他一遍:“你怎么搞的?”

    “傻·逼你管得着吗!”程旷被章烬激怒了,吼完他停在了楼梯上,意识到自己突如其来的失态,缓了一会儿,他用微哑声音接着说,“我说了不用你管。”

    他不习惯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人看,也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关心和照顾,比起这些,他更擅长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反正没有什么事情是扛不下去的——十七岁的程旷想。

    章烬顶着一脑门的官司,推了程旷一把,杀气腾腾地进了门,然后反手把门一甩,关上了。程旷瞪着他:“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不准关门啊,我马上回来。”章烬擦完了药,下楼之前对程旷说。

    说着,他在程旷脑门上贴了一张创可贴,顺手把学霸的皱起的眉头压下去了。

    这他妈是被谁揍了?章烬愣了一下,程旷就跟他擦肩而过了。

    向姝兰饭都吃完了,正纳闷章烬怎么还不回来,这个时候就看见她儿子风风火火地跑进了门。章烬把药箱子往沙发上一丢,钻进厨房添了两碗饭,把几个菜盘往胳膊上一扫,跑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问:“妈,你吃完了是吧?”

    “我操·你大爷!”楼梯旁的铁栏杆被章烬踹得嗡嗡响,但程旷半点反应也没有,楼上只传来冷冰冰的关门声。

    “开门!再不开我踹了!”章烬没什么耐心——事实上,他话音一落就已经在门上踹了一脚。

    对上程旷视线的一刹,不知怎的,章烬想起那天晚上,他看见程旷坐在走廊尽头的风口上,沉默不语地烧着东西。

    声控灯都被他吓得一震,刚欲灭又猛地亮了起来。

    “没事儿。”程旷说。

    程旷没想到章烬还会来,他窝着火,在章烬发挥三连踹的时候把门打开了。他就像一只引线着火的炮仗,怒不可遏,即将噼里啪啦地炸响,结果门一开,就被章烬丢过来的医药箱砸了个满怀。

    “二楼。”门在他背后“啪”关上了。

    章烬下手毫不含糊,他瞥了程旷一眼,语气里都带着恶意:“疼不死你。”

    是他家杂毛儿的声音。章烬心里咯噔一下,那一瞬间忽然产生了某种预感,他条件反射一般飞快地跑到了楼下,然后在楼道口,看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他突然想,如果他没有恰好捡到那张遗漏的照片,如果胡淼没拍那段视频,他可能永远也瞧不出半点端倪。学霸的嘴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城墙,就算内里水深火热,也绝不肯吐露半点消息。

    程旷打开灯,把脏兮兮的外套脱了,到厕所里洗了把脸。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冰冷刺骨,程旷麻木地把冷水往脸上浇,仿佛不知道疼。

    可是学霸就不能向人示弱吗?章烬盯着程旷,蓦地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章烬就感觉胸膛里的某处被什么东西冲出了一道口子,诸般情绪狂涌出来,把他的血液都煮沸了。

    “还学霸呢,菜得抠脚……”章烬对上程旷不善的目光,翘了翘嘴角,嘲讽说,“别瞪,我现在要是抽你,你就只有嗷嗷叫的份儿。”

    向姝兰才点头,章烬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她赶在章烬出门前问:“你去哪儿?”

    章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程旷身边,借着院子里透出的灯光,他看见程旷脸上的伤——明显是打架弄伤的。

    到处都静悄悄的,他走到程旷屋门口的时候,却听见楼下传来几声狗吠。

    “他不在,估计是回去了。”章烬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往自己嘴里送。

    “程旷你这烂脾气改不了了是吧?你他妈才有病!一身的毛病!”章烬毫不客气地骂回去,把药箱子一拎,说,“今儿老子就给你治治。”

    “行了,我再去看看,说不定回来了。”

    程旷掀起眼皮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说:“不用你管。”

    “怎么搞的?”章烬叫住他。可程旷只是顿了顿,就把他的话抛在一边了。

    好歹是肖想过的人,尽管隔得老远,对方还只是一个黑不溜秋的轮廓,章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程旷走得很慢,太慢了,慢到章烬紊乱的呼吸和心跳都平静了,才看清了他,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猛然发现杂毛儿叫得不对劲。

    可是就在他不以为意、打算咬咬牙忍过去的时候,章烬却蛮不讲理地插了一脚,程旷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局面,一时之间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一脸懵地被章烬摁在沙发上,冰凉的棉签擦在伤口上时,他茫然地想:这点伤真有那么严重吗?

    他刚才在院子里蹲着的时候就看见二楼的灯是灭的,程旷压根就没回来。

    这个王八蛋想必是腿也受伤了,章烬看着他跛子似的背影,觉得他又惨又可气,火冒三丈地冲他吼:“到底是谁他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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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烬说到做到,他打开了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碘伏和云南白药,程旷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心里烦躁异常,却发不出火。

    总有一天,他非得要程旷向他示弱。

    操!章烬攥紧了拳头,忍住了没给他再来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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